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著 / AI常言道·编
第一部分：禹的身世与受命治水
夏禹，名叫文命。禹的父亲是鲧，鲧的父亲是帝颛顼，颛顼的父亲是昌意，昌意的父亲是黄帝。禹，是黄帝的玄孙，帝颛顼的孙子。禹的曾祖父昌意和父亲鲧都没能登上帝位，只是人臣。
在帝尧的时候，洪水滔天，浩浩荡荡包围了山岭，淹没了丘陵，百姓们忧心忡忡。尧寻求能治理洪水的人，群臣和四方诸侯之长都说鲧可以。尧说：“鲧这个人违背天命，毁败同族，不能用。”四岳说：“比较起来，没有比鲧更贤能的人了，希望陛下试试他。”于是尧听从了四岳的建议，任用鲧治理洪水。九年过去，洪水仍未平息，治水没有成功。这时帝尧就寻求贤人，得到了舜。舜被提拔任用，代理执行天子的政务，到四方巡视。舜巡视中发现鲧治水毫无成效，就在羽山处死了鲧。天下人都认为舜惩罚鲧是对的。于是舜举荐了鲧的儿子禹，让他继续完成鲧的治水事业。
尧逝世后，帝舜询问四岳说：“有谁能光大尧的事业，让他担任官职呢？”大家都说：“伯禹担任司空，可以光大尧的功业。”舜说：“嗯，好！”于是命令禹：“你去平定水土，要努力做好这件事。”禹跪拜叩头，推让给契、后稷、皋陶。舜说：“你还是快去办理你负责的事情吧。”
禹为人聪敏机智，能够吃苦耐劳；他遵守道德，仁爱可亲，言语可信；他的声音就是标准的音律，他的身躯就是标准的尺度，说话做事都以此为准则；他勤勉恭敬，庄重严肃，堪称百官的典范。
第二部分：大禹治水与划定九州
禹于是和益、后稷一起奉舜帝的命令，命令诸侯百官征集民夫，动土治水。他们攀行山岭，立木为表，测定高山大川的形势。禹感伤父亲鲧治水无功而受惩罚，于是劳苦身躯，焦虑思虑，在外治水十三年，经过自己家门都不敢进去。他节衣缩食，尽力孝敬鬼神；他居住的宫室很简陋，把资财都用在开沟挖渠等水利工程上。他陆上行走乘车，水上行走乘船，泥沼中行走乘橇，山岭上行走穿带齿的檋。他左手拿着准绳，右手拿着规矩，还装载着测定四时的仪器，用以开发九州土地，疏通九条河道，筑堤修治九处湖泊，测量了九座大山。他让益给民众分发稻种，可以种植在低洼潮湿的土地上。又让后稷在民众食物缺乏时，调剂有余的粮食补给不足的，使各诸侯领地都得到平均。禹还巡视各地，根据土地适宜出产的物品来确定贡赋，并考察了各地山川的交通便利情况。
禹的治水从冀州开始。冀州：治理了壶口山，接着治理梁山和岐山。修治好太原地区，一直到太岳山之南。覃怀地区的治理取得了成效，又治理到横流入河的漳水。这里的土壤是白色的细土。赋税是第一等，也夹杂着第二等，田地属于第五等。常水、卫水都顺河道流了，大陆泽也已修治好。东北鸟夷部族穿着兽皮衣服进贡。他们进贡的船只从碣石山右边进入黄河。
济水与黄河之间是兖州：黄河下游的九条支流都疏通了，雷夏洼地成了湖泽，雍水、沮水汇合流入其中，土地上可以种桑养蚕了，于是民众得以从高地迁居到平地上。这里的土壤是黑色的沃土，草木茂盛。田地是第六等，赋税是第九等，经过十三年的整治才与其他各州相同。这里的贡品是漆和丝，还有用筐盛着的彩绸。进贡的船只从济水、漯水进入黄河。
渤海与泰山之间是青州：堣夷地区已经治理好，潍水、淄水也已疏通。这里的土壤是白色的沃土，沿海是广阔的盐碱地。田地是第三等，赋税是第四等。这里的贡品是盐和细葛布，各种海产品，还有泰山谷地的丝、大麻、铅、松木、怪石，莱夷地区可以放牧了，贡品是用筐装的柞蚕丝。进贡的船只从汶水入济水。
黄海、泰山及淮河之间是徐州：淮河、沂水治理好了，蒙山、羽山一带也可以种植了。大野泽已汇聚成湖，东原地区也治理平整了。这里的土壤是红色的粘土，草木逐渐茂盛丛生。田地是第二等，赋税是第五等。贡品是五色土，羽山山谷的大野鸡，峄山南坡的特产桐木，泗水边浮石制作的磬，淮夷的珍珠和鱼，还有用筐装的黑色细绸和白色生绢。进贡的船只从淮河、泗水进入菏泽。
淮河与黄海之间是扬州：彭蠡泽已经汇聚成湖，成为候鸟的栖息地。三江已经疏通流入大海，震泽也治理安定了。竹箭遍布各地。这里的草茂盛，树木高大，土壤是潮湿的泥地。田地是第九等，赋税是第七等，也有第六等。贡品是金、银、铜，美玉、美石，竹箭，象牙、皮革、羽毛、旄牛尾，海岛夷人穿草编的衣服，还有用筐装的贝锦，包裹好的橘子、柚子，根据命令进贡。贡品沿着长江、黄海到达淮河、泗水。
荆山到衡山南面是荆州：长江、汉水像诸侯朝见天子一样奔向大海。九江都顺畅了，沱水、涔水已疏通，云梦泽一带也得到治理。这里的土壤是潮湿的泥地。田地是第八等，赋税是第三等。贡品是羽毛、旄牛尾、象牙、皮革，金、银、铜，椿木、柘木、桧木、柏木，粗磨石、细磨石、造箭镞的石头、朱砂，还有箘簬竹、楛木箭杆，三个诸侯国进贡他们的名产，包裹捆扎好的菁茅，用筐装的彩色丝带，九江地区进贡大龟。进贡的船只从长江、沱水、涔水、汉水出发，经过一段陆路到洛水，再到达黄河。
荆山、黄河之间是豫州：伊水、洛水、瀍水、涧水都已疏通流入黄河，荥播泽已汇聚成湖，疏通了荷泽，治理了明都泽。这里的土壤柔软，下层是肥沃的黑色硬土。田地是第四等，赋税是第二等杂出第一等。贡品是漆、丝、细葛布、苎麻，用筐装的细丝絮，根据命令进贡磨磬的石头。进贡的船只从洛水进入黄河。
华山南面到黑水之间是梁州：汶山、嶓冢山一带已可种植，沱水、涔水也已疏通，蔡山、蒙山的道路已修平，和夷地区也取得了治理成效。这里的土壤是青黑色的。田地是第七等，赋税是第八等杂出第七等和第九等。贡品是美玉、铁、银、硬铁、造箭镞的石头、磬，熊、罴、狐狸、野猫。西倾山一带的部族沿着桓水而来进贡，进贡的船只从潜水出发，经过一段陆路到沔水，进入渭水，横渡黄河。
黑水到西河之间是雍州：弱水已经向西流去，泾水汇入渭水之湾，漆水、沮水已经顺河道而流，沣水也汇入渭水。荆山、岐山的道路已开通，终南山、敦物山一直到鸟鼠山的道路也修通了。高原和低洼地都治理好了，一直到都野泽。三危山地区可以居住，三苗族已经大为安定顺从。这里的土壤是黄色的沃土。田地是第一等，赋税是第六等。贡品是美玉、美石、美玉。进贡的船只从积石山出发，到达龙门山下的西河，在渭水湾会集。昆仑、析支、渠搜等地的西戎部族都已安定归顺。
禹开通了九条山脉的道路：
从汧山和岐山开始，一直到荆山，越过黄河；
从壶口山、雷首山，一直到太岳山；
从砥柱山、析城山，一直到王屋山；
从太行山、常山，一直到碣石山，进入大海；
从西倾山、朱圉山、鸟鼠山，一直到太华山；
从熊耳山、外方山、桐柏山，一直到负尾山；
开通嶓冢山的道路，到达荆山；
从内方山，到达大别山；
从岷山的南面，到达衡山，越过九江，到达敷浅原。
禹疏导了九条大河：
疏导弱水，经过合黎山，让它的下游流入流沙。
疏导黑水，到达三危山，流入南海。
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开始，到达龙门山；向南到达华阴；向东到达砥柱山；又向东到达盟津；再向东经过洛水入河口，到达大邳山；向北经过降水，到达大陆泽；再向北分成九条支流，共同承受黄河的洪流，最后流入大海。
从嶓冢山开始疏导漾水，向东流成为汉水；又向东流成为沧浪水；经过三澨水，流入大别山；向南流入长江；向东汇成彭蠡泽；再向东称为北江，流入大海。
从汶山开始疏导长江，向东分出一条支流叫沱水；又向东到达醴水；经过九江，到达东陵；再向东斜行向北，与彭蠡泽之水会合；继续向东称为中江，流入大海。
疏导沇水，向东流称为济水，流入黄河；河水溢出形成荥泽；又向东经过陶丘北面；再向东到达菏泽；又向东北与汶水会合；再向东北流入大海。
疏导淮河，从桐柏山开始，向东与泗水、沂水会合，向东流入大海。
疏导渭水，从鸟鼠同穴山开始，向东与沣水会合；又向东北到达泾水；再向东经过漆水、沮水，流入黄河。
疏导洛水，从熊耳山开始，向东北与涧水、瀍水会合；又向东与伊水会合；再向东北流入黄河。
于是九州内部都统一了，四方边境都可以居住了，九条山脉都开通了道路可以通行了，九条大河都疏通了源头，九处湖泊都筑好了堤防，四海之内进贡的道路都畅通无阻了。金、木、水、火、土、谷六府的物资都得到很好的治理，各处的土地都要征收赋税，并且慎重地规定了财赋的等级，都是根据土地的上中下三等来确定赋税的等级。在华夏九州之内分封土地赐予姓氏，告诫说：“要恭敬和悦，把德行放在首位，不要违背我的政令。”
第三部分：制定五服制度与治水成功
规定天子国都以外五百里地区为甸服：其中靠近国都一百里地区缴纳带禾秆的谷物，二百里地区缴纳禾穗，三百里地区缴纳去掉穗芒的禾秆，四百里地区缴纳谷子，五百里地区缴纳米。甸服以外五百里地区是侯服：其中靠近甸服一百里地区是卿大夫的采邑，二百里地区是封男爵的小国，三百里地区是分封诸侯的大国。侯服以外五百里地区是绥服：其中靠近侯服三百里地区设立掌管文教的官员，二百里地区设立负责军事防卫的官员。绥服以外五百里地区是要服：其中靠近绥服三百里地区是夷人居住的地方，二百里地区是流放犯人的地方。要服以外五百里地区是荒服：其中靠近要服三百里地区是蛮荒之地，二百里地区也是流放犯人的地方。
东到大海，西到沙漠，从北方到南方，天子的声威教化达到了四海之内。于是舜帝赐给禹一块黑色的圭玉，向天下宣告治水成功。天下从此太平大治。
第四部分：皋陶论政与舜禹对话
皋陶担任大理官来治理民众。舜帝上朝时，禹、伯夷、皋陶在舜帝面前讨论。皋陶陈述他的谋略说：“如果真正相信并遵循道德，谋划就会英明，辅佐就会和谐。”禹说：“是这样，但怎么做呢？”皋陶说：“啊！要谨慎自身修养，要有长远打算，要厚待亲属使九族和睦，让众多贤明的人来辅佐你，政令由近及远。”禹拜谢这番美言，说：“说得好。”皋陶说：“啊！关键在于知人善任，在于安定民心。”禹说：“唉！都像这样，就是帝尧也难做到啊。知人善任就是明智，就能恰当地任命官员；能安定民心就是仁惠，百姓就会怀念他。能做到既明智又仁惠，哪里还会担忧驩兜？哪里还会放逐三苗？哪里还会畏惧花言巧语、察言观色的奸佞小人呢？”皋陶说：“是啊。啊！人的行为有九种美德，要说某人有美德，就要看他具体的行为。开始从具体事情做起，宽宏而庄严，柔和而能自立，忠厚而恭敬，有治理才能而谨慎，和顺而刚毅，正直而温和，简约而廉明，刚强而笃实，坚强而合道义，能够发扬光大这些美德并持之以恒，那就非常吉利了！每天能表现出三种美德，早晚恭敬努力地施行，就可以保有家族。每天能庄重恭敬地实践六种美德，就可以辅佐政事保有封国。如果能普遍吸收并施行九德，使所有具备九德的人都在位任职，让才德出众的人都在官位上，百官就会严肃谨慎。不要教人去做邪恶淫乱和诡诈的事。如果让不称职的人占据官位，这就叫扰乱上天交付的政事。上天要讨伐有罪的人，就制定五种刑罚来惩罚五种罪人。我的话可以得到实行吗？”禹说：“你的话完全可以实行并取得功绩。”皋陶说：“我没有什么智慧，只是想辅佐陛下治理天下啊。”
舜帝对禹说：“你也说说高明的见解吧。”禹拜谢说：“啊，我说什么呢！我只想每天孜孜不倦地工作。”皋陶诘问禹说：“什么叫孜孜不倦呢？”禹说：“洪水滔天，浩浩荡荡包围了山岭，淹没了丘陵，百姓们都沉没在水中。我陆上行走乘车，水上行走乘船，泥沼中行走乘橇，山岭上行走穿檋鞋，翻山越岭立木做标记。和益一起给民众分发稻种和新鲜食物。疏通了九条大河使它们流入四海，挖深田间水沟通入江河。和稷一起在民众食物缺乏时，调剂有余的粮食补给不足的，并迁徙民众到适宜的地方居住。民众才得以安定生活，万国才得以治理。”皋陶说：“是啊，这些都是你的美德啊。”
禹说：“啊，舜帝！要谨慎地对待你的职位，安于你的职守。用德行辅助，天下人就会大力响应。用清静的心意来昭明地等待上天的命令，上天就会重重地赐福给你。”舜帝说：“啊，大臣啊，大臣啊！大臣就是我的大腿、胳膊和耳朵、眼睛。我想帮助治理百姓，你们要辅佐我。我想观察古人衣裳上的图像，把日、月、星辰、山、龙、雉等图案，用五彩绣在衣服上，你们要辨明等级。我想听六律、五声、八音，用以考察治乱，用以听取各方面的意见，你们要仔细审听。我如果有过失，你们要纠正帮助我。你们不要当面阿谀奉承，背后却诽谤我。我要敬重身边辅佐的大臣。至于那些谗言媚上的宠臣，只要君主的德行真正施行了，他们自然会被清除。”禹说：“是的。陛下如果不这样，好人坏人一起任用，那就不会成功。”
舜帝说：“不要像丹朱那样傲慢，只喜欢懒惰放荡，在无水的地方行船玩乐，在家里成群结党淫乱，因此断绝了他的世袭。我不能容忍这样的行为。”禹说：“我娶涂山氏的女儿为妻，新婚仅四天就离家治水去了，儿子启生下来呱呱啼哭，我也顾不上疼爱他，所以才能完成治水的大功。我帮助陛下制定了五服制度，范围达到五千里，每州设立十二个师，疆域直到四海边陲，每五个诸侯国设立一个‘五长’，他们都能各尽其职建立功业。只有三苗顽抗不肯服役，陛下要时刻留意这件事啊！”舜帝说：“用我的德教去开导他们，这是你的功劳，应当记在首位。”
皋陶于是敬重禹的德行，命令百姓都要以禹为榜样。不听从命令的，就用刑罚加以惩治。舜帝的德教因此得到大大发扬。
于是夔演奏乐曲，祖先的神灵降临了，诸侯们互相礼让，鸟兽飞翔起舞，当《箫韶》的乐曲演奏了九章时，凤凰飞来仪态万方，百兽都跟着起舞，百官也都真诚和谐。舜帝因此作歌道：“奉行上天的命令，要顺应时势，要谨慎行事。”于是唱道：“大臣们乐意尽职啊！君王奋发有为啊！百业兴旺发达啊！”皋陶跪拜叩头，高声说道：“要牢记啊！率领臣下兴起事业，要慎重对待你的法度，要恭敬啊！”于是继续唱道：“君王圣明啊！大臣贤良啊！诸事安康啊！”舜帝又唱道：“君王琐碎无大略啊！大臣懈怠不进取啊！万事就会荒废啊！”舜帝拜谢说：“对啊，以后大家都要努力尽职啊！”于是天下都尊崇禹所制定的法度、度量衡和音律，尊奉他为山川神灵的主祭者。
第五部分：舜禅禹位与夏王朝建立
舜帝向上天推荐禹做继承人。十七年后，舜帝逝世。三年的丧礼完毕，禹为了把帝位让给舜的儿子商均，躲避到阳城。但天下诸侯都不去朝拜商均而去朝拜禹。禹于是才即天子之位，面南而坐，接受天下诸侯的朝拜，国号称为夏后，姓姒氏。
禹帝即位后，就举用皋陶，并向上天推荐他，而且把国政授给他，但是皋陶没等到继位就去世了。禹把皋陶的后代封在英、六两地，有的封在许地。后来又举用了益，任用他管理政事。
第六部分：夏启立国与太康失国
夏后帝启，是禹的儿子，他的母亲是涂山氏的女儿。
有扈氏不服从启，启去讨伐它，在甘地展开大战。将要开战时，启作了《甘誓》，于是召集六军将领进行训诫。启说：“喂！六军的将领们，我向你们宣告誓言：有扈氏轻慢五行规律，废弃天、地、人三政，上天因此要断绝它的国运。现在我只有奉行上天的惩罚。战车左边的兵士不善于用箭射杀左边的敌人，就是你们不奉行命令；右边的兵士不善于用戈矛刺杀右边的敌人，就是你们不奉行命令；驾车的兵士不能使车马整齐进退，就是你们不奉行命令。服从命令的，我就在祖先神位前赏赐你们；不服从命令的，我就在社神神位前惩罚你们，我要把你们降为奴隶，或者杀掉。”于是灭了有扈氏。天下诸侯都来朝拜。
夏后帝启逝世后，儿子帝太康即位。帝太康因沉湎游乐而失国，他的五个兄弟在洛水湾等待他，作了《五子之歌》。
第七部分：夏朝中后期诸王与衰亡
太康逝世后，弟弟中康即位，这就是帝中康。帝中康时，掌管天文历法的羲氏、和氏沉湎于酒，搞乱了季节和日期。胤奉命去征伐他们，作了《胤征》。
中康逝世后，儿子帝相继位。帝相逝世后，儿子帝少康继位。帝少康逝世后，儿子帝予继位。帝予逝世后，儿子帝槐继位。帝槐逝世后，儿子帝芒继位。帝芒逝世后，儿子帝泄继位。帝泄逝世后，儿子帝不降继位。帝不降逝世后，弟弟帝扃继位。帝扃逝世后，儿子帝廑继位。帝廑逝世后，立了帝不降的儿子孔甲为帝，这就是帝孔甲。帝孔甲即位后，喜好信奉鬼神，淫乱无道。夏后氏的威德衰微，诸侯纷纷背叛他。上天降下两条龙，一雌一雄，孔甲不会喂养，也没有找到会养龙的豢龙氏。陶唐氏已经衰败，其后代有个叫刘累的，向豢龙氏学习驯龙的方法，来侍奉孔甲。孔甲赐给他姓叫御龙氏，并让他继承了豕韦氏的后代。后来一条雌龙死了，刘累偷偷做成肉酱给孔甲吃。孔甲吃了以后，派人再要，刘累害怕了就迁移走了。
孔甲逝世后，儿子帝皋继位。帝皋逝世后，儿子帝发继位。帝发逝世后，儿子帝履癸继位，这就是夏桀。帝桀在位时，自从孔甲以来诸侯就有很多背叛夏朝的，桀不致力于德政而用武力伤害百姓，百姓无法忍受。桀把汤召来囚禁在夏台，不久又释放了他。汤修明德政，诸侯都归附汤，汤于是率兵讨伐夏桀。桀逃到鸣条，最后被流放而死。桀对人说：“我后悔没有在夏台把汤杀掉，以致落到这个地步。”汤于是登天子位，取代夏朝统治天下。汤封了夏朝的后代，到周朝时封在杞地。
第七部分：太史公评语
太史公说：禹是姒姓，他的后代分封各地，用封国的名称作姓，所以有夏后氏、有扈氏、有男氏、斟寻氏、彤城氏、褒氏、费氏、杞氏、缯氏、辛氏、冥氏、斟氏、戈氏。孔子校正夏代的历法，学者们多传习《夏小正》一书。从虞舜、夏禹时代开始，贡赋制度已经很完备了。有人说禹在江南会聚诸侯，考核他们的功劳时去世，就葬在那里，所以把那里命名为会稽。会稽，就是会合考核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