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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喝下哥哥递的毁容药,转头把调包的那瓶喂给了假千金

全南诏都知道,哥哥为了认我回家,每年都要承受苗疆最严酷的惩戒。只因沐家祖训铁规,唯有继承人以占卜求得吉兆,方能迎回失散的

全南诏都知道,哥哥为了认我回家,每年都要承受苗疆最严酷的惩戒。

只因沐家祖训铁规,唯有继承人以占卜求得吉兆,方能迎回失散的真血脉。

然而沐辞接连三年登坛占卜,求得的却尽是大凶之兆!

第一年,他在蛊池边任凭万千毒虫啃咬,最终晕厥在祭坛前。

第二年,他饮下毒酒,五脏灼痛如焚,呕血不止。

第三年,他躺在毒藤蔓中三天三夜,全身皮肤溃烂。

然而,每年都以祖训不可废而失败告终。

直到第四年,我决意若此次依旧求得凶兆,便与哥哥一同受罚,只求族人破例让我归族。

当我匆匆赶到雪山祭坛时,沐辞恰好掷出骨片。

三枚兽骨齐齐呈出吉纹,乃是苗疆最难得的归宗吉兆。

可不等我惊喜出声,就见沐辞飞快地将吉纹骨片丢入祭坛,重新拿出三枚刻着凶纹的骨片。

“对外宣称,此次骨卜,依旧是大凶之兆。”

1

“少主!您找了小姐十八年,为何不让她认祖归宗?

“况且这已是第四次换卦了!您每年受的罪还不够吗?”

第四次换卦?

难道哥哥宁可承受苗疆最残酷的惩罚,也不愿让我回家!

这个想法瞬间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哥哥的声音带着丝无奈和。

“瑶瑶已经在沐家住了二十年,她性子柔弱,敏感得很。”

“若是让念念回来,她肯定受不住这个打击。”

“我不让我的妹妹受到半分伤害。”

话落,哥哥取出戒鞭递给仆人。

“至于念念……每年的惩戒,就当是我替沐家向她赎罪吧。”

沐辞闷哼的声音传来。

我拼命捂住嘴,才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可那一鞭鞭好像抽在我的身上,几乎让我痛不欲生。

明明当年是沐瑶的母亲,趁阿妈生产虚弱,偷换了襁褓。

我被她带到乡下,住的是狗窝,吃的是猪食。

她高兴时唤我 “狗奴”,不顺心就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甚至会把剧毒的蛊虫灌进我的体内,看着我被啃咬得满地打滚,笑得前仰后合。

那时我总以为是自己不够乖,才不配得到一丝疼爱。

直到后来才知晓,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全被沐瑶占了去!

她在沐家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

阿妈恨不得把世间最珍贵的珠宝都堆到她面前。

哥哥更是将她宠上天,她想要悬崖上的雪莲,哥哥便冒死攀爬。

族人谁敢说她一句不是,哥哥当即就会翻脸。

明明她是仇人的女儿,明明是她害我受了十八年的苦。

可到头来,哥哥却为了不让她伤心,宁可受尽酷刑也不让我回家。

残酷的真相如同一把利刃,把我的心切割得血肉模糊。

我再也撑不住,捂着嘴踉跄着逃离祭坛。

慌不择路冲进山下小镇,却一头撞进一个胡商怀里。

“小姑娘,慌什么?”

“我等正招人手去往中原,沿途歌舞表演,管吃管住,你可有兴趣?”

中原……

四年前,我从沐瑶母亲的魔爪里逃出,本就想远走他乡,彻底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可沐家说我是走失的宝贝女儿。

我便傻傻留下,盼着能尝尝被疼爱的滋味。

如今才知,哥哥的疼惜从不属于我,沐家的天伦之乐也没有我的位置。

“我去!三天后,我定准时来。”

2

失魂落魄回到哥哥为我安排的住处。

他说骨卜大凶,我不能归沐家,只能在此安身。

院子中央被他种满了彼岸花,

我以为他是为了哄我开心,后来才知这花是沐瑶的最爱。

他种满院子,从来都不是为了我。

心口的苦涩蔓延,我指尖微动,数只蛊虫钻进花丛。

不过片刻,满园彼岸花便被蛊虫啃噬殆尽。

看着满地残枝败叶,一丝畅快刚爬上心头,院门却突然被推开。

哥哥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念念,你在做什么?”

我心头一紧,攥紧衣袖,生怕他察觉我要离开的事情。

刚要找借口辩解,就见他捂住胸口,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

我这才看见他后背的鞭痕深可见骨。

他眉头紧皱,显然疼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来看我。

心头那点刚燃起的恨意,忽然被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压下。

“念念,别慌,这次骨卜还是凶兆……”

“但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能求到吉卦,早晚把你接回沐家。”

下一次?

即便求到吉卦,你依旧会换成凶卦,不是吗?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才将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下。

他身上的伤太重,需要找巫医。

可刚踏出院门,就撞见了沐瑶。

不等我反应,她两步冲上前,用尽全力猛地推开我。

“你这个灾星!离哥哥远点!你看你把他害成什么样了!”

哥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瑶瑶!不许胡说!念念是你的亲姐姐,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

沐瑶瞬间红了眼眶。

“我不管!四次骨卜都是大凶!这就证明她根本没资格回沐家!”

“是她非要来抢哥哥,是她害得哥哥每年受那么多苦!”

眼看着哥哥流露出心疼的表情,我积压十八年的委屈压都压不住。

“抢?沐瑶你搞清楚!我才是沐家真正的血脉,是你占了我的身份,是享受了我十八年的亲情关爱!”

闻言,沐瑶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扑上来,抬手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手上的戒指在我脸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止不住的流淌。

我疼的痛呼出声,却见沐瑶踉跄着后退几步,声音颤抖嘶吼。

“好,我是捡来的,我不活了!”

哥哥看着跑走的她,口不择言的转头指责我。

“念念!你不该跟她置气!更不该当着她的面叫我哥哥,她最听不得这些!”

“瑶瑶只是被宠坏了,本性不坏,你何必这么刺激她?”

瞬间我像是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是了,我怎么忘了?

因为怕沐瑶不高兴。

即便我和他血脉相连,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叫他哥哥。

就连阿妈,来看我的时候也总是趁着沐瑶不在,每次都匆匆叮嘱几句就走。

她一句不喜欢,我就傻傻地等了四年,盼了四年。

沐辞见我沉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掏出一个瓷瓶塞到我手里:“脸上的伤别感染了,涂了药膏就没事了。”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朝着沐瑶跑走的方向追去,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给我。

握着瓷瓶回到小院,我这才卸下全身的力气。

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可心已经麻木,我根本感觉不到疼。

幸好,我已经准备好离开。

三天后,沐家的一切就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拧开药瓶,机械给自己的伤口止血。

可下一秒,剧烈的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千万只蛊虫在疯狂啃噬我的脸颊,疼得我蜷缩在地上打滚。

我颤抖着拿起瓷瓶,这才看清瓶身上刻着的字体。

竟然用来处理溃烂伤口的烈药,根本不能用于新伤。

原来,他心疼沐瑶心疼到,连仔细看一眼药膏的时间都没有,连我会不会被烈药灼伤都不在乎。

3

再醒来时,巫医正坐在床边捣药。

“你总算醒了,再晚一步,这张脸怕是要留疤了。”

“少主为背你过来,后背的伤全崩开了。”

我心口猛地一窒,像被细密的针扎着,又疼又乱。

他明明那样偏心沐瑶,明明连药膏都能拿错,却会为了救我,不顾自己溃烂的伤口?

正愣神的时候,哥哥走了进来。

他眼底满是愧疚与慌乱。

“念念,对不起,是我糊涂,拿错了药膏害了你。”

“你放心,我一定让你的脸恢复如初,绝不会留一点疤痕。”

我抿着唇,一言不发。

那些伤害太深,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可看着他苍白的脸,到了嘴边的冷言,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见我不说话,急得眼眶更红。

“念念,明天是你的生辰,我在沐家为你办了盛大的生辰宴,所有族人都会来为你庆贺。”

“这十八年的生辰,你都没能好好过,我想补给你。”

生辰宴……

这三个字轻轻触动了我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十八年来,我从未有过生辰,连自己的生辰是哪日,都是阿妈偷偷来看我时才知晓。

或许这将是我离开之前,最后一次跟他们吃饭的机会。

那份潜藏在心底对亲情渴望,终究还是压过了怨恨。

我缓缓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翻箱倒柜,找出了一直舍不得穿的裙子,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可等了许久,也没等来接我的人。

无奈之下,我只能独自朝着沐家老宅走去。

庭院里张灯结彩,摆满了宴席。

人群中央,沐瑶穿着绣满银饰的苗疆盛装,美得像个下凡的仙子。

相较之下,我寒酸得像一个闯入盛宴的乡下村姑。

沐瑶很快就看见了我。

“哟,这不是我们沐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吗?”

“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是家里穷得没像样的衣服?”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笑。

“这就是传闻中失散的小姐?看着跟山野丫头没两样。

“穿得这么寒酸,怕不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真小姐又如何,还不是上不了台面,瑶瑶小姐才是沐家正经的掌上明珠呢!”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头埋得更低,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浑身发冷,恨不得立刻消失。

沐瑶冷笑一声,趾高气扬。

“今天是我的生辰宴,你能站在这里,是哥哥求了我好几天,我才勉强同意让你过来沾沾喜气的。”

轰的一声,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难道他所谓的补偿,所谓的生辰宴,从来都不是为我准备的?

我像个傻子一样,穿着唯一的新衣,怀揣着满心的期待,跑来参加别人的生辰宴。

就在这时,身为土司的阿妈走了进来。

沐瑶立刻扑进阿妈的怀里。

阿妈笑着搂住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的乖女儿,生辰快乐。”

说着,她递给沐瑶一个锦盒,“这是你念叨了半年的东西,阿妈特意为你寻来的。”

沐瑶惊喜地叫出声,亲昵地在阿妈脸上亲了一下。

她们母女相依的画面,温馨又刺眼,让我站在原地,像个窥探别人幸福的小偷。

我忍不住红了眼眶,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阿妈似乎这时才注意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念念,你也来了。”

“阿妈……阿妈忘了今天也是你的生辰,等过几日,阿妈再给你补上礼物。”

忘了?

多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十八年的亏欠,一句忘了,就能带过吗?

我死死咬着下唇,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密密麻麻的疼。

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多余的。

我抿着唇,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要走了。”

4

哥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回过神,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念念!不过是少了份礼物,你至于闹成这样吗?”

“这么多族人都在,别让阿妈难堪,也别让沐家丢脸!”

我浑身一僵。

不关心你的人,连你的离开都觉得是无理取闹。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我是真的要离开苗疆,永远不再回来。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沐瑶打断。

她亲昵地挽住阿妈的胳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阿妈,算了,今天也是姐姐的生辰,她心里不舒服是难免的,您别跟她生气。”

说着,她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姐姐,这些年我一直觉得亏欠你,正好我准备了一份礼物,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阿妈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的瑶瑶就是懂事,当年的事本就与你无关,你不必一直记挂着。”

沐瑶笑着应下,伸手将我拉到人群僻静的角落。

她盯着我脸颊上的疤痕,得意洋洋的开口。

“你看你脸上这道疤,是不是很别致?这就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啊。”

“你什么意思?”

沐瑶见我茫然的样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能是什么意思?我早就跟哥哥说过,我不喜欢看你这张脸。”

“没想到他就真的故意拿错了药!”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的扎进我的心里。

原来,那不是无心之失。

为了讨好沐瑶,他竟然愿意眼睁睁看着我被毁容。

愤怒和绝望袭来,我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给了沐瑶一个耳光。

沐瑶捂着脸,瞬间变了脸色,随后故意放声大哭起来。

哥哥和阿妈快步走来,沐瑶立刻扑进阿妈怀里。

“阿妈,哥哥,我好心给她送礼物,她却骂我是鸠占鹊巢的野种,说我根本不配待在沐家!”

“她还说要把我赶出沐家,让我去死……”

阿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哥哥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瑶瑶好心对你,你却这么恶毒地欺负她?”

“能让你踏进沐家大门,参加生辰宴,已经是我们对你最大的宽容,你竟然还不知足,敢在这里撒野!”

“我没有……”

我想解释,可哥哥根本不给我机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力道比沐瑶之前的那一巴掌重了数倍。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溢出鲜血,脸颊火辣辣地疼,可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不知好歹的贱种!要不是看在你是沐家血脉的份上,你连给瑶瑶提鞋都不配!”

“竟然还敢动手打人,我看你是活腻了!给我跪下道歉!”

贱种……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个贱种。

我捂着脸,看着眼前这对所谓的亲人,彻底明白了,他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家人。

我这四年的等待,只是一场笑话。

再开口时,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对不起。”

阿妈松了口气,沐瑶眼底的得意更甚。

哥哥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似乎有一丝不忍,“念念,别哭了,下次……”

我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哥哥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也冷了下来。

“真是不知好歹!”

说完,他便转身安抚沐瑶,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回到了宴席,将我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而我默默地转身,一步步走出了沐家老宅。

我没有再哭,只是平静地收拾好简单的行囊。

清晨,我如约来到了小镇的渡口。

胡商见我来了,笑着招呼我上船。

……

第二天,阿妈看着坐立难安的沐辞,叹了口气。

“辞儿,去看看念念吧。”

“她终究是沐家的血脉,是你的亲妹妹,就算昨天闹了些脾气,你也不该那般对她。”

沐辞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满心都是自责。

“阿妈,我会跟她道歉。”

“明年的占卜,我不会再换卦了,我会用真的吉兆,光明正大地把她接回沐家。”

说完,他起身直奔小院。

可到了院门口,却见院门紧紧锁着。

他抬手正要敲门,旁边邻居大娘惊讶道:

“少主,你找那位姑娘啊?她一早就让胡商的船接走了,说是要去中原,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