过年时，妈妈在亲戚面前一边夸赞妹妹的优秀，一边贬低我的平凡。
“哎哟，乐乐可给我长脸了，不像瑶瑶，脑子笨。”
“我和她爸以后就靠乐乐了。”
后面我努力学习的时候，妈却找人打断了我的手。
我这才知道，她是想把我养成一个伺候她的奴隶。
1.
妈妈从小就对我说。
女孩子读书不重要，孝顺父母嫁个好人家才最重要的。
我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她是我妈，不会害我。
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了，我又是班级倒数第一。
而正数第一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宋乐。
但她数学考差了，我又要挨打了。
晚上九点，宋乐被一个男生送了回来。
他们站在楼下聊了好久，宋乐脸上全是甜蜜的笑。
妈妈站在窗边死死盯着她，咬牙切齿问道。
“宋瑶，那个男生是谁？”
我跪在搓衣板上，摇了摇头。
那个男生我见过，听说他家很有钱。
他送了宋乐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给她买了好多漂亮衣服，带她四处玩。
这一切，妈妈毫不知情。
此时宋乐还甜蜜的笑着，丝毫不知风雨欲来。
回到家后，妈毫不留情的让宋乐跪下，一戒尺打了过去。
“啪！”
“说！那个男生是谁？”
宋乐表情慌乱了起来。
“妈妈！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妈高声道，“普通朋友你和他搂搂抱抱？”
“你还要不要脸？”
“你知不知道学生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
我听着一旁的哭喊，有些麻木。
学生最重要的是学习，那为什么妈妈却不让我学呢。
后背上的伤好疼，我想早点回去处理一下。
突然，宋乐爆发了。
她扯过妈的戒尺丢到地下，哭着吼道。
“妈！你也太偏心了！”
“凭什么宋瑶就不用好好学习，凭什么你给她买手机不给我买？”
妈气急，脱口道。
“你和她能一样吗？我花那么大代价培养你，是让你和她比的吗？”
我敏锐察觉到妈话语中的不对劲，她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随后温着声音朝我解释道。
“妈不是那个意思，你自小就没你妹妹聪明，妈的意思是你和你妹妹的教育方法不一样。”
“不是只有学习一条路可以走，瑶瑶听话就好。”
宋乐在一旁抽着鼻涕。
“妈，你就是偏心姐姐？”
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我垂下头。
偏心我吗？
可为什么我感觉。
妈更喜欢她呢？
小时候我的成绩比宋乐好，不吵不闹，长得也比宋乐好看。
妈却选择培养宋乐不培养我。
记得小时候亲戚朋友夸我乖巧我的时候，妈总会揽过一旁的宋乐。
“瑶瑶是乖，但没乐乐活泼。”
“两个女儿我都爱，你得瑶瑶乐乐一起夸嘛。”
可她们夸宋乐的时候妈不会说这样的话。
现在，我已经成了宋乐的陪衬。
2.
我回到卧室。
对着镜子给后背上的伤上药。
每次宋乐犯了错妈都会连着我一起打。
她总说我这个姐姐做的不到位，不照顾妹妹。
可是妹妹犯的错误为什么要我来承担呢。
红花油没了，我去宋乐房间里拿，走到门口却听见妈和宋乐的交谈声。
“妈怎么可能会偏心你姐姐呢？”
“你不知道，我看她那张脸就烦。”
“我不让她读书还不是因为你，你可是要出国留学的，到时候家里不得留一个人伺候我和你爸爸呀。”
“傻丫头，妈心里爱的只有你。”
宋乐抽噎回道。
“我知道了妈妈，但我真的很委屈，你都不打姐姐。”
妈微怒的声音传来。
“还不都是因为你不争气。”
话落，又心疼的皱眉。
仔仔细细的替她上药。
“你是真笨，宋瑶每天做饭洗衣，还给你跑腿，她相当于你的贴身丫鬟呀！”
“你和一个丫鬟比什么？丢不丢人？”
“妈没给她花的钱可都给你花了，你得好好学习报答我和你爸爸。”
我浑身僵硬。
五脏六腑密密麻麻泛着疼痛。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
只知道后背上的伤很疼。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难怪我说她怎么从来没有关心过我。
我想要的关心和宠爱，宋乐总是能轻易得到。
每次家长会她在意的只有宋乐，宋乐生病也是她亲自照顾。
而我生病，她只会不耐烦的丢来两颗药，还嫌弃我麻烦。
从小妈给宋乐报补习班，送她去上钢琴课。
除了学习上的事，妈对宋乐很好很好。
而我恰恰相反。
妈从小就让我洗衣做饭做家务，和我说想嫁个好人家这些必须都会。
她把我往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培养。
一旦我拒绝。
她就责骂，鞭打，事后又虚伪的向我道歉，偶尔还会关心我一下。
让我患得患失。
现在我明白了，她只是想养一个奴隶。
奴隶，是不需要给予爱的。
但我又是她的女儿，所以她变扭的施舍我点关心。
妈对我来说像是药。
外衣是黄的甜的，内里是黑的苦的。
每次我一生病就吃这颗药，但药不对症。
所以我的病从来没好过。
3.
第二我在床上躺了好久。
忽然想要好好学习。
起床拿起课本后，我发现数学仔细看看例题都能看懂，不懂得可以在网上搜课程看。
但英语真读不太懂。
得记单词。
不过让我更难懂的是妈妈，她又来找我道歉了。
说她最近心情不好，事多，宋乐又不争气才没控制住情绪打了我。
可是宋乐不争气干嘛要打我呢？
她哭着说我不理解她，说宋乐是我们家的希望，我们全家都要帮助她走上正轨。
还说我们两个都是她的孩子，她爱我也爱宋乐。
可我已经不相信了。
没过几天就过年了，爸妈准备带着我们回老家。
收拾行李的时候，妈妈看到了我箱子里的英语书。
她面色一转，语气凌厉。
“你要好好学习是不是去讨你爸爸欢心的？”
“我告诉你，别想着和你妹妹争宠！”
“家里只能供你妹妹一个人上学！”
我愣住，抬头望向她，却发现她脸上带着憎恶。
她讨厌我。
“妈，你想多了。”
她怀疑警惕的望着我的箱子，眼神死死的盯着我的英语书。
我心底一凉，莫名的悲哀涌上心头。
都是女儿，妈却只让我当宋乐的陪衬。
这不公平!
还来不及伤心，妈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拿起我箱子里的书翻看。
越翻她胸口的起伏越大。
巨大的不安笼罩了我。
虽然妈一直对我没什么好脸色，可像现在那么恐怖的表情没有几次。
上一次这么生气是宋乐污蔑我抢了她的项链。
那次她恶狠狠的打了我一顿，把我关在房间里三天，没有让我吃饭。
她终于抬起眼睛，那眼神，仿佛要把我生吃了一般。
随后，她行动了。
她将书往地上狠狠一摔，一把揪过我头发，朝着我咆哮。
“不是说了不用你学习吗？你为什么不听话？”
我被吓懵了，一时之间僵在了原地。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撕我的书了。
我哭喊着扑过去。
“妈妈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学了！”
她一把推开我，充满愤怒的撕扯着我的书。
书的碎片散落一地，我跪在地上，流着眼泪聚拢。
妈喘着气，高高在上，宣判道。
“宋瑶，是我供你长大，是我给了你一条命，我让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
4.
今年的春节过的很累。
妈总是让我干活，我累的直不起来腰。
我虽照做，可心底滋生了怨恨。
凭什么宋乐不用干活？
凭什么家里那么多亲戚只有我干活。
干活时，妈会当着众人的面夸我一句。
“辛苦我的好闺女了！”
亲戚也很给面子的捧她两句。
“淑德真会教孩子，瞧瞧大女儿孝顺勤快，小女儿学习好。”
“以后你可享福啦！”
妈嘴巴咧的老大，却又摆手推脱。
我只觉得虚伪。
初六矛盾爆发了。
家里来了好多亲戚。
奶奶洗菜我帮忙，舅舅做饭我帮他打下手，其余人都在外面聊天磕瓜子。
满地瓜子皮还要我来扫。
一群人的年，却只有那么几个人在忙。
坏情绪又占据了我的脑子。
凭什么她们聊天我干活。
凭什么。
吃完饭后，家里男人嚷嚷着要打牌，碗一推就走。
奶奶收拾桌子，妈看了我两眼。
我没动。
她伸出手指挥我。
“瑶瑶去帮一下奶奶。”
我还是没动。
“妈，我刷了七八天的碗了，我好累。”
她沉下脸色。
“瑶瑶听话，奶奶那么大年纪了，快去帮帮忙。”
我直勾勾的盯着她。
“为什么不让宋乐去？”
宋乐此时正在玩着手机，闻言身子一扭。
“我才不干呢。”
身边亲戚也在搭腔。
“乐乐学习那么累，让她休息会。”
“对啊，瑶瑶你做姐姐的，刷个碗而已，哪能累着你。”
“我不去！我就是不去！”
我爆发吼到，转身就走。
妈追了出来。
“反了你了。”
她扯过我，伸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去。”
紧绷着的弦被这一巴掌扇断。
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尽量不让它往下落。
奶奶过来拉架，一旁的亲戚拉住我妈。
说她不该动手打孩子。
她理直气壮，“我生的我打两下怎么了？”
“当妈的还不能管教孩子了？”
当妈的能管教孩子。
当孩子的也能管教妈。
洗碗是吧。
我走到屋里直接掀了桌子，瓷器哗啦啦的碎一地。
“真反了你了！”
妈举起手还要打。
我紧紧抓住她的手。
我受够了！
我将她狠狠推倒在地。
“凭什么不让宋乐干活？”
“为什么都是我干？”
“你整天在外面夸宋乐宋乐的，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明明都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宋乐？”
宋乐听的不乐意了。
“你胡说！”
“妈明明是喜欢你，要不然她干嘛给我报那么多辅导班？”
我憋着眼泪还要再开口说话，妈突然一声嚎哭。
“我命怎么那么差啊，精心养了个闺女连个碗都不能刷，现在还敢打我。”
“这叫我以后怎么活啊，不孝女！”
亲戚扶着妈，顺着她的话指责我。
“瑶瑶也太不懂事了，不就刷个碗吗。”
“怎么能推你妈呢。”
是啊，不就刷个碗吗，为什么她们不刷。
爸听到消息从外面赶了回来。
怒吼道。
“谢淑德！”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打孩子吗？”
我的眼泪彻底掉落。
委屈的喊了一声。
“爸。”
这个时候，爸爸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一股暖流涌进心脏。
于是我哭的更大声了。
“妈，你就是偏心。”
“你和我说读书不重要女孩孝顺就好，但是你让宋乐好好学习！”
“你给宋乐报辅导班，却从没想过给我报一个，你只让我给她跑腿！”
“你就是偏心你就是偏心你就是偏心！”
“你根本不爱我！”
围观的亲戚们眼神交流了一番，很快窃窃私语了起来。
妈瞬间不哭了，嗫嚅着嘴唇，眼神慌乱。
“没…没有…”
她在爸面前不敢大声说话。
尤其在爸生气的时候。
爸气的面色涨红，指着妈。
“你就这样教的孩子。”
“瑶瑶小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不能偏心，你当时保证了的！”
一场闹剧后，一旁的亲戚帮忙收拾起了残局。
妈在一旁呜呜隆隆的哭。
宋乐坐我旁边，伸出脚踢了我一下。
“都怪你，你有病吧掀什么桌子。”
我冷淡看了她一眼。
“你刷一个寒假的碗试试？”
她不赞同的皱眉，立刻回嘴。
“这不是你应该干的吗？你的任务就是干活做家务。”
“要不然妈妈养你干嘛？”
宋乐享受了太久我的付出，久到她习以为常理所当然了。
晚上我又失眠了。
下楼喝水的时候，宋乐还在和男友打语音。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
妈平时不准她玩手机，她手上的手机是男朋友给她买的。
有了手机后，她恨不得24小时和他黏在一起。
6.
第二天我们就回了家。
爸很明显不高兴，不知道是在气妈还是气我，也可能气我们俩。
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我昨天，让他丢了脸。
很快学校开学，这一次，我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听课，晚上经常复习到十二点。
半夜，妈突然敲响了我的房门。
看到我在学习后她很惊讶。
眼底震惊防备。
“瑶瑶，那么晚了还在学习呀。”
话落，她就走进来牵着我的手。
把我牵到床边。
“快，上床睡觉吧，熬夜学习伤身体的。”
我不动，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我。
神色恐怖至极。
无奈之下，我只能脱衣上床。
原本以为我躺下她就会走，可没想到。
她却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妈妈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读书的事有你妹妹就行，妈希望你过的开心一点。”
“你不知道，妈就你和你妹妹两个孩子，但是妈希望一个女儿陪在身边孝顺，一个女儿帮你爸爸搭理生意赚钱养家。”
我垂着眉听她絮絮叨叨。
每次稍微表露出学习意向的时候，她就会苦口婆心的劝我。
我年幼时真的以为她为我好。
有一天我突然想通了。
如果一定要一个女儿孝顺，一个女儿优秀，为什么那个优秀的不能是我？
一定要是宋乐吗？
看来我以后学习要开小灯了。
等她走后，我又拿起了耳机听英语。
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好骗了。
宋乐在学校看到我认真听课以后，一天回头看了我好几眼。
“喂！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好好学习了？”
我没理，她来了脾气，一把打翻我桌子上的书。
而后压低声音，眼睛里满是不安。
“你是不是想好好学习让爸爸看见你？”
我淡淡盯着她，“没有。”
“爸妈永远爱的是你。”
从小到大，宋乐总会有意无意的和我抢父亲的宠爱。
她学习优秀，又爱粘着爸爸，所以爸爸更喜欢她。
她得意的点点头，警告道。
“我告诉你不准学习！小心我…”
“吵死了！”
同桌不耐烦的吼道。
他叫裴诗，是学校里的校霸，听说是拿钱进来的关系户。
所以平时同学们都不敢惹他，宋乐也一样。
听到吼声，她警告瞪了我两眼离开了。
“谢谢你。”
我向他道谢，他挑了挑眉。
“你这个姐姐，也没老师们说的那么好啊。”
7.
自从妈妈发现我学习后，她对我的态度更加谨慎。
一放学就指挥着我干这干哪。
我顺从的干活，她还是越来越不满。
这天晚上妈又来了我的房间，手里拿着戒尺。
宋乐将我在学校里的事情告诉了她。
“跪下！”
我站着没动，冷脸道。
“你要打我我就去告诉我爸！”
“把这些年你对我说的做的，通通告诉他！”
“你敢！”
“小贱蹄子你翅膀硬了是吧！”
她举起手中的戒尺，欲打。
我狠狠抓住。
“妈，我早就不是从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