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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坛新变化:中国把话放出来后风向骤变,菲律宾反华鹰派人人喊打

菲律宾人排队申请中国签证,为什么会让本国国防部长出来提醒“不要被洗脑”?

11月10日,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在社交媒体上发文,告诉准备赴华的菲律宾人,可以去中国,也可以欣赏中国文化,但不要被“洗脑”。

咱们先要看一下说这番话的一个现实状况,是近期菲律宾人申请中国签证的需求增加,这件事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防长和申请签证的人关心的问题,可能根本不在一处。

有人去探亲,有人去谈生意,有人准备旅游、留学,他们首先考虑的是行程能不能安排好,合作能不能谈成,家人能不能见到。

到了特奥多罗这里,这些普通的出行需求却被加上了一层政治提醒,公众当然可以听取政府的建议,但去一个国家看看,就需要被提醒如何思考,这样的说话方式,很容易让人不舒服。

何况,对不少菲律宾家庭而言,中国并不是新闻里一个遥远的争论对象,而是客户所在的地方、亲友生活的地方,也是自己准备前往的目的地。

特奥多罗近来的麻烦,恰恰出在这里,他把对华强硬当成重要的公开立场,可国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追问:这种强硬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什么?

在他发表旅行提醒之前,菲律宾商界已经发出了声音,11月初的时候,23个商业和社会团体联合呼吁中菲缓和紧张关系,避免激烈言辞继续伤害双边往来。

参与者不只有菲律宾工商会、雇主联合会和菲华商联总会,还包括劳工、农业及青年等领域的组织。

老板和劳动者平时关心的并不完全一样,企业考虑成本和利润,劳动者关心工资与岗位,这次大家愿意一起发声,是因为关系继续紧张下去,损失可能沿着同一条“链条”传下来。

企业少了订单,员工少了工作,农产品卖不出去,收入就会受到影响,这种担心不是听到几句狠话后的情绪反应。

特奥多罗已经把部分主张延伸到经贸领域,呼吁减少对中国商品的依赖,推动供应链多元化,问题随之而来:供应商怎么换,谁来承担调整期间的成本?

联署团体并不反对供应链多元化,它们也提出了类似建议,但企业做调整,需要寻找货源、核算成本、安排运输,还要看新的合作方能不能长期供货。

政治人物可以很快说出一句话,经营者却得用真金白银去落实,中国连续10年是菲律宾最大贸易伙伴和第一大进口来源地。

这样的联系,是多年交易积累出来的,涉及大量企业和家庭,不是改几句政策表述就能重新安排,出口一端也有现实压力。

香蕉、菠萝、矿产等产品都有其他供应者参与竞争,中国买家可以比较不同产地的价格和供货条件,菲律宾生产者一旦失去客户,却未必能马上找到同等买家。

“一两周就能补满货架”的说法,不能当成所有商品的实际替代时间,但商界担心的事情并不难理解:别人换一个采购地,自己可能就要花很长时间找销路。

对种植者和出口商来说,这不是外交争论中的一句反驳,而是下一批货往哪里送,商界希望降低争执的温度,外交部门也开始要求政府官员注意公开表达。

11月8日,菲律宾外交部发表声明,强调总统主导国家外交政策,文职和军方官员都应遵循总统的政策方向,不能按照个人偏好自行决定对外关系。

声明没有点名,但明确提到,部分官员的公开评论增加了外交工作的困难,这份声明有一个重要背景:此前,菲律宾外长拉扎罗刚与中国外长王毅通话。

菲律宾同时面临东盟(ASEAN,东南亚国家联盟)和APEC(亚太经合组织)相关会议的外交安排,需要维持沟通。

如果外长在谈缓和,其他官员又不断把争执推高,谈判对象难免要问,马尼拉究竟由谁说了算,外交部要求统一政策,也是在维护自己的工作空间。

外交官接触对方,需要了解政府能接受什么、准备谈什么,如果公开表态不断改变气氛,原本可以讨论的问题,就可能先变成另一场口舌争执。

但这不等于马科斯准备放弃特奥多罗,对马科斯政府来说,南海议题仍然具有国内政治作用。

公开展示强硬态度,容易获得关注,也容易让政府把自己放在维护国家利益的位置上,相比处理物价、就业这些问题,在外交争论中作出强硬回应,得到的反馈往往更快。

麻烦在于,政府还得处理与中国的贸易和外交关系,特奥多罗可以不断提高声调,拉扎罗却还要坐下来谈。

两种做法是否出自总统的明确分工,外界无法确认,但马科斯显然还没有准备舍弃其中任何一种,双方的边界在哪里,军事沟通渠道就是一个具体问题。

10月中旬,特奥多罗解释,对华军事沟通渠道早在三年前便已切断,并非近期才作出的决定,这与外交部门继续保持接触,属于不同渠道。

却也让人看到政府内部面对的问题:安全部门认为没有必要保留的联系,外交部门是否需要另找方式补上?

如果沟通越来越少,发生分歧时,就更容易只剩下公开喊话,强硬表态可以由个人作出,之后需要付出的协调成本,却不会只落在这个人身上。

海岸警卫队发言人塔里埃拉也面临类似的问题,他通过社交媒体回应中方,为自己积累了知名度,但被更多人看见,与被更多人信任,毕竟是两回事。

持续发布激烈言论,能够维持热度,可公众关注一段时间后,仍然会问,这些回应解决了什么问题,是否让局面有所改善。

商人、劳动者和准备出国的普通人,也不会因为社交媒体上的争论热闹,就放下各自的现实打算,特奥多罗的民调表现,更能说明政治声量与选民支持之间存在距离。

10月12日公布的Pulse Asia(亚洲脉搏,菲律宾民调机构)调查显示,在有关2028年总统选举的候选人选择中,莎拉·杜特尔特获得50%的支持,特奥多罗为1%。

调查于9月17日至24日进行,这个差距不能直接解释成选民对某项对华政策的投票,但至少有一点很清楚。

特奥多罗频繁出现在对华争论中,并没有因此获得同样醒目的选举支持,他曾经参加总统选举,也有继续争取更高政治职位的可能。

公众因此有理由审视,他的强硬表态究竟有多少出于政策判断,又有多少服务于个人形象,对批评者而言,持续向中国展示强硬,也带有向美国表明立场的意味。

这样的质疑,需要用实际政策效果回应,不能只靠强调爱国,马科斯同样面临取舍,他需要特奥多罗维持政府的强硬形象,也需要商界继续投资,需要外长继续谈判。

沿着更亲美的方向走得越远,调整姿态时面对的政治压力也越大,而那些准备赴华的菲律宾人,仍然有自己的安排。

探亲的人要确认见面的时间,做生意的人要处理订单,学生要准备入学材料,他们需要政府把往来的事情处理顺畅,至于看过什么、相信什么,难道也要由国防部长替他们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