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用麻杆借火的日子,你有过吗

在物资匮乏的年月,没有随开随燃的打火机,没有一键点火的燃气灶,就是二分钱一盒到火柴也不舍得轻易的划一根。那时的农家灶台,

在物资匮乏的年月,没有随开随燃的打火机,没有一键点火的燃气灶,就是二分钱一盒到火柴也不舍得轻易的划一根。

那时的农家灶台,都是黄泥砌的大锅灶,灶膛里常年铺着一层厚厚的柴灰。每到夜晚临睡前,大人总会细心打理灶火,把烧透的木炭、 余烬拢在灶膛最深处,用干燥且细细的柴灰轻轻盖严,不捂不灭,不曝不燃。这就是老一辈常说的“留火种”。薄薄一层灰,锁住了整日的烟火,让微弱的火星在灰层里静静蛰伏,熬过漫漫长夜。第二日天光微亮,扒开柴灰,吹几缕清气,添一把干草细柴,星星点点的火星便会顺势燃起,炊烟袅袅,新一天的日子,便从这一缕烟火里缓缓开场。

守住了火种,便是守住了安稳。可世事总有意外,遇上连绵阴雨天,柴草受潮难燃;或是夜里风大,余烬不慎彻底凉透;也有家里突然有事,而没有打理灶膛里的余烬。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拿一根火柴引火。一旦灶膛里没有了火星,我妈就会打发我拿根麻杆到邻居家引火,我们叫借火。

到邻居家不用敲门,不用客套寒暄,直接走进灶屋,守在灶台边的大娘、大婶扒开自家灶膛的柴灰, 露出通红的火炭,将我的麻杆一头凑近余烬,微微低头轻轻一吹, “呼”的一下,细小的火苗便窜了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举着燃着微光的麻杆,不敢快跑, 慢悠悠地走回家。 把邻里家的火源稳稳带回自家的灶台。插进干草,轻吹几下,青烟升腾,火星噼啪作响,冷寂的灶膛再次回暖,我妈就开始烧火做饭了。

那时的借火,谁家都会借,从不算麻烦,更谈不上人情,一根细细的麻杆,一头是自家留存的烟火, 一头是邻里传递的善意,简简单单,便串起了整座村庄的温情。

一方火种,守的是自家的烟火日常;一次借火,传的是街坊的人心温良。如今燃气灶、打火机随处可见,点火不过瞬息之事,再也无需夜夜留火、户户借火了。可我每当想起那个年代的旧光景,总会想起灶膛里蛰伏的余烬,想起麻杆上摇曳的微光,想起邻里纯粹质朴的相处。

那些藏在火种与借火里的旧时光, 没有繁华喧嚣,却藏着最踏实的人间烟火,藏着最动人的俗世温柔, 成了我永远忘不掉的岁月乡愁。

如果我把这样的事讲给年轻人听,他们绝对是不会相信的。如果我讲给同龄人,也许还会有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