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结婚五年，儿媳没来看过我一次。
没想到她第一次上门来看我，竟是为了逼我搬出房子给她父母和弟弟住。
她说，“你一个老太婆住这么大的房子太浪费，还不如让出来给我爸妈和弟弟住。”
我向儿子求助，他却帮着媳妇说话，“养老院都帮你看好了，赶紧搬吧。”
无奈之下，我只好点头：“给我五天时间。”
五天后，儿媳带着她父母一家过来，却瞬间傻眼......
——
“妈，这房子你腾出来吧，我爸妈和我弟下周要来城里，得住这。”
儿媳林曼靠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嗑着瓜子，语气不容反驳。
我愣了一下，半天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儿子：“小磊，你媳妇这话，也是你的意思？”
儿子张磊垂着眼睛，不敢看我的目光。
他喉结动了动，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妈，曼曼说得对，我岳父岳母一家要来城里住，你就搬出去吧，要么去养老院，要么我给你租个小房子住。”
一句话，让我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我这三室一厅的房子，是我和老伴一辈子的积蓄。
自从老伴走了之后，这房子就是我最后的念想。
也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根。
而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亲儿子。
一个是嫁进我们家五年，一次也没来看过我的儿媳妇。
今天是她第一次登门，结果竟是为了逼我让出房子。
好给她娘家人腾地方。
我看着儿子和儿媳，一个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一脸理所应当。
一个低着头不敢吭声，却字字句句都在帮着媳妇逼亲妈。
我的心像是被刀子捅穿，疼得喘不过气来。
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没想过，自己养了半辈子的儿子，会变成这样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我没应声，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只有林曼嗑瓜子的咔嚓声，格外刺耳。
她见我不说话，把瓜子皮往茶几上一扔，抬眼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还有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
“我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爸妈这辈子没出过远门，这次来城里，一是想跟着我享享福，二是我弟要在城里找上班，平时住家里方便。”
“反正你这房子这么大，你一个人住也是浪费，还不如你搬去养老院，把房子给我爸妈腾出来。”
儿媳妇说得轻飘飘，仿佛这房子不是我的，而是她的。
我强压着心里的火气，一字一句地问她：
“林曼，你摸着良心说说，这房子是谁的？是我和你爸，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攒了一辈子才买的。”
“这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让我搬出去，给你娘家人腾地方？”
“你的房子怎么了？”
林曼一下子就炸了，把手里的瓜子往茶几上一扔，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嗓门也拔高了，
“你儿子是我老公，这房子将来还不是得留给你儿子？他的就是我的。”
“再说了，我爸妈来住几天怎么了？你一个老太婆，占着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浪费吗？”
“我住浪费？”
我被她的厚颜无耻气笑了，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我还没死呢，这房子就成你的了？林曼，你再好好想想，你嫁进我们张家五年，你登过我一次家门吗？”
“你平时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过一句话吗？今天要不是为了让我腾房子，你也不会踏进我这个门吧？”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了林曼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我没登你家门，那是我忙，难道我不用上班吗？不用做家务吗？不用伺候你儿子吗？”
“再说了，你这房子离我们住的地方那么远，来回坐车不得花钱吗？我还不是为了给你儿子省钱。”
“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这样小心眼？难道就因为我不来看你，你就霸占着房子不肯挪走？”
“我霸占着房子？”
我看着林曼不讲理的表情，只觉得无比心寒，
“这明明是我的房子。你说你平时没时间，那逢年过节，你大包小包的回娘家，怎么就没想过顺路来看看我？哪怕进门叫我一声妈，我心里也高兴。”
“去年我摔那一跤，腿骨折了，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你来过医院一趟吗？你就那么忙吗？”
一想起去年冬天那档子事，我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摔断腿那半个月，我儿子要上班，只能下了班来医院照顾我。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喝水吃饭都要请邻床的病友家属帮忙，连个端水递药的人都没有。
尤其是上厕所的问题，别提多尴尬了......
那阵子做为儿媳妇的林曼，明明休假在家一点事没有，却死活不愿意来照顾我。
现在，她凭什么一句话，就要让我搬出去？
人家都说人心换人心，可她拿什么跟我换？
此刻，林曼见我态度如此执拗，索性不说话了，而是悄悄推了我儿子一把，示意让他跟我说。
于是张磊抬起头，清了清嗓子，
“妈，你别说了，曼曼她也不是故意的。现在她娘家确实遇到困难了，你就迁就一下，把房子让出来。我和曼曼帮你物色了一家养老院，条件挺不错的，保证你喜欢。”
“我不搬。”
我脾气上来，索性跟他们撕破脸，
“小磊，你告诉我，我是你亲妈，我养了你三十年，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和你爸都尽力满足你。”
“你上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我和你爸起早贪黑挣的，你结婚的彩礼和婚房，是我厚着脸皮去跟亲戚朋友们借来的。”
“现在我老了，不中用了，你就这么对我？让我搬出去，给你的丈母娘小舅子腾地方，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吗？”
提到死去的老伴，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一下流出来。
老伴走了三年，走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儿子。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心心惦记的儿子，竟会变成现在这样。
张磊被我说得抬不起头，眼圈也红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劝我：
“妈，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曼曼现在很生气，你难道想让我们因为这点小事离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