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总监为八毛发票卡我半个月，我反手查到劣质水泥背后供货商竟是同村发小开的……
## 01
我叫赵大勇，在临江市一家建材公司干了十二年采购。
说是采购，其实就是个跑腿的，每天跟沙子水泥打交道，工资五千出头，还得看老板脸色。
那天下午，我蹲在工地边上吃盒饭，手机突然响了。
是财务部的小王，一个刚来三个月的实习生，说话细声细气的，平时谁让她帮忙都不会拒绝。
「赵哥，你上个月的报销单有问题，差八毛毛钱的发票。」
我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八毛？什么八毛？」
「就是上个月你去南郊水泥厂拉货，有一笔运输费差八毛的发票，你的报销单金额跟发票对不上。」
我放下筷子，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上个月我拉货回来，在路边小饭馆吃了一碗面，八块钱，发票让老板多开了两块钱，凑了个十块的整票。
就这八毛，卡了我半个月的报销。
「小王，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就八毛的事，我下回补上行不行？」
「不行啊赵哥，陈总说了，所有报销单必须票面金额完全一致，差一分都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那我把那八块钱的发票找出来，重新填一张报销单行不行？」
「也不行，陈总说报销单已经录入系统了，改不了，只能把原来那张发票替换掉，或者你自己补八毛的发票。」
我他妈的，上哪找八毛的发票去？
路边买个包子还要两块钱呢。
挂了电话，我越想越憋屈。干了十二年，就为八毛的发票卡着我，这他妈算什么事？
我拿起手机，翻到陈总的微信，想跟他解释一下。
陈总大名陈国庆，公司老板，四十多岁，平时对我们这些老员工还算客气，但最近半年，他请了个新来的财务总监，姓刘，叫刘明辉。
刘明辉来了以后，公司里规矩一套一套的，报销从以前的一周内到账，变成了现在至少拖一个月，还动不动就卡发票。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给陈总发微信。
算了，八毛的事，跟老板说，显得我小气。
我把盒饭吃完，正准备回工地继续干活，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刘明辉打来的。
「赵大勇，你的报销单我看过了，差八毛的发票，按规定不能报销，你赶紧把发票补上，不然这个月的报销全部暂停。」
我愣了一下：「刘总，就八毛的事，能不能先给我报了？我下回补上？」
「不行。」刘明辉的语气冷得像冰块，「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差一分都不行，你干了十几年，这点规矩不懂？」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但还是忍住了：「行，我去找发票。」
挂了电话，我心里憋着一团火，但又不知道该往哪发。
## 02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南郊水泥厂。
那个小饭馆还在，老板娘姓张，四十多岁，认识我。
「张姐，你上个月给我开的那张发票，能不能再帮我开一张？」
「怎么了？发票丢了？」
「不是，我们公司财务说发票金额不对，非要我补八毛的发票。」
张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八毛？你们公司也太抠了吧？就八毛的事，还专门跑一趟？」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办法，新来的财务总监，规矩多。」
张姐摇摇头，从抽屉里翻出她的发票本：「行，我给你开一张两块的行不行？多出来的两毛钱我送你。」
「不用不用，八毛就行。」
张姐低头写发票，突然抬起头：「对了，你上回在这吃面，不是还有一碟小菜吗？三块钱，你当时让我把三块钱也算进去，我忘了，只给你开了十块，应该是十三块，所以差八毛。」
我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那天我确实多点了一碟小菜，三块钱，走的时候让张姐加进去，她忙忘了。
「算了，都是我的错，张姐，你帮我开一张八毛的发票就行。」
张姐笑着摇摇头：「你这人，也太老实了。你们公司卡你八毛，你就跑一趟，要是我，直接不干了。」
我接过发票，苦笑了一下：「没办法，干了十二年，也懒得换地方了。」
张姐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行吧，你小心点，我看你们公司最近不太对劲，好几个老员工都走了。」
我没在意，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
拿着发票回到公司，我直接去了财务部。
小王看到我，有些惊讶：「赵哥，你真去找发票了？」
「嗯，找到了。」
我把发票递给她，她接过发票，仔细看了看，然后说：「行，我帮你入账，不过赵哥，下次你注意点，别再差发票了。」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明辉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我，皱了皱眉：「赵大勇，报销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发票补上了。」
「嗯，以后注意点，别老让我催。」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窝火。
就为八毛，我跑了一趟南郊，来回四十多公里，油费都不止八毛。
但这口气，我只能咽下去。
## 03
事情过去了一个星期，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地上盯着卸货，手机突然响了。
是车间主任老李打来的，声音很急：「赵大勇，你快回来，出事了！」
「怎么了？」
「你上个月从南郊水泥厂拉的那批水泥，质检不合格，工程部那边炸了，陈总也在，你快过来！」
我心里一沉，放下手里的活，赶紧往公司跑。
到了会议室，里面坐了七八个人，陈总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刘明辉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看到我进来，冷笑了一声。
「赵大勇，你上个月从南郊水泥厂拉的那批水泥，质检报告出来了，强度不达标，一共五十吨，全部不能用。」
我愣住了：「不可能！南郊水泥厂的水泥我一直都在用，从来没出过问题！」
陈总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我：「你自己看看质检报告。」
刘明辉把报告递给我，我翻开一看，上面写着：抗压强度不合格，低于国家标准30%。
我的手开始发抖。
五十吨水泥，一吨四百块，加上运费，一共两万多块钱。
而且这批水泥已经用在工地上，有几栋楼的柱子已经浇筑好了，现在质检不合格，必须全部敲掉重来。
「不可能！」我抬起头，看着陈总，「我跟南郊水泥厂合作了八年，从来没出过质量问题！一定是弄错了！」
「弄错了？」刘明辉冷笑一声，「质检报告是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你觉得他们会弄错？」
我看着陈总，希望他能说句话。
但陈总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赵大勇，这批水泥是你负责采购的，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说怎么办？」
「陈总，我真的不知道，我...」
「不知道？」刘明辉打断了我，「赵大勇，你别告诉我，你收了南郊水泥厂的好处，故意买了这批劣质水泥？」
「放屁！」我一下子火了，「我赵大勇干采购十二年，从来没拿过一分钱回扣！你他妈别血口喷人！」
「赵大勇！」陈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什么态度！这是公司，不是你家！」
我咬着牙，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陈总，这批水泥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一定查清楚。」
「一个星期？」刘明辉冷笑，「一个星期，工程部的损失就大了，你知道现在停工一天，公司要损失多少钱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刘总，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刘明辉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这是公司的新规定，采购人员出现重大失误，导致公司损失的，全额赔偿，并立即辞退。」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最后一行写着：损失金额超过一万元的，立即辞退，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陈总，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批水泥我检查过，当时没问题啊！」
「检查过？」刘明辉看着我，「你拿什么检查的？目测？还是用手摸？」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确实只是目测了一下，水泥都装在袋子里，我不可能拆开每一袋检查。
「赵大勇，你自己看着办吧。」陈总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刘明辉。
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赵大勇，我劝你一句，老老实实赔钱走人，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刘明辉，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我故意什么？」
「你卡我八毛的发票，就是为了让我去南郊水泥厂，让我背这个锅？」
刘明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赵大勇，你想多了，八毛的发票是规矩，跟这批水泥没关系。」
「没关系？」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他妈骗谁呢？我干了十二年，从来没人卡过我发票，你一来就卡我八毛，然后这批水泥就出问题了，你觉得我会信？」
刘明辉的脸色冷了下来：「赵大勇，你爱信不信，反正这批水泥是你采购的，出了问题你负责。」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会议室里，心里像被火烧一样。
我干了十二年，尽心尽力，从来没出过差错。
现在，就因为八毛，我被逼着背了这个锅。
我不甘心。
## 04
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老婆从厨房里探出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公司里出了点事。」
「什么事？严重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老婆听完，脸色也变了：「五十吨水泥全不能用？那不是要赔很多钱？」
「嗯，估计得四五万。」
「四五万！」老婆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房贷还没还完，儿子的学费也快交了！」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
「你放心，我一定查清楚，这锅我背不了。」
「你查什么查？」老婆急了，「你一个采购，又不是侦探，你能查出什么？」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
想了很久，我拿起手机，给南郊水泥厂的销售经理老孙打了个电话。
「老孙，我是赵大勇。」
「赵哥，好久不见，什么事？」
「我问你，上个月我拉的那批水泥，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质检不合格，强度差了三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孙说：「赵哥，不可能，我们厂的水泥都是严格质检的，从来没出过问题。」
「那你告诉我，那批水泥是谁经手的？」
「我看看啊...」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上个月你的单子，是车间主任王建国负责的。」
「王建国？」
「对，他干了七八年了，老员工，不会出问题的。」
我挂断电话，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王建国，我认识他，干了好几年了，平时做事挺靠谱的，从来没出过差错。
那他怎么可能把劣质水泥发给我？
除非，有人让他这么干。
我深吸一口气，又给老孙打了过去。
「老孙，你把王建国的电话给我。」
「行，我发你微信上。」
挂了电话，我打开微信，看到王建国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
「王哥，我是赵大勇，南郊水泥厂那边，你还记得我吗？」
「赵大勇？」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记得记得，怎么了？」
「王哥，我上个月从你们那拉的那批水泥，质检不合格，到底怎么回事？」
「不合格？」王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意外，「不可能啊，那批水泥我都检查过的，没问题啊。」
「你确定？」
「确定，我干了七八年，水泥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批货绝对没问题。」
我皱起眉头：「那为什么质检不合格？」
「这个...」王建国犹豫了一下，「赵哥，我跟你说实话，那批水泥，其实不是我们厂生产的。」
「什么？」
「你那批水泥，是有人从外面拉来的，让我们厂负责发货，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谁让你这么干的？」
「这个...我不能说。」
「王哥，你知不知道，我这批水泥出了问题，公司让我赔钱，还要辞退我，我干了十二年，就因为这事，全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赵哥，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那人得罪不起。」
「是谁？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会把你供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王建国叹了口气：「是你们公司的刘明辉，刘总。」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
果然是他。
「他什么时候找你的？」
「一个多月前，他让人拉了一批水泥过来，让我帮忙发给你，说是有批货要急着用，让我帮忙周转一下，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那批水泥是从哪来的？」
「我不知道，他让人拉来的，我也没问。」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刘明辉，你他妈真行。
为了搞我，还专门从外面拉了一批劣质水泥进来。
「王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供出来。」
「赵哥，你小心点，刘总那个人，不好惹。」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飞速转动。
刘明辉为什么要搞我？
我跟他无冤无仇，以前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他来了以后，公司里一堆规矩，我虽然不爽，但也没跟他正面冲突过。
他想搞我，总要有个理由吧？
我想了很久，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我在工地上看到刘明辉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好像在谈什么事。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只是生意上的朋友。
现在想想，那人会不会就是给他拉水泥的人？
## 05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刚进大门，就看到刘明辉站在前台，正在跟小王说话。
看到我，他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赵大勇，你来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在家等处理结果吗？」
「刘总，我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事情已经定了，你赔钱走人就行。」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刘总，那批水泥，真的是从南郊水泥厂拉的吗？」
刘明辉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我没怀疑你，我只是想搞清楚，那批水泥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自己采购的，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那批水泥不是南郊水泥厂生产的，是有人从外面拉来的。」
刘明辉的脸色彻底变了。
「赵大勇，你别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是谁干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刘总，你一个月前，是不是让人拉了一批水泥去南郊水泥厂？」
刘明辉的眼神闪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那王建国你应该知道吧？」
刘明辉的身体僵住了。
「赵大勇，你他妈别乱说！」
「我没乱说。」我冷冷地看着他，「刘总，你为什么要搞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让我背这个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笑了一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刚来公司，就卡我八毛的发票？为什么我刚去南郊水泥厂补发票，那批水泥就出了问题？」
刘明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大勇，你他妈别以为你知道了什么！我告诉你，就算你知道，你也没证据！」
「我没证据？」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我刚才的录音，算不算证据？」
刘明辉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录音了？」
「没错，从刚才开始，我一直在录音。」
我打开手机，按下播放键，刘明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赵大勇，你他妈别以为你知道了什么！我告诉你，就算你知道，你也没证据！」
刘明辉的脸色彻底垮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恨意。
「赵大勇，你他妈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让真相大白。」
「真相？」刘明辉冷笑一声，「你以为陈总会相信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批水泥是我让人拉的？」
「我不用证据，我只要把这段录音给陈总听，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刘明辉的脸扭曲了一下。
「赵大勇，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开个价，多少钱可以让你闭嘴。」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恶心。
「刘明辉，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赵大勇，你别不识好歹！我给你钱，是看得起你！你一个采购，一个月挣五千块钱，跟我装什么清高？」
「我清高？」我看着他，「刘明辉，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可以随便整人？」
刘明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大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开个价，我把钱给你，你把录音删了，然后老老实实走人。」
「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刘明辉冷笑一声，「那你就等着看吧，我让你在临江市活不下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刘明辉，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我赵大勇虽然没钱，但我有骨气！我干了十二年，问心无愧！你呢？你干了什么？你为了整我，不惜让公司损失几十万，你觉得陈总会放过你？」
刘明辉的脸色彻底变了。
「赵大勇，你...」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去见陈总，把这段录音给他听。」
我说完，转身就走。
「赵大勇！你站住！」
我没有回头。
## 06
我直接去了陈总的办公室。
前台的小张拦住了我：「赵哥，陈总在开会，你不能进去。」
「让开，我有急事。」
「不行，陈总交代了，任何人不能打扰。」
我看了她一眼，直接推开她，推开了陈总办公室的门。
陈总和几个公司高层正在开会，看到我闯进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赵大勇！你干什么！」陈总猛地站起来，「谁让你进来的！」
「陈总，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等我开完会再说！」
「不行，等不及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直接播放。
刘明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赵大勇，你他妈别以为你知道了什么！我告诉你，就算你知道，你也没证据！」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陈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录音播放完，我抬起头，看着陈总：「陈总，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那批水泥不是从南郊水泥厂采购的，是刘明辉让人从外面拉来的。」
## 07
陈总盯着我看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那几个公司高层也都看着我，有人皱眉，有人交换眼神，但没人说话。
「赵大勇，你说你有证据？」陈总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我有录音，但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批水泥是刘明辉让人拉的。」
「那你凭什么说是我让的？」陈总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看着陈总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冷，跟刚才完全不同。
「陈总，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凭什么把脏水泼到刘明辉身上？就凭一段录音？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陈总，那批水泥真的不是从南郊水泥厂进的，我查过了，是有人从外面拉来的劣质水泥，然后让南郊水泥厂帮我发货。」
「你查过了？你找谁查的？」
「南郊水泥厂的车间主任，王建国，他告诉我的。」
陈总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
「赵大勇，你是不是傻？」
我愣住了。
「你一个采购，去查供应商内部的事？你觉得人家会跟你说实话？」
「陈总，王建国没必要骗我，他跟我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陈总笑了笑，「那刘明辉跟你有仇？他为什么要搞你？」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啊，刘明辉为什么要搞我？
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一个财务总监，搞我一个采购干什么？
「赵大勇，你听我说。」陈总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这件事，我已经查过了。」
「你查过了？」
「对，你出事的第二天，我就让人去查了。」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让人查了那批水泥的来源，也查了南郊水泥厂的发货记录，结果发现，那批水泥确实是从南郊水泥厂进的货，而且发货记录上写得很清楚，是你签字确认的。」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那批水泥我检查过，当时没问题！」
「你检查过？」陈总看着我，「你怎么检查的？目测？」
我愣住了。
「赵大勇，你干了十二年，难道不知道水泥质检需要专业的设备？你目测能看出什么问题？」
「我...」
「而且，你签字确认过收货，现在出了问题，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我看着他，心里越来越凉。
「陈总，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那批水泥不是南郊水泥厂生产的，是有人从外面拉来的。」
「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直接证据，但王建国可以作证。」
「王建国？」陈总笑了一声，「我刚才给南郊水泥厂的老板打了电话，你猜他怎么说？」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说，王建国昨天已经辞职了，人不知道去哪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
王建国辞职了？
「赵大勇，你现在知道怎么回事了吧？」陈总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怜悯。
「你被人设计了，从你去找王建国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入局了。」
## 08
我站在办公室里，感觉天旋地转。
王建国辞职了，唯一的证人没了。
那批水泥的来源，现在成了无头案。
「陈总，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陈总看着我，「赵大勇，我相不相信你有什么用？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保不了你。」
「陈总，我干了十二年，从来没有...」
「我知道你干了十二年。」陈总打断了我，「但规矩就是规矩，你出了事，就得负责。」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不相信我。
他是不想管。
刘明辉是他请来的财务总监，他怎么可能为了我一个采购，去得罪刘明辉？
「陈总，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按照公司规定，你赔偿全部损失，然后自动离职。」
「全部损失？」我看着他，「那批水泥加上返工费，至少二十万，我赔不起。」
「那就走法律程序。」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绝望。
「陈总，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不是我要赶尽杀绝，是规矩如此。」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陈总，你是不是觉得，我赵大勇就是个软柿子，随便捏？」
陈总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赵大勇虽然没钱，但我不是傻子。」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陈总，你看这个。」
陈总凑过来，看到我手机里的照片，脸色突然变了。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上个月我在工地上看到的那个陌生男人，跟刘明辉在角落里说话的场景。
「你拍这个干什么？」
「我那天看到刘明辉跟这个人说话，觉得奇怪，就拍了一张。」
陈总看着我，眼神变了。
「你还有别的照片吗？」
「有。」
我翻出另一张照片，是那个陌生男人从一辆货车上卸水泥的场景，车牌号拍得很清楚。
「这是我昨天去南郊水泥厂，在附近拍到的。」
陈总的脸色彻底变了。
「赵大勇，你...」
「陈总，我虽然只是个采购，但我干了十二年，认识的人比你多。」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查不到这批水泥的来源，不代表我查不到。」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找到了那批水泥的源头。」
陈总看着我，没有说话。
「那批水泥，是从北郊一家小水泥厂进的，叫宏达水泥，那个厂去年就被查过，生产的劣质水泥害死了两个工人。」
陈总的脸色白了。
「赵大勇，你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我拿出手机，翻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从工商局的朋友那拿到的，宏达水泥的法人代表，叫刘建国。」
「刘建国？」
「对，刘明辉的亲哥。」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陈总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
「赵大勇，你...」
「陈总，你现在还觉得，是我在乱说吗？」
## 09
陈总看着我，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那几个高层也都愣住了，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赵大勇，你这些证据，是哪里来的？」
「我说了，我干了十二年，认识的人比你多。」
陈总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我坐在沙发上，陈总也坐回椅子上。
「赵大勇，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你可以自己去查。」
「刘明辉的哥哥，真的是宏达水泥的法人？」
「对，而且宏达水泥去年出事以后，就一直处于半停产状态，刘明辉让王建国帮忙，把那批劣质水泥混进南郊水泥厂的货里，然后发给我。」
陈总沉默了。
「陈总，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