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让我培训一个新人，三个月后她被提拔成我领导，我没抱怨，半年后董事长一句话，她当场脸色惨白
......
「暮雪，这次的新人你来带。」
部门总监在电话里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像是在完成什么不太情愿的任务。
我当时没多想。
三十六岁的年纪，在华创科技做了六年技术员，带新人已经是习惯了。
但我没想到，这个叫苏晴的新人，会在三个月后成为我的直属领导。
更没想到的是，又过了三个月，在集团会议上，董事长拿出一份文件，只是看了我一眼，苏晴就脸色惨白得像纸。
01
我叫江暮雪，今年三十六岁。
不是没有机会往上走，只是我不太会说话，也不喜欢在领导面前表现。
技术活我做得漂亮，这点我自己清楚。
但每次项目汇报，我总觉得把原理讲清楚就够了，那些花哨的PPT和漂亮话，我实在做不来。
半年前的智能仓储项目，我确实花了很多心思。
算法优化，连续加班一个月，把响应速度从原来的2.3秒提升到1.4秒，整整提升了40%。
验收那天，客户当场就签了后续三期的合同。
公司的业绩考核，我们部门直接拿了A+。
但汇报会上，总监只是点了点我的名字，说了句「团队努力的成果」就过去了。
我没在意。
成果摆在那里，谁说都一样。
那天下午，总监给我打电话。
「暮雪，有个新人要进技术部，你来带一下。」
我应了。
这些年带过不少新人，每个都学得挺快，升职也快。
我还在原地，倒也习惯了。
「她叫苏晴，下周一报到。」
总监顿了顿，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好好教。」
这三个字说得特别重，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只是普通的工作安排。
02
周一早上九点，苏晴来了。
二十八岁，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笑容明媚，说话滴水不漏。
她递上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扫了一眼简历。
名校硕士，大厂实习经历，看起来确实前途无量。
「江姐，以后要跟您学习了！」
她笑得特别真诚。
「听说您是技术部的骨干，我特别期待能跟着您学东西！」
骨干？
这个词从来没人用在我身上。
我心里觉得有点怪，但也没多说什么。
第二天中午，老李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茶水间。
「你知道吗，小苏可不简单。」
他压低声音。
「她是韩副总的表妹。」
韩副总是公司二把手，主管人事和行政。
难怪总监那天语气不对劲。
「这种关系户啊，你悠着点。」
老李拍拍我肩膀。
他今年五十七了，再过三年就退休，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什么都不怕。
我笑了笑，没接话。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负责教技术，其他的不想管。
苏晴确实聪明，学东西很快。
需求分析，我讲一遍她就能抓住重点。
技术架构，她记得特别仔细。
但我很快发现，她学东西有选择性。
核心算法、底层逻辑，她听得心不在焉。
但怎么做报告、怎么跟领导沟通、怎么在会议上表现，她特别上心。
有一次我看到她在看职场沟通的书，还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我没说什么。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不对劲是从第一次项目讨论会开始的。
我刚分析完一个技术难点，建议用分布式缓存来提升并发能力。
话音刚落，苏晴就接上了。
「江姐这个思路特别好！」
她转向总监。
「我觉得如果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还可以引入Redis集群，配合消息队列做异步处理，这样能把并发量提升到原来的三倍。」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总监的眼睛亮了。
「不错啊，新人就是要多思考！」
他赞许地看着苏晴。
「这个方案有创新性，回头你写个详细的技术文档，下周汇报。」
我愣住了。
Redis集群和消息队列，是我昨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才整理出来的优化方案。
当时苏晴说要记笔记，我还以为她是想学。
原来是准备拿去用的。
老李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但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会后，老李气呼呼地追上我。
「她这是抢你的功啊！」
我摇摇头。
「没事。」
「你就是太老实！」
老李恨铁不成钢。
「这种人你还教她？！」
我没说话。
技术方案本来就是要用在项目上的，谁提出来真的重要吗？
03
接下来的两个月，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第一次，周会汇报。
我们共同完成的任务，苏晴汇报的时候，重点全放在她的贡献上。
我的工作，轻描淡写一句带过。
「当然，也感谢江姐的协助。」
协助。
明明是我做的核心代码，到她嘴里成了协助。
第二次，重要客户来公司考察技术方案。
苏晴主动请缨去接待。
「江姐您太谦虚了，这种场合还是我来吧，您在后面做技术支持就好。」
她说得特别自然，好像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
那天的讲解，她说得很流畅。
那些内容，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教她的。
包括怎么应对客户的刁钻提问，我还专门给她做了应对预案。
客户走后，总监当众表扬了苏晴。
「小苏的表达能力确实强，以后这种对外的活动，多让她去锻炼。」
第三次，部门内部评优。
按惯例，应该是轮流的，今年正好轮到我。
但最后名额给了苏晴。
总监的理由是「新人进步快，值得鼓励」。
老李气得当场就想说什么，被我拉住了。
「别说了。」
「凭什么啊！」
他压低声音，但还是能听出愤怒。
「大家又不是瞎子！」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我不想争这些。
我一直相信，真正的技术能力是争不走的。
苏晴学到的都是表面的东西。
核心的算法逻辑、底层的技术架构，她根本没搞懂。
我也不傻。
关键的东西，我留了一手。
有一次系统出了严重bug，客户那边直接打电话投诉。
苏晴带着两个新人排查了整整两个小时，找不到问题在哪。
最后还是来找我。
我看了一眼日志，三分钟就定位到了。
底层数据结构的设计缺陷，导致高并发时出现死锁。
这个我从来没教过她。
苏晴脸色很难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还是江姐厉害。」
我没说什么。
这就是技术和表演的区别。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事情发展得比我预料的更快。
第三个月底，公司有个重要项目要向集团总部汇报。
总监找到我。
「暮雪，这个项目让苏晴去汇报吧。」
他没看我的眼睛。
「她表达能力好，你在后台做技术支持就行。」
我愣住了。
这个项目我做了大半年，每个技术细节都了如指掌。
苏晴才进来三个月，很多核心内容她都一知半解。
但总监已经决定了。
「这是领导安排的。」
他补了一句，语气里有明显的无奈。
领导。
我懂了。
韩副总给他施压了。
04
汇报那天，集团的高管都来了。
我坐在会议室后排，看着苏晴站在讲台上。
她穿着新买的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妆，笑容自信。
PPT做得很漂亮，每一页都经过精心设计。
她用流畅的语言，讲述着这个项目的成果。
「我们团队在算法优化上做了大量工作，最终将响应速度提升了40%。」
我们团队。
她说得特别自然，好像她真的是这个项目的主导者。
台下的高管们频频点头。
有人问了几个技术细节。
苏晴答得很好。
因为我们昨晚彩排到十一点，她把我的答案全部背了下来。
汇报结束，总监站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些复杂。
「基于苏晴在项目中的突出表现，公司研究决定，提拔她为技术部副主管。」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苏晴激动地鞠躬，眼眶都红了。
「感谢公司的信任，感谢总监的栽培，感谢团队的支持！」
她说得声情并举。
我也在鼓掌。
手掌用力相碰，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老李坐在我旁边，没有鼓掌。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手背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这不公平。」
他小声说。
我拍了拍他的手。
「没事。」
但我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