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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我替男同桌垫了3年餐费,9年后他已是百亿总裁,我去面试,故意低着头,面试官问完,他:抬起头来

高中3年,我替那个沉默的同桌垫了3年饭钱。他从不吃午饭,每天灌一肚子凉水扛过去。我用尽笨拙的借口把饭推给他:“阿姨打多了

高中3年,我替那个沉默的同桌垫了3年饭钱。

他从不吃午饭,每天灌一肚子凉水扛过去。

我用尽笨拙的借口把饭推给他:“阿姨打多了,我吃不完。”

他从不说谢,只是默默吃完,把桌面擦干净。

第2天,我抽屉里就会多出一份手写的详细解题步骤,或者一支新笔。

高考后他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夏天燥热的空气里。

9年后再见面,我去他公司面试保洁员。

我穿着领口起毛的衬衫,鞋尖开胶,用记号笔涂黑。

面试官翻着我的简历皱眉头,说你不合适。

我低着头准备离开,手刚碰到门把手。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抬起头来。”

01

高二开学第三天,第二节课刚下课,班主任老周带着一个男生走进教室。

九月初的天气还很热,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老周敲了敲讲台说:“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个新同学。”

男生站在老周旁边,个子挺高,但瘦得很,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

他的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小半边额头,眼睛一直垂着,没看台下。

老周说:“这是陆时衍,从B市三中转过来的,以后就是咱们班的同学了,大家欢迎。”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句小声议论。

老周指了指教室最后排靠窗的空位:“陆时衍,你先坐那里。”

他又转头看向我:“苏晚柠,你旁边有个空位,让新同学坐你旁边。”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我。

我坐在倒数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里面那个座位一直空着,上一个坐那儿的同学上个月转学了。

陆时衍拎着书包走过来,他的书包是深蓝色的,很旧,边角磨得发白。

我赶紧往过道这边挪了挪椅子,给他让出空间进去。

他坐下以后,把书包塞进桌肚,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皮的铅笔盒,打开,拿出一把小刀。

那把小刀的刀片有点锈了,看着很旧。

我原以为他要削铅笔,但他没拿笔,而是把刀片推出来,然后俯下身,开始在桌面上刻东西。

刀刃划在木头桌面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细小的木屑翻卷起来。

他刻得很认真,从桌子中间偏左一点的位置开始,一直划到靠近我这边的地方,划出一道笔直的、深深的线。

刻完了,他把小刀合上,收进铅笔盒。

然后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我。

他的眼睛很黑,瞳孔颜色很深,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冷冷的。

他用刀尖点了点线左边的桌面说:“这边归你。”

然后又点了点右边:“这边归我。”

说完他就转回头,从书包里拿出下节课的课本,翻开,不再理我。

我盯着桌上那道新刻出来的分界线,半天没回过神来。

02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陆时衍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

上课从不主动发言,老师点名问到他,他就站起来,用最简短的话把答案说出来,然后坐下。

下课了别人都在聊天、打闹、出去接水,他就坐在座位上,要么看书,要么写作业,要么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男生们都在打篮球,他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远处发呆。

最奇怪的是,他从来不吃午饭。

我们学校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大部分同学都去食堂吃饭,也有自己带饭的。

每天中午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人就呼啦啦往外涌,说说笑笑地往食堂跑,陆时衍从来不去。

他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从书包里拿出上午发的试卷或者练习册摊在桌上,然后整个人趴下去,把脸埋进臂弯里。

有男生路过他旁边会拍一下他的肩膀说:“陆时衍,吃饭去啊?”

他就闷闷地回一句:“不饿。”

问的人觉得没趣,耸耸肩就走了,有时候会跟旁边的人小声说一句“真是个怪胎”。

起初我也觉得他怪,但更多的是好奇。

一个人,怎么能天天不饿呢?

那时候我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上午四节课下来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一下课就往食堂冲。

陆时衍那么瘦,他难道真的不觉得饿吗?

直到那个星期三。

那天上午最后一节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拖堂讲了十分钟的题,等下课的时候已经比平时晚了。

我从厕所出来,经过教室后门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哗啦啦的水声。

我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教室里空了,人都去食堂了,只有陆时衍一个人在。

他没趴在桌上,而是站在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旁边。

他背对着门口,弯着腰,一只手按着饮水机上的出水按钮,另一只手凑在出水口下面。

水哗哗地流出来,他用手接了一捧,然后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

喝得很急,有水从他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进衣领里。

喝完了,他又接了一捧。

我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一连喝了三捧水。

然后他关掉水,用袖子抹了抹嘴,转身准备回座位。

一转身,他看见了我。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住,然后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警惕,还有难堪——那种被人撞破秘密的难堪。

我也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俩就那么对视了几秒。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像往常一样趴了下去。

我也没说话,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教室。

去食堂的路上,我心里堵得慌。

原来他不是不饿,他是没钱吃饭。

他是靠着中午灌一肚子凉水,扛过那最难熬的一个多小时。

03

第二天中午,下课铃一响,我没像往常那样跟同桌一起去食堂。

我跟她说:“我今天有点事,你先去,不用帮我占座了。”

然后我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从后门出来,一路小跑着冲向食堂。

我们学校食堂不大,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队,我挤到最前面,对着窗口里的阿姨说:“阿姨,要两份饭,一份正常打,另一份多加点肉,那个鸡腿也要一个,再来一份土豆烧肉。”

阿姨看了我一眼说:“小姑娘,吃这么多?”

我觉得脸上有点发热,从口袋里掏出饭票递过去说:“今天特别饿。”

端着两个堆得满满的餐盘往回走的时候,我的手有点抖,小心地避开走动的人群,生怕洒了。

回到教室,陆时衍已经像往常一样趴着了。

我把那个多加肉的餐盘轻轻放在他桌上,餐盘和桌面碰撞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肩膀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睡意和红血丝,看见桌上的餐盘时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我。

我赶紧移开视线,不敢跟他对视,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那个……食堂阿姨打错了,多给了我一份,我吃不完,你帮我吃了吧,不然浪费了。”

说完我就转过身,背对着他坐下,打开自己的饭盒低头开始吃。

心脏跳得厉害,耳朵里嗡嗡的。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后背上,停留了好几秒。

然后我听见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还有筷子碰到餐盘边缘的声响。

他开始吃了,吃得很慢,很安静,几乎没什么声音。

但我就是知道他在吃。

04

那天以后,这就成了我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习惯。

我每天中午买两份饭,用各种笨拙的借口把其中一份给他。

“我今天胃口不好,吃不了这么多。”

“这个菜太油了,我不喜欢吃,你帮我吃了吧。”

“我妈说我最近胖了,让我少吃点。”

陆时衍从不拒绝,也从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默默地吃完,然后把空餐盘收好,有时候还会用纸巾把桌子擦干净。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表示。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课桌抽屉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点东西。

有时候是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数学题详解,步骤特别清楚,连容易错的点都标出来了。

有时候是我前一天随口说了一句“这支笔没水了”,第二天抽屉里就多了一支新的中性笔。

有时候是一本参考书,封面用挂历纸包得好好的,里面重要的地方都用红笔划了线。

甚至有一次英语考试我听力部分错了很多,下课的时候我叹了口气说“这次听力好难,完全听不懂”。

第二天我抽屉里就多了一个旧的随身听和两盘英语听力磁带,随身听里还装着电池。

我把那个随身听拿出来握在手里,塑料外壳已经有点发黄了,边角有磕碰的痕迹,但擦得很干净。

我按了一下播放键,耳机里传出清晰的英语朗读声。

我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这个沉默得像个哑巴的同桌,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悄悄地,还我的情。

高三开学后,班里转来一个男生叫周凯。

周凯家里是做生意的,人也长得高大,一来就很快跟班里的几个男生混熟了。

他爱闹爱出风头,上课接老师的话茬,下课在走廊里大声说笑,老师也不太管他,听说他爸给学校捐过一批电脑。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陆时衍。

陆时衍太显眼了,独来独往,不说话,穿的衣服总是那两件,洗得发白。

周凯大概觉得他好欺负。

一天下午放学,我留下来做值日,弄完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

我拎着书包从后门出来,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下面一层传来吵闹声。

是周凯的声音,带着那种故意拔高的、戏弄的调子:“哟,这不是咱们班的大学霸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我脚步一顿,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

下面一层楼梯的拐角处,周凯和两个男生把陆时衍堵在墙角,陆时衍背靠着墙,低着头。

“跟你说话呢,聋了?”周凯伸手在陆时衍肩膀上推了一把。

陆时衍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还是没抬头。

“装什么装啊。”周凯旁边一个男生嗤笑一声,“听说你妈病了,是不是没钱吃饭啊?要不要哥几个借你点?”

陆时衍猛地抬起头。

我站在上面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周凯他们几个都愣了一下。

“你瞪谁呢?”周凯反应过来,似乎觉得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声音陡然提高,又用力推了陆时衍一把。

这一次力气更大,陆时衍整个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周凯凑近了说:“我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听说你天天不吃午饭,省钱给你妈买药?挺孝顺啊,可你妈那病治得好吗?别钱花了人也没了,那多亏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冲下楼梯,站在了他们面前,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周凯,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

周凯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哟,苏晚柠啊,怎么着,你要替他出头?”

“你们几个人欺负一个人,要不要脸?”我往前走了两步,挡在陆时衍前面。

其实我比陆时衍还矮半个头,根本挡不住什么,但我还是站过去了。

周凯笑着说:“我们哪儿欺负他了?我们这是关心同学,对吧,陆时衍?”

陆时衍没说话,我感觉他在我身后动了一下,然后一只手臂从我旁边伸过来,轻轻把我往后拨了拨。

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到了我旁边,但还是把我挡在身后一半的位置,看着周凯说了两个字:“让开。”

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但听着有点冷。

周凯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难看:“你让谁让开?”

陆时衍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凯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恼羞成怒,一拳就挥了过来。

那一拳是冲着陆时衍的脸去的,速度很快,陆时衍没躲。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左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头偏了一下,整个人撞在墙上,然后又站直了。

血从他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尖叫了一声想冲过去,被他用一只手拦住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周凯,眼神变了——如果说刚才还是冷的,那现在就像结了冰。

里面没什么怒气,也没什么情绪,就是一片黑沉沉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又往前走了半步,周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时衍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再说一次,让开。”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能听见远处操场上打球的声音,还有楼上不知道哪个班没关窗户、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周凯的脸色变了几变,盯着陆时衍,陆时衍也盯着他。

几秒钟后,周凯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说:“行,你有种。”

他指了指陆时衍,又指了指我:“你们俩给我等着。”

说完他带着那两个男生转身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重重地响着,越来越远。

等他们走远了,我才觉得腿有点软。

我转过身看着陆时衍,他的左脸已经肿起来了,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还在往外渗。

他皮肤白,那片红肿和血迹显得特别刺眼。

“你没事吧?”我的声音还在抖,“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他抬手又抹了一下嘴角,然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刚才被推搡的时候书包掉地上了,里面的书散出来几本。

他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以后,我的事,你别管。”

说完他拎起书包转身往楼下走。

“陆时衍!”我叫了他一声。

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我站在空荡荡的楼梯拐角,看着他消失在下一层的阴影里,鼻子忽然就酸了。

05

高考前一个月,陆时衍请了三天假。

再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一片乌青,嘴唇干得起皮。

他坐在座位上拿出书,但半天没翻开一页,就那么盯着桌面发呆。

我注意到他左边校服袖子上别着一小块黑布,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那天中午,我像往常一样把饭盒推给他。

他接过,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吃,而是盯着饭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苏晚柠,能多给我一份吗?”

我愣住了,这是我认识他快两年,他第一次主动开口跟我要东西。

“好,你等着,我再去打一份。”我几乎是跑着去的食堂,又打了一份饭回来。

他接过以后没有回座位,就站在教室后面靠着墙,埋头开始吃,吃得很急很快,像饿了很多天。

我转过身不敢看他,等他吃完了把饭盒洗干净放好、回到座位,他没看书也没写作业,直接趴了下去,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开始抖。

我想说点什么,可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来我从班主任那里听说,陆时衍的母亲去世了,癌症,拖了两年,最后还是没撑住。

他父亲早些年工伤走了,家里就剩他一个,学校给他申请了助学金,但以后的日子还得他自己熬。

高考那几天天气热得反常,最后一门考完,我从考场出来在门口拥挤的人群里找陆时衍。

我想跟他说句话,说什么都行,可我找了一圈没找到。

他就像一滴水蒸发在夏天燥热的空气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后来成绩出来了,陆时衍是全市理科状元,全省第三名,被A市最好的大学录取了。

学校门口贴了大红喜报,校长在升旗仪式上点名表扬说要给他发奖金。

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想拍他,可找不到人,连录取通知书都是班主任代收的。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考得一般,过了本省一所普通一本的分数线。

开学前整理东西的时候,在一本厚厚的数学复习资料里,我发现了一张对折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