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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抑郁、人格分裂、极端恋爱纠缠了15年后(四)

混沌里的片刻安宁跟着妈妈学佛的那段日子,是我混沌生活里难得的喘息。脑子里那些嘈杂的、拉扯的声音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不用再

混沌里的片刻安宁

脑子里那些嘈杂的、拉扯的声音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不用再费力纠结过往那些荒唐的事,也不用跟晨曦、曦曦争抢身体的控制权。

起初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氛围。没有是非,没有异样的眼光,不用怕自己的异常被发现。大家围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读经、分享心得。读书会也好,班修也罢,我缩在角落里,听着他们讲自己的感悟,聊生活里的烦恼和解脱的办法。偶尔我也会插上一两句话,跟他们一起评价那些细碎的道理。

在这份微弱的期待里,我鼓起全身的勇气,跟妈妈说想正式进班进修。可真正走进班级,才发现一切都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她性格很温和,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对佛法的理解也很通透,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距离感。我们很快成了朋友,课上一起记笔记、讨论经文里的意思,课下她会鼓励我,陪我一起精进修行。

Mandy走后,孤独感还没完全漫上来,辅导员的排挤就先到了。

话音刚落,周围就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之后的共修,排挤变得更明显了。每次大家在座位上轮流分享,辅导员的目光总会跳过我,先点其他人发言。就算轮到我,她也会全程皱着眉,要么低头翻书不看我,要么没等我说完就打断。

那些轻飘飘的话,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里。那种被孤立的难堪,和大学时被同学议论、被男生疏远的滋味一模一样,双相障碍的躁期好像要被触发了。

辅导员的排挤像一把钥匙,撬开了我记忆里所有被孤立的片段。憋闷、无助、委屈,这些情绪堵在胸口,让我喘不上气。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带着戾气的劲儿突然从意识深处冒了出来——是洛辰,一个全新的、叛逆的男孩子人格。

我还没反应过来,指尖就不受控制地打开了手机浏览器,噼里啪啦搜起了“佛学修学心得分享”。

他飞快地扒拉着别人的分享稿,挑了几段写得漂亮的话,改了改人称,就复制粘贴到我的文档里。

我急得在意识里拼命捶打、嘶吼:“快停下!这不是我们的话!会被赶出去的!” 可洛辰充耳不闻,甚至还故意加了几句自己编的“感悟”,调子扬得高高的,特意朝着辅导员的方向说,像在挑衅。

辅导员果然当众点名警告我:“分享要发自内心,要照着书上的要义结合自己的实际,不能拿别人的案例往自己身上套。”

那一刻,我能感觉到洛辰在意识里冷哼一声,满是不屑和挑衅后的快意。而我,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疲惫。抑郁症的沉重感瞬间把我淹没,双相障碍的情绪波动也跟着袭来,心里又空又痛,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分享结束后,我浑身都在发抖,洛辰还在意识里吹着口哨,满不在乎地说:“瞧,这不比你吭吭哧哧说那些真心话强?”

修学半年左右,平静还没来得及稳住,又一件不受控制的事砸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意识里就传来曦曦的声音,带着点雀跃的调子:“好啊,那就聊聊看。” 我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已经说出了和曦曦想法一样的话。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和那个素不相识的男生在一起了,这段由曦曦主导的关系,一晃就持续了半年。

被重度抑郁症纠缠的第十四个年头,双相障碍的情绪浪潮反复冲刷,早已磨平了我对感情的所有期许。可当他递来那份看似真挚的心意时,我竟鬼使神差地选择了配合。

JZH把自己塑造成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模样,用细致的关怀、温柔的言辞,让周遭人都深信他爱我至深,反倒是我淡漠疏离,不懂珍惜。可那些刻意堆砌的深情,在我因双相而敏感的神经里,早已破绽百出。

躁期时的情绪亢奋,让我能精准拿捏每一份“深情”的分寸;抑郁期的心如死灰,又让我能隔着一层薄纱,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起承转合。

我就像一个沉默的观众,看着他在舞台上独自演绎着专情,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荒芜。

在我最亲近的亲人离世,我被悲伤与病情双重裹挟、摇摇欲坠时,他竟提出了过分的要求。那一刻,我对他所有的敷衍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生理性的恶心与心寒。还有我生日那天,他在我家煮了一碗清汤面,连个鸡蛋都没有,却还轻描淡写地说着“为我好”。

JZH永远不会知道,我早就把他对我做的事告诉了XXL。4月18日的钢琴房门口,XXL提着铁棒站在那里,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XXL对我的爱,从来带着极端的偏执,他怎么可能容忍这样一份虚假的深情靠近我?是我无意间的引导,让JZH那些刻意伪装的细节,完整地暴露在XXL眼前。

这半年里我发的每一条朋友圈,都是精心设计的假象,只为给列表里的人营造“我不能没有JZH”的错觉。所以分手时,我在朋友圈复刻了痛不欲生的模样,向共友打听他的动态,让共友旁敲侧击他的想法。

那时我已经加入了悟空体育,身边有了新的交集,有两个男生真诚地向我靠近,我终于有了勇气跳出那场消耗自己的戏。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虚假的表演,而是一份真正懂我、惜我,能容纳我所有情绪起伏的感情,JZH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在我的期待里。

他或许还沉浸在“深情被负”的自我感动里,却不知道我早已把这场戏当成了一段麻木时光里的消遣。

如今戏散场,我该重新回到自己的战场,继续与情绪对抗,也继续等待一份真正值得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