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宝宝三个月大的时候，有一天我抱着他喂奶，喂着喂着他突然松开嘴，抬起头看着我，然后就咧开没牙的嘴巴笑了。那个笑特别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小脸都在发光。我也跟着笑，问他笑啥呢，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笑完，又低下头继续吃奶。那一刻我心里暖暖的，后来我才慢慢明白，原来那是他在跟我说爱。小婴儿不会说话，但他们表达爱的方式，比说出口的更让人心动。

你抱着他的时候，他会把小脑袋往你怀里拱，使劲往里钻，好像想重新回到你身体里一样。我家宝宝每次困了，就把脸埋在我脖子里蹭来蹭去，闻着我身上的味道，蹭着蹭着就睡着了。有时候我把他放床上，他睡一会儿醒了，不哭也不闹，就睁着眼睛四处看。等我凑过去看他，他一看到我的脸，立马就笑了，小手小脚一起挥舞，像在说“你来了你来了”。

他还特别喜欢盯着我看。有时候我抱着他喂奶，他就一边吃一边往上翻眼睛看我。我看他的时候，他就赶紧把眼睛移开，假装在专心吃奶。过一会儿又偷偷看我，被我逮到了就不好意思地笑。那种眼神，软软的、亮亮的，看得人心都化了。后来我问别的妈妈，她们都说自家孩子也这样，原来这是宝宝在确认妈妈在不在，确认自己被爱着。

他还会把小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贴着我的肚子。夏天热的时候，他的小手总是汗津津的，可他就是不愿意拿出来。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抓着我的手指，或者揪着我的衣领。有一次我趁他睡着了，轻轻把他的手拿开，没过两分钟他就醒了，哇哇哭。等我再把手指塞给他，他紧紧攥着，又安心地睡了。原来在他心里，抓着妈妈就等于安全。

有时候我忙着做家务，把他放在摇椅上自己玩。他玩着玩着就会发出各种声音，哼哼唧唧的，不是哭，就是在喊我。我走过去看他，他就冲我笑，好像在说“你终于来啦”。后来我发现，我走开他就喊，我回来他就笑，这大概是他这个年纪能想到的，让妈妈留在身边的最好办法。

最让我感动的是，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好像都能感觉到。有一次我跟家里闹了点别扭，抱着他的时候忍不住掉眼泪。他本来在吃手，看到我哭了就停下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他的手那么小，那么软，摸在我脸上痒痒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有的委屈都不重要了。

他还特别喜欢跟我玩躲猫猫。我拿手挡住脸，再拿开，他就咯咯笑，笑得口水都流出来。玩一遍笑一遍，玩十遍笑十遍。好像对他来说，妈妈消失又出现，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最开心的事。他不知道这只是一个游戏，他只知道，每次我出现的时候，都让他那么那么高兴。

有时候我抱着他照镜子，他看到镜子里的我，再看看真实的我，来来回回看好几遍。然后伸手去摸镜子里的人，摸不到，就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疑惑。我把他的手按在镜子上，他摸到冰凉的镜面，再看看我，好像在努力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后来他好像想通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也对着镜子里的我笑。在他的世界里，妈妈有两个，每个都值得爱。

现在他慢慢大了，会翻身会爬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整天黏着我。可我依然记得那些他表达爱的瞬间，那么直接，那么纯粹，没有任何条件。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可他什么都懂，他知道谁是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他也用他能想到的所有方式，笨拙又认真地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