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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时,想明白的那些事

窗外的紫藤萝开得正疯,紫雾似的垂下来,风一过就簌簌落花瓣,粘在青石板上,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紫色的墨。我蹲在廊下数落花,手机

窗外的紫藤萝开得正疯,紫雾似的垂下来,风一过就簌簌落花瓣,粘在青石板上,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紫色的墨。我蹲在廊下数落花,手机在兜里震了震,是阿哲发来的消息:“又没面上,今年的第七家了。”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竟敲不出一句像样的安慰。三月的阳光暖得发黏,照在身上却让人想起深秋的风——阿哲去年秋天裸辞,原想趁金九银十搏个好前程,没承想一路走到春暖花开,简历是投出了,仍像石沉大海。

其实何止阿哲。小区门口的咖啡馆换了三拨店员,前几天碰到相熟的姑娘,说正准备去考社区工作者,“以前觉得太安稳,现在才懂,能稳稳接住生活的,都是好工作”。她说话时,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惊飞了衔泥的燕子,也惊得我想起自己抽屉里那份改了又改的策划案,至今躺在HR的未读列表里。

傍晚去公园散步,撞见穿西装的男生坐在长椅上啃面包,公文包敞着口,露出里面叠得整齐的简历。他对面的樱花正落得热闹,粉白的花瓣粘在他的肩膀上,像落了场温柔的雪。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忽然想起去年深秋,也是在这公园,看见清洁工师傅蹲在银杏树下捡落叶。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他却一片一片地拾,说要带回家给孙子做书签。“你看这叶子,”他举起一片给我看,“春天绿得发亮,秋天黄得耀眼,落了也是好东西。”当时只当是随口一说,此刻再想,倒像是句箴言。

夜里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打在窗台上。想起大学时老师说过,春天的雨最是公道,既浇得开牡丹,也润得活苔藓。可不是么?有人在写字楼里签下大单,就有人在街角支起小摊;有人捧着铁饭碗安稳度日,就有人背着行囊重新出发。就像园子里的花,牡丹开得张扬,兰草开得含蓄,各有各的时节,各有各的姿态。

清晨推开窗,雨停了。紫藤萝的花瓣落了一地,却见枝桠间冒出了新的绿芽,嫩得能掐出水来。楼下的早餐摊又支起来了,老板娘系着围裙忙碌着,蒸汽模糊了她的脸,却挡不住嗓门里的热乎气:“来俩包子?刚出笼的!”

忽然就想通了。就业这条路,或许就像这春景,有繁花似锦,也有落英缤纷。重要的不是急着追赶哪一场花期,而是像那些草木一样,落了花就扎根,遇着雨就吸收,哪怕暂时看不见阳光,也暗暗攒着劲儿。

给阿哲发了条消息:“楼下的樱花开了,明天一起去走走?”没等他回复,我打开电脑,删掉了简历里“期望薪资”那一栏,重新敲下一行字:“愿以热忱,赴每一场遇见。”

风从窗外溜进来,带着紫藤萝的香气。原来春天从不是只有一种模样,就像人生,从来不止一条赛道。落瓣会成泥,新芽会破土,只要心里的那点劲儿不熄,总有属于自己的花期。

(以上文中插图,来自头条创作助手推荐,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