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林晓雨,今年三十岁。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我弟弟林晓阳,三岁那年跟我去集市时走丢了。那天妈让我看着他,我就转个身买糖葫芦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这一丢,就是二十五年。
我们全家找遍了县城,贴了无数寻人启事,妈一夜之间白了头。爸总叹气说“不怪你,你还小”,可我知道,他一闭上眼睛就能梦见弟弟。
这些年我拼命读书、工作,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心里的罪。可每到过年,桌上永远空着一个位置。
上个月,我被公司裁员了。投了两个月简历,终于收到一家科技公司的面试通知。岗位是行政专员,薪水一般,但我急需这份工作。
面试那天,我特意穿了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走进公司大楼时,手心里全是汗。
前台让我在休息区等着。我坐在那儿,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街景,突然想起弟弟走丢那天,集市也是这么热闹。如果他还在,现在也该二十八岁了,说不定已经成家立业。
“林晓雨?”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士叫我,“请跟我来。”
面试官是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士,姓陈,是公司副总。他看起来严肃,但眼神温和。
“你的简历我看了,”陈总翻看着文件,“之前有五年的行政经验,为什么离开上一家公司?”
我实话实说:“公司业务调整,整个部门被裁。”
他点点头,又问了些专业问题。我答得中规中矩,心里却越来越没底——竞争这个岗位的人太多了。
面试快要结束时,陈总忽然问了个意想不到的问题:“你人生中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我愣住了。眼前闪过弟弟小小的身影,他手里攥着我给他买的彩色风车,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弄丢了我弟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三岁那年,我没看好他。二十五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陈总沉默了片刻,目光若有所思。
就在我以为自己说错话时,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倒了杯水。转身的瞬间,他西装外套微微敞开——
我看见了那个挂坠。
那是一个手工编织的红色中国结,中间嵌着一颗蓝色的玻璃珠。珠子已经有些磨损,但那独特的编织手法、那颗我在河边捡来穿孔的蓝玻璃珠……
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骤停。
二十五年前,我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红线,照着婆婆教的方法编了中国结。弟弟特别喜欢,非要挂在脖子上。婆婆用针线加固时,他还闹着要把我捡的“蓝宝石”缝进去。
“这个……这个挂坠……”我站起来,声音完全变了调。
陈总转过身,看见我死死盯着他胸前,表情从疑惑变为惊讶。
“你认识这个?”他下意识握住挂坠。
“那颗蓝珠子……是不是在河边捡的?是不是有个姐姐告诉你,这是蓝宝石?”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是不是……是不是你三岁那年……在集市上……”
话堵在喉咙里,我捂着脸哭出声来。
陈总的表情从震惊变为难以置信。他快步走过来,仔细看着我的脸,手指微微颤抖。
“你右耳后面……是不是有颗痣?”他的声音也哑了。
我猛地抬头。
“姐姐?”他试探地叫了一声,那语气、那眼神,瞬间和我记忆中的小男孩重叠了。
“晓阳?”我几乎不敢问出口。
他一把抱住我,二十五年时光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后来我才知道,弟弟走丢后被一对好心的教师夫妇收养,改名陈子轩。养父母对他视如己出,供他读书留学。如今他已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之一。
“我一直记得有个姐姐,”他红着眼睛说,“记得她给我编中国结,记得她说这是‘护身符’。养父母鼓励我保留这个挂坠,说这是我和过去的唯一联系。”
他找了我们很多年,但当年信息有限,一直没找到。
“我面试过很多人,”他说,“看到你简历上的出生地和年龄时,我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所以才会问那个问题……没想到,真的是你。”
那天我自然得到了这份工作,但不是以应聘者的身份,而是以他姐姐的身份。
如今我在弟弟的公司负责行政事务,我们正在筹备一个帮助走失儿童家庭的公益项目。爸妈知道找到弟弟后,哭了一整夜。上个月全家团聚,妈摸着弟弟的脸又哭又笑:“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这个故事让我明白:亲情是割不断的线,即使分隔再久,总会以某种方式重新连接。不要放弃寻找,也不要放弃希望。
如果你也有失散的亲人,请相信奇迹。有时候,它就在下一个转角,一次面试,一个挂坠,或是一句无意中的问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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