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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封了废太子之子为王,可被囚了 26 年的大阿哥,只字未提

事情是这样的。
1722 年 12 月 20 日,康熙皇帝驾崩。
第二天,雍正登基。

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动作,跟皇位还没什么关系。他册封了废太子胤礽的次子弘皙为郡王,十二月,正式封多罗理郡王。
而同一时间,他的大哥胤禔,已经被圈禁在自己府里的高墙内整整十四年。
雍正就位了,那道赦免的诏书,始终没有来。
一个人刚接下皇位,就从处理兄弟开始。
第一眼看到这个对比的时候,真有点懵。
这份处理的温差,值得掰开看看。
先看他对二哥一家做到了什么程度先说被废的太子胤礽。
康熙五十一年,胤礽第二次被废,禁锢在紫禁城咸安宫,一关又是十年。按理说,新皇帝跟废太子之间,早就没有什么情分可讲。

但雍正因为避讳,把哥哥的名字从胤改成允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防着他,而是安排他的儿子弘皙。据百度百科引官方实录的记载,康熙驾崩次日,弘皙即被封郡王;故宫博物院的研究显示,雍正元年五月,郑家庄的府邸建成,「令伊率领子弟,于彼居住」。
这个府里配了三百四十五名人员,护军、领催、马甲都照给钱粮,城内原有房屋四百间,不敷再行添造。
郑家庄这座府,还是康熙晚年为安置胤礽特意营建的。顺嘴提一句,很多朋友以为郑家庄平西府住的是胤礽本人,其实住进去的是他儿子弘皙。
更细的账在后面。
雍正二年十二月,胤礽病重,雍正立刻谕令大臣安排后事。十三日,胤礽死在咸安宫,五十一岁。十五日,雍正想要亲往祭奠。百度百科引官方实录的记载,提到胤礽临终前感激雍正施惠,还嘱咐弘皙一定要忠于皇帝。十六日,雍正前往五龙亭,哭奠。
丧仪的规格也给了。照和硕亲王例办理,追封和硕理亲王,出殡那天,每翼派领侍卫内大臣一员、散秩大臣二员、侍卫五十员护送。胤礽的妾室们,「丰其衣食,以终余年」。我逐条核完这些记录,基本可以确认,这不是做样子的施舍,是成体系的高规格安排。
第一次读到这段的时候,有点意外。这不太像传说中那个对兄弟下死手的雍正。
再看他对大哥做到了什么程度再看大哥胤禔。这一段我读的时候心情比较复杂。
胤禔是康熙的皇长子,早年很得器重,曾担任福全的副将军出征噶尔丹,二十六岁封直郡王。
康熙四十七年,一切都变了。太子第一次被废,康熙命胤禔看守胤礽。这位大阿哥觉得机会来了,向康熙进言,要杀死胤礽。康熙当场斥他为乱臣贼子。
紧接着,皇三子告发,胤禔用喇嘛巴汉格隆的魇术诅咒废太子,查证属实。《清史稿》记了康熙那句带着后怕的谕旨,「允禔镇魇皇太子及诸皇子,不念父母兄弟,事无顾忌。万一祸发,朕在塞外,三日后始闻,何由制止?」

当年十一月,胤禔被革去郡王爵,圈禁在自己府第的高墙之内。监守的规格很吓人,八旗派出护军参领八人、护军校八人、护军八十人,贝勒延寿、贝子苏努等轮流看守,严谕疏忽当族诛。
这一年他三十七岁。此后他的人生,只剩一件事,等。
等到雍正继位,没等到赦免。等到雍正十年,没等到。
雍正十二年,六十二岁的胤禔死在圈禁之地。人民日报客户端的记载说,雍正命以贝子之礼安葬,园寝规制很低,布瓦盖顶,不建碑亭,是黄花山六座王爷坟中最小的一座。
从三十七岁到六十二岁,二十六年,高墙之内。二十六年是什么概念,胤禔进墙的时候,他的很多孩子还没出生,出来的时候,连孙子都能打酱油了。
为什么同一个父亲留下的两个哥哥,处置差这么远说实话,这个问题的答案,比电视剧里演的复杂得多。
有意思的地方来了。据朝鲜《李朝实录》的记载,康熙临终的遗命,是让雍正善待废太子与皇长子两位。
所以对胤礽的优待,故宫博物院那篇研究的判断很明确,这是雍正在执行康熙的遗嘱。
那为什么对胤禔,同一个遗嘱,雍正只执行了半截?

把两个人的处境摆在一起看,翻了几份材料,答案其实藏在账里。
胤礽二次被废之后,政治上已经死透了。没有党羽,没有职权,连自由都没有,善待他除了显示新君的仁厚,没有任何风险。而且康熙晚年最疼爱弘皙,这位皇孙自幼养在宫中,善待弘皙,等于替父亲安排了他最放心不下的人。
胤禔完全不同。他是皇长子,曾经领兵,曾经封王,满朝文武里認識他实力的人多得很。更关键的是他干过什么,魇镇亲兄弟,进言杀亲弟弟。这种人一旦放出来,就是一面现成的旗,任何一个对皇位存有异心的人,都可以拿他做文章。
善待废太子,是做给天下看的。不放大阿哥,是做给朝局看的。
自己的读史感受是,雍正这两手,一手比一手冷静。
一个动作是仁,一个动作是防,中间隔着的,是同一段夺嫡岁月留在每个人身上的伤痕。
这段公案还有一个余味,听完会让人沉默一会儿。
被善待的弘皙,雍正八年晋封亲王,日子过得风光。到了乾隆四年,弘皙逆案发,这位曾被两代皇帝善待的皇长孙,因结党营私、行为不轨被削爵圈禁,改名为四十六。
据史料和研究,弘皙案被称为康熙朝储位斗争的余波。你看,历史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地。
而高墙里那位被防了二十六年的大哥,什么也没做,安安静静死在了雍正十三年到来之前。
有时候觉得,这兄弟俩的结局像一场残酷的互文。被放出来的心思活络,最终又栽了进去;被关住的心如死灰,反而体面地走完了一生。
紫禁城的高墙,圈住的不只是人身,还有人心里的那个念头。圈得住人,圈不住念头。
这才是康熙和雍正两代皇帝,面对同一个问题时的真正难题。

至于雍正,他执行了父亲的遗嘱,也计算了自己的江山。这两件事,在他那里从来都是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