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县长侄女成绩太差,竟想抢走全县唯一加分名额。
局长坚决拒绝,却被对方伪造贪腐证据、停职审查!
眼看寒门学霸错失名校,权力黑幕笼罩西峪县!
1
西峪县教育局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分管教育的副县长周明远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评选通知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
“林局长,今年国家级三好学生的全县唯一推荐名额,给我侄女周晓彤。材料我已经让下面准备好了,你这边签字盖章走流程就行。”
林建安拿起文件扫了一眼,抬头看向周明远,语气平稳:“周县长,这个名额的评选有明确规定。省教育厅文件要求,国家级三好学生推荐人选必须是应届高中毕业生里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咱们县历年的惯例,也都是给全县高三模考总分第一名的学生。周晓彤的成绩不符合参评标准,这个字我不能签。”
“规定?” 周明远扯了扯嘴角,拉过椅子坐下,“规定是人定的,也要懂得灵活变通。每年都给第一名,就不能换一换?我侄女马上高考,这三十分加分对她很重要。”
“不是不能换,是不能乱换。” 林建安放下文件,语气没有退让,“这个名额全市一共才五个,咱们西峪县能分到一个,是去年教育考核拿了进步奖才争取来的,含金量很重。周县长,咱们就事论事,周晓彤上次全市统考,总分三百一十二分,去年咱们省理科本科线是四百二十五分。就算加上这三十分,她离本科线还差八十三分,这个加分给她,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今年县一中的陈向阳不一样。这孩子是农村出来的,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在家务农,从高一开始就是全县第一,每次模考都稳超一本线一百多分。去年顶尖高校在咱们省的投档线,比他模考成绩只高十九分。有了这三十分加分,他大概率能考上全国顶尖的大学,这是能改变一个农村孩子一辈子的事,也是咱们西峪县教育系统实打实的政绩。”
“政绩?” 周明远脸色沉了下来,“林建安,你少跟我讲大道理。一个学生能不能考上名牌大学,是他自己的本事,靠加分算什么?我侄女平时表现也不差,遵守纪律尊敬师长,凭什么就不能评?”
“凭评选标准看综合成绩,看对全县教育的示范意义。” 林建安寸步不让,“这个荣誉不是福利,不能拿来做人情。真要是给了成绩不达标的学生,传出去怎么服众?全县的老师、家长和学生都会寒心。以后谁还相信公平竞争?谁还肯埋头苦读?”
“我看你是故意跟我对着干!” 周明远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林建安,你别以为这个局长的位置坐得稳。教育局的人事提名权在县政府,我能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能让你下来。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这个名额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林建安也站起身,面色不改:“周县长,我坐这个位置,凭的是按规矩办事,凭的是对得起自己的职责。这个名额要是违规批了,上面查下来,责任谁担?省教育厅每年都会复核推荐人选,成绩造假、程序违规是要追责的。真出了问题,不仅我要受处分,县里也要被通报批评,反而影响全县的教育考核成绩。”
“你少拿上面来压我!” 周明远声音拔高了几分,“西峪县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局长来教我怎么做。复核的事我来摆平,不用你操心。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个字,你签还是不签?”
“不符合规定的字,我不能签。” 林建安语气坚定,“要是周晓彤同学能在接下来的模考里冲进全县前列,符合评选条件,我第一个推荐她。但现在不行。这个名额必须给陈向阳,这不仅是按规矩来,也是为了咱们县的教育长远考虑。”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周明远死死盯着林建安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好得很。林建安,你有种。” 他伸手指了指林建安,指尖几乎戳到对方脸上,“你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咱们走着瞧,我看你这个局长还能当几天。到时候你别求着我给你机会。”
说完,周明远抓起桌上的文件,转身摔门而去,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制度牌都晃了晃。
林建安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在教育局干了快二十年,从普通科员一步步走到局长位置,什么样的人情招呼都接过,但从来没在这种涉及孩子前途的原则问题上松过口。他知道周明远的性格,今天当面驳了他的面子,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不后悔。国家级三好学生的三十分加分,对有权有势的人家来说可能只是锦上添花的摆设,可对陈向阳那样的农村孩子来说,是足以改写命运的台阶。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名额被私相授受,毁了一个好孩子的前途,也坏了全县教育系统攒了十几年的公平风气。
他坐回椅子上,翻出陈向阳的申报材料。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神明亮又倔强,成绩单上每一门都是拔尖的分数。林建安拿起笔,在推荐意见栏郑重写下 “同意推荐” 四个字,落笔有力。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浪的准备。
2
当天晚上,城郊一处僻静的包间内,周明远坐在桌前,看着推门进来的教育局副局长赵德顺,没有半句寒暄。“白天的事你应该听说了,林建安跟我拍了桌子,三好学生的名额,他咬死了不肯松口。”
赵德顺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周县长,我下午就听说了。林局长这个人就是太轴,认死理,一点都不懂变通,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没功夫跟他置气。” 周明远抬眼看向他,语气直接,“德顺,你在副局长位置上也坐了快五年了吧?想不想往前挪一步?”
赵德顺心里一跳,脸上立刻露出动容的神色:“周县长,我…… 我当然想,可这不是得您提携嘛。”
“机会现在就摆在你面前。” 周明远手指敲了敲桌面,“林建安既然不肯配合,那就没必要占着这个位置了。你想办法整理一份他的违纪材料,重点说他违规审批、乱发教育补贴,把材料递到县纪委。等他下来了,教育局局长的位置,我全力推你上。”
赵德顺呼吸顿了顿,下意识压低声音:“周县长,这…… 举报领导,万一查不出来实据,我这边也不好交代啊。”
“怎么会没实据?” 周明远冷笑一声,“去年县里拨的那两笔乡村教育专项补贴,一笔是校舍维修,一笔是贫困生补助,经手人都是他签字。你把账目调出来,找几笔对不上的明细,凑成他违规发放、优亲厚友的证据。账是你们教育局做的,你想找点问题还不容易?”
赵德顺瞬间心领神会。他管了三年财务,教育局的账目他一清二楚,很多村级小学的报销凭证本来就不规范,只要有心拼凑,很容易捏造出违规发放的假象。他心里盘算了几秒,很快下定了决心 —— 林建安平时抓纪律抓得严,他早就觉得碍眼,现在有副县长撑腰,既能扳掉顶头上司,又能自己上位,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您放心,周县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德顺点头哈腰,“我今晚就回去整理材料,保证做得天衣无缝,让他百口莫辩。”
“做事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周明远叮嘱道,“举报信匿名寄,别牵扯到你自己。等事情成了,我自有安排。”
“明白,明白。”从包间出来,赵德顺连夜赶回单位,打开财务室的保险柜,翻出去年的专项补贴账目。他挑了三笔拨给偏远乡镇中心校的款项,一笔是给村小更换课桌椅的经费,一笔是冬季取暖补贴,还有一笔是特困学生的生活补助。他把这几笔款项的凭证抽出来,篡改了备注和签收记录,将正常的公对公拨款,伪造成林建安违规审批、向私人账户发放补贴的样子,又附了几张模糊的转账截图和不实的证人说明,凑成了一份 “证据确凿” 的举报材料。
忙到凌晨两点,赵德顺看着手里厚厚的举报信,嘴角露出得意的笑。第二天一早,他就用匿名信封封好,托人送到了县纪委信访室。与此同时,周明远借着分管纪检的工作协调名义,专门给县纪委相关负责人打了招呼,强调 “教育系统资金量大,群众反映强烈,要从严从快查处”。有了副县长的明确表态,加上举报材料 “证据详实”,县纪委当天就立案,成立了调查组。
三天后,纪委工作人员直接走进了教育局局长办公室,向林建安宣布了立案调查决定。“林建安同志,接到群众举报,反映你任职期间多次违规审批发放教育专项补贴,涉嫌违纪。经县纪委研究决定,对你进行立案审查,审查期间暂停履行局长职务,配合调查。”
林建安当场就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诬告!所有补贴都是按规定走的流程,有完整的审批手续和拨付凭证,每一笔钱都用到了学校和学生身上,我没有任何违规!”
“有没有违规,组织会查清楚。” 调查组人员语气平淡,“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另外,县政府已经通知,在你接受调查期间,由副局长赵德顺代行教育局局长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