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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航班停飞,特朗普沉默两天,美高官拒绝道歉,张口就要500亿

全美航班停飞4小时,美国政坛迅速上演相互甩锅,美国交通部长拒绝道歉,反倒张口要钱,特朗普沉默一天才回应。

当地时间11月13日,FAA因为空管电信系统故障,全美停飞4小时。当天美国周末累计取消上万次航班,影响巨大。本次问题其实是技术故障,美国空管系统部分是上世纪80年代左右制造,如今已经远远落后现代航空需求。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政府在11月15日才开始集中回应政府责任问题。其交通部部长达菲拒绝为此事道歉,因为系统有几十年的历史,他不能为别人留下的烂摊子道歉,还表示他们的行动已经很迅速,批评前任政府处理不当。

特朗普也在沉默近两天后,才在社交平台上发文回应。他将矛头对准拜登政府,宣称他们碰过的东西都变坏,让这套又老又破的系统倒退了好几年。而此时达菲正要求国会尽快批准拨款,最好能达到500亿美元的规模,而且是一次性拨款结清,避免后续零零碎碎拨款带来的麻烦。

特朗普政府显然是在批评民主党,先把矛盾的源头从自己身上引到拜登政府和民主党身上。而民主党也不甘示弱,迅速反驳称国会此前已经批准了125亿美元,目前只用了10亿左右,没用完为什么还要追加,以及特朗普热衷于用钱搞“虚荣项目”,却没钱管空管系统,特朗普把钱都用在了凯旋门。

技术问题为什么会变成党争?

这就更有意思了,一场技术故障演变成两党之争,似乎技术故障的根源都不重要了,为什么最终变成了一场相互甩锅的闹剧?实际上交通部部长达菲已经说出了原因,美国空管系统已经相当老化,有几十年的历史。这么严重和明显的问题理论上早该引起重视,却一直持续到差点闹出更大的问题才被摆上台面,它的本质是美国结构性矛盾的体现。

要说明这一点我们先简单回顾一下空管的历史,美国空管系统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建立,到八十年代后开始引入自动化与数字设备,但整体结构并未推倒重来,这是其空管系统高度碎片化的主要原因,全美数百个设施之间兼容性差。

到了2000年后,美国政府就开始反复在这个系统上打补丁。小布什和奥巴马都推动过新空管系统的计划,预计要十多年完成,耗资百亿美元。但最后项目严重滞后,计划没能落地。

特朗普两任期间也推动过现代化,拜登政府也是如此,但空管系统的核心电信网络,即引发这次停飞的最大原因是老旧铜线与路由器都没有彻底更换,导致后来的承包商在换光纤时,老旧设备被大量数据冲垮。

而让美国政府反复打补丁的原因,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美国空管系统本身就碎片化,彻底更换的成本与时间非常高,联邦政府最后都退而求其次,选择只更换部分设备。具体矛盾就体现在3个方面。

美国的结构性矛盾,政策延续性低

首先就是政府执政时间短,无论是联邦政府还是参众两院,任期最短2年,最长6年,就算议员和总统可以连任,这也需要他们在竞选期间选择最容易看到成果的项目。像这种要改全美空管系统的项目,天然不受青睐,通常还只能用一次。

而只要做得不好,还可能被对手挑刺,让选民失望,变成今天这样相互甩锅的情况。导致没有谁敢承诺能全部推倒重来,构建一个新系统。这种情况在美国需要长期规划的制度与项目中反复上演。

比如美国的医保制度,奥巴马在2010年3月签署《平价医疗法案》,共和党持续反对,从2011年到20017年共和党控制众议院,多次推动废除、削减或者延迟医改的相关条款。更近的例子还有2021年得州大停电,主要原因也是电力设施改造不及时,州政府、电网运营机构、能源企业之间爆发责任争议。

美国执行机构效率低下

第二个方面则是美国官僚主义与承包模式低效。FAA本就是一个庞大的官僚机构,其决策慢,程序多,大量核心系统依赖少数长期承包商,这几乎成为路径依赖。升级系统需要保证安全,又要兼顾成本和进度,那多半就是不敢大改,改得不彻底。

这些执行机构不像议员和总统那样急求成果,自然也更倾向于保守决策,先求不出错。于是就出现了前几天的情况。

美国政治极化

第三个方面就又要回到党争,也是本次事件最明显的特征,事情发酵后,特朗普政府急着甩锅,找国会要大额拨款,民主党则反击上一轮拨款还没用完,还搞形象工程。这种党派极化把解决问题变成了政治立场站队,双方的发言里可以看出,谁都不在乎最后要怎么解决空管系统的老旧。

两党都希望借这个机会猛猛攻击对方,仿佛谁的攻击最犀利,美国的空管系统就能变得更好,就是谁的功劳。可以预见的是,双方很可能吵了几天后,这个事就没那么多人关注,至于最后美国空管系统能不能升级,似乎也不再重要了。

这种情况就进一步说明,在目前美国政治生态下,其制度的结构性矛盾很容易暴露,而且很快就会被转化为短期政治博弈的筹码,而真正的系统性改革往往被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