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云停 赵作龙/文
摘要:新大众文艺的兴起标志着互联网时代文艺创作与传播格局的转变。当前,高等书法教育存在专业人才培养与社会需求脱节的问题,具体体现为过度注重技能培养而轻视理论教育,导致学生文化素养与理论思辨能力不足;书法经典在大众中的认知基础受到冲击,精英文化与大众审美出现断层;数字媒介重塑了书法传播生态,虚拟体验与机械复制削弱了书法艺术的核心内涵;高校规模的扩大与基础教育师资编制的短缺之间的矛盾较为显著。鉴于此,应确立以道驭技、技道平衡的理念,构建具备多元能力的人才培养体系,推动数字技术与书法教育的融合,加强高校与行业、基础教育的协同合作,重塑书法实践的质量。只有秉持守正创新原则,回应时代问题,高等书法教育才能为新大众文艺注入文化底蕴,实现美育价值与文化使命。
关键词:新大众文艺书法教育人工智能人才培养
一、引言互联网的蓬勃发展促使新大众文艺应运而生。其新的根源在于互联网的广泛普及,使得文艺创作与传播不再为精英阶层所独占,人人皆可参与其中,进而导致文艺的生成、传播和接受模式发生转变。[1]新大众文艺具有三方面核心特征:其一,创作主体具有全民性,例如各行业阶层均可参与书法创作;其二,传播方式具备即时性与交互性,数字技术突破了传统传播路径的限制,使更多人能够领略书法的魅力;其三,审美趣味呈现多元化与博弈性,网络空间中既存在对正统书法的追慕,也有低俗内容,专业认知与大众理解之间存在复杂的对话甚至冲突。
在文艺格局发生变化的背景下,书法作为中华文化的凝练符号与文化基因,且与汉字书写存在天然联系,拥有广泛的社会基础。然而,其专业性门槛较高,大众基础与专业门槛之间的张力使其成为新大众文艺时代的典型观察样本。这赋予了书法工作者时代使命,要求其回应新大众文艺建设,筑牢书法正道之基等。同时,这也对高等书法教育提出了疑问。
过去十余年,中国高等书法教育在规模上有所扩张,但内涵并未得到充实,内在困境逐渐凸显:部分院校存在重技轻道的现象,毕业生对大众需求缺乏了解,服务基层的能力不足,课程体系在面对数字技术冲击时反应迟缓,人才培养与行业需求之间的差距不断加大。山东大学等院校的招生调整[2],警示着高等书法教育已到了深刻反思、系统变革的关键节点。站在新时代的节点上,需要重新审视一些根本性问题,如应培养何种人才,如何平衡技与道等关系,以及如何在数字浪潮中坚守根本、开拓新局。
二、新大众文艺与高等书法教育的关联当代书法生态的深刻变迁体现为受众结构的根本性重塑。在传统社会,书法欣赏为士人阶层所独享,大众与书法经典之间存在难以逾越的屏障。20世纪中叶之后,教育的普及提高了识字率,为书法走向大众奠定了基础;进入21世纪,移动互联网的普及改变了书法的传播格局。当下,书法作品及相关文章的传播范围广泛,表面上看受众有所扩张,实际上这正是书法传播面临的最大困境。有学者指出,在数字化和快节奏的社会环境中,公众被海量的碎片化视觉信息所包围,品味笔墨意蕴的耐心和能力逐渐衰退,审美体验趋于表面化和快餐化。例如,美女书法表演获得了百万点赞,而剖析笔法的专业内容却鲜有人关注,“吼书”“射书”等乱象更是误导了大众的认知。这种受众结构的变化对高等书法教育提出了双重挑战:一方面,高校培养的专业人才须具备破圈传播的能力,以大众易于接受的方式传递书法的精髓;另一方面,要抵御流量逻辑的侵蚀,避免迎合大众而消解专业深度,这对学生的文化素养、传播能力和价值坚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若将受众变化视为显性挑战,那么书写工具的变革则是隐性却具有根本性的冲击。毛笔作为书法的根基已从日常书写中退出,这一变化意义深远。历史上的书法大家皆从日常书写中历练而来,如王羲之的《兰亭序》、颜真卿的《祭侄稿》,其首要功能是传情达意,艺术性是衍生出来的。当书写工具转变为键盘和触摸屏时,书法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母体,工具的隔阂导致体验出现断裂。如今,书法专业的学生处于非日常的书写状态,虽进行古帖临摹、技法锤炼,但难以体会古人字为心画的境界,书法沦为刻意的表演。这种断裂致使临摹与创作脱节,学生出现临摹尚可、创作无措的状况,症结在于审美观的缺失以及技法内化过程的缺乏。高等书法教育需正视这一变化,尽管无法回到毛笔书写的时代,但要思考在硬笔和键盘主导的当下,如何重建书写与生命体验的关联,使学生从无我的临摹走向有我的创作,这涉及教学方法的调整以及对书法本质的重新理解。
数字媒介的介入改变了书法的传播方式,重塑了其创作模式和存在形态。在传播层面,传统的书斋式教学与传播模式被打破。微信、抖音等平台具备音视频和图文功能,师生能够自由录制、反复观看上课内容,再现书写过程,消除了时空限制;虚拟现实技术让学习者能够体验书法的魅力,云上展览使学习者足不出户就能观赏经典作品。数字技术对创作本身的介入更具革命性,书法数字化主要分为两类:基于数字模拟的书法图像生成和基于数字装备的书法作品生成。前者运用数字技术进行建模仿真以生成特定风格的图像,后者让数字机械臂模仿人工书写,字库技术也日益成熟。然而,数字技术是一把双刃剑,其便利背后潜藏着危机:字库技术使人们忽视了书家的才情,机械复制消解了书法的精气神,形式化倾向弱化了人文内涵。算法生成的图像和机器人临摹的作品水平较低,与有价值的作品存在较大差距,根本原因在于缺少生命意识,属于机械创作。古人及历代书论所强调的笔意等皆指向书家个体的生命意识和审美追求,这是技术无法替代的。
新大众文艺时代的重要特征之一是艺术门类的边界模糊与融合。书法不再孤立存在,而是与设计、新媒体等紧密关联。例如在字体设计方面,创作者以章草临本设计章草黑体,并运用现代软件进行处理,使作品符合商业需求。这种跨界实践拓宽了书法的应用场景,为书法人才开辟了新的就业空间。同时,书法与多学科的交叉融合成为趋势,如与人工智能结合催生了风格学习与生成系统,与生物力学结合推动了书写动作的解析,与材料科学的对话激发了新文房工具的研发。这要求书法专业人才具备更开阔的视野和跨界整合的能力。对于高等书法教育而言,跨界融合既是挑战也是机遇。挑战在于传统的课程体系难以培养复合型人才,机遇在于为专业发展开辟了新的空间。在不丧失书法本体的前提下,让学生具备跨界创新能力成为课程改革的重要课题。
三、新大众文艺时代高等书法教育的多重困境高等书法教育的根本困境在于学科定位与社会需求呈现系统性错位,具体体现在多个层面。其一,培养目标与就业去向存在错位。全国160余所高校的书法学专业大多以培养书法家为目标,然而社会对职业书法家的需求较为有限。多数毕业生进入教育等领域就业,近两年来,本科毕业生中仅有极少数进入中小学任教,大量毕业生选择兼职或自行开办培训班,甚至从事与书法专业无关的工作。这种生产与销路的脱节导致了就业困境。部分院校存在办学定位偏差的问题,有学者认为应着重培养书法教师,但现实情况是,多数院校存在重技轻道的现象,学生的文化素养较低,在考证、考公、考编以及面试竞聘等方面面临困难,并且在专业展赛中,学生的创作能力也未展现出明显优势,使得学生处于尴尬的境地。其二,专业扩张与内涵建设存在错位。在过去十余年中,书法专业数量急剧增加,但质量并未实现同步提升。各高校在人才培养定位方面缺乏统一规划,办学模式和课程设置存在雷同现象。部分院校在师资和教学资源尚不完善的情况下便仓促开展办学活动,人才培养质量令人担忧,这也是多所高校暂停或取消招生的深层次原因。
重技轻道是当前各界针对书法教育最为集中的批评观点。这一问题的形成具有客观因素,书法学科着重强调技法的训练与积累,招生专业考试也主要以书写能力作为考核内容。然而,当重技走向极端,轻道所带来的后果便日益凸显。其一,理论失语与美学缺失。有学者指出,当下书法学科存在理论失语、美学缺失的问题。众多学生专注于技法的锤炼,却鲜少探究优秀书法作品的评判标准以及经典作品背后的支撑力量,虽熟知笔法特点,但对书法文化内核却知之甚少。诚如王家葵所言,经典名作的成就不仅依赖于高超的技法,更源自创作者深厚文化人格所赋予的精神力量。仅仅学习技法而不解文化内涵,便难以真正领悟书法的精髓。其二,伪文化现象与学术根底薄弱。相较于技法训练的系统性,许多学生的文化素养与学术能力存在严重不足。有学者指出书法领域存在的乱象,部分创作者对平仄、文字学等知识一无所知,却空谈文化内涵。这种伪文化现象与高等书法教育中文化课程的边缘化密切相关,支撑性课程在教学计划中处于从属地位,学生缺乏系统的训练,从而导致创作出现基础硬伤,学术研究缺乏实证能力与问题意识。其三,从临摹无我到创作有我的困境。临摹是书法学习的必经阶段,其最终目标是实现创作,但许多学生陷入了临摹的误区,仅仅停留在机械模仿的层面,难以将临摹能力转化为创作能力。问题的关键在于,临摹需要从追求外在形似转向注重内在神似,而这种转化能力的培养需要在道的层面实现提升,单纯的技法训练无法达成这一目标。
新大众文艺时代的核心张力体现于书法精英传统与大众审美之间,若处理不当,可能导致文化传承出现深层次断裂。书法经典的密码正逐渐被遗忘,这是由于文化传统存在一定门槛,欣赏书法需要了解相关背景知识。然而,在快餐式文化消费的背景下,公众对文化密码的掌握程度有所下降,大众审美能力出现降维,这使得书法美学难以被感知,其文化意涵也被遮蔽。专业书家与大众之间存在疏离现象。部分专业书家对大众审美采取回避或不屑的态度,一味固守书斋,这进一步加剧了书法与公众之间的疏离。而在历史上,书法大家都能够回应时代与公众的需求,如今的书家若无视大众,便难以创作出具有时代生命力的作品。网络空间存在偏流掩盖正统的乱象。互联网的放大效应使书法传播存在逆淘汰的风险,江湖书法[3]等乱象扰乱了书法生态,导致专业书法人士放弃网络阵地。由于正向声音的缺席,网络书法领域的混乱已成为常态。
数字技术在为书法教育提供便利的同时,亦潜藏着消解书法本体的风险,辩证审视这一双重效应是高等书法教育必须面对的重要课题。传统书法学习高度强调心手相应,是一个技法锤炼与生命体认的过程。数字技术的介入使书写体验趋向虚拟化,学生进行屏幕操作与毛笔书写的体验存在明显差异。长此以往,学生对于纸墨相发、力透纸背的感受与认知将逐渐弱化。古代书论着重强调书如其人,书法是书家才情与品格的外在呈现。在数字时代,字库技术和算法切断了书法作品与书家个体之间的联系,机械复制消解了书法的灵韵,使其沦为可复制的视觉符号。数字媒体注重视觉冲击力和传播效果,这致使部分书法作品从以神为上转向以形为上,艺术内涵较为欠缺。学生长期处于视觉中心的环境中,可能会一味追求美观、醒目的效果,进而忽视书法的精神性特质。
就业是衡量人才培养质量的关键指标[4],同时也是当前高等书法教育面临的现实难题,此难题是由多种因素共同作用所致。其一,供需结构存在失衡现象。全国160余所高校每年向社会输送近万名书法专业毕业生,然而中小学书法教师编制尚未全面落实,文博与文化系统的岗位数量有限,社会对职业书法家的需求较少。这种巨大的供需落差致使毕业生面临就业困难、就业渠道狭窄的问题,大量毕业生集中于教培行业,这不利于书法专业的可持续发展。其二,教师编制缺失与基层需求无法有效对接。自2013年教育部印发相关纲要[5]以来,中小学书法师资短缺问题凸显,但由于编制数量有限、招聘岗位较少,多数毕业生难以进入体制内学校。这种供需矛盾的根源在于政策落实滞后以及体制机制存在障碍。其三,专业性优势未能充分彰显。就业岗位数量少属于外部因素,而毕业生竞争力不足则是内部原因。重技轻道的培养模式导致学生在文化素养和综合能力方面存在不足,在与其他专业毕业生竞争岗位时优势不显著,甚至在面对社会书法爱好者时,其创作能力也未必能够胜出,这进一步加剧了就业困境。
四、新大众文艺时代高等书法教育的改革路径(一)理念革新。
为应对新大众文艺时代的挑战,高等书法教育需实现理念的转变。其核心在于重新审视技与道的关系,确立以道统技、技道均衡的教育哲学,深入理解技进乎道的当代内涵。技与道相互滋养、互为前提,需同步推进技道均衡。在新大众文艺时代,强调道的引领作用具有重要意义,学生应从把握书法之道中提升辨别雅俗等能力。
要确立通人培养的教育目标。学界针对书法教育专家过细过专的局限,倡导回归通人培养理念。通人是具备广博学识与通达识见的整全的人,对于书法专业学生而言,通体现在知识结构等维度。清华大学书法教育形成了综合与融通的办学特色,为通人理念的落实提供了参考。
此外,还需构建以道统技的课程逻辑。理念革新需落实到课程体系的调整上。当前书法专业课程设置缺乏有机整合,未来应使道贯穿技的教学全过程,技法课要阐明缘由,理论课不能脱离创作实践。可从三个层面推进课程整合:在技法课中增加作品细读环节,在理论课中设置创作问题研讨模块,开设贯通性课程以培养学生从文化整体理解书法的能力。
(二)体系重构。
学科定位的根本问题是回答培养什么人。在新大众文艺时代,书法专业人才培养应突破书法家的单向度想象,构建一专多能的多元培养格局。
明确以培养书法教师为主体的办学定位,高等书法教育应将书法教师作为主要培养方向,因为中小学书法师资存在较大缺口,且书法教育是传承艺术、培育审美的基础且有效的途径。例如四川师范大学提出书法专业的师范性定位,强化师范属性可使专业培养对接社会需求,使学生成为复合型人才。
探索“1+X”多元培养模式,承认书法专业人才需求的多样性。“1+X”模式以书法核心课程为基础,结合院校特色开设第二课堂,不同院校侧重点不同,“X”方向基于区域需求等综合研判,多元格局可拓宽就业渠道、服务社会发展。
打通本硕博贯通培养通道,书法学科需形成层次分明、衔接贯通的人才培养体系,本科阶段夯实基础,硕士阶段分化方向,博士阶段进行学术创新。美术与书法专业学位提供了制度框架,培养过程中要协调两类学位的衔接,学术型博士强化理论与问题意识,专业型博士技道兼修,两类人才都要坚持艺理贯通。
(三)技术融合。
面对数字技术的冲击,高等书法教育应使技术服务于书法本体的传承与创新,需从素养提升、课程建设、价值引领三个维度推进。
提升师生的数字素养,实现技术为我所用。数字技术的介入是发展趋势,书法教育工作者需适应这一变化。目前高校书法教育对数字技术的应用挖掘不足,应从教师队伍建设入手,邀请专家组织教师学习数字技术、鼓励购买工具书,提升教师的数字技术素养。掌握数字技术可丰富教学手段、提高效率,如利用AIGC技术丰富教学资源、用专业软件指导创作等;对学生而言,培育数字素养可拓展就业能力,如新兴的字体设计等领域。
开发混合式课程,实现虚实共生的教学创新。数字技术与书法教学的融合需要进行课程系统设计,可从两个模块进行探索:一是教学内容的数字化重构,如利用生物力学捕捉与AI算法转型书法教学、用虚拟现实技术营造仿真环境;二是教学模式的数字化实践,录制课程上传网络,开展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打破时空限制。
坚守价值理性,强化人文引领。教育工作者应谨慎乐观地对待数字技术,防止其消解书法的人文内核。教学中引导学生辩证地认识技术与艺术的关系,让学生明白数字技术不能取代书家的主体地位与书法的精神内核,唯有保持人文引领,才能达到理想境界。
(四)服务下沉。
在新大众文艺时代,高等书法教育的社会价值在于滋养与引领大众文化生活,实现这一价值最直接的途径是强化高校与基础教育的有效衔接。
其一,推动师范院校与中小学的深度协同。师范院校的书法专业承担着培养书法教师的主要责任,要打破关门办学的惯性,建立协同育人机制。贯穿人才培养的全流程,例如邀请一线教师参与制定人才培养方案、共建实践教学基地、围绕基础书法教育问题确定毕业论文选题等。西华师范大学书法学院的师生积极参与地方中小学的书法教学研究工作,这种互动不仅为地方教育事业提供了服务,也为高校的人才培养提供了参考依据。
其二,将书法教学法课程建设确立为战略核心要点。培养合格的书法教师需要书法教学法课程的有力支撑,目前该领域是书法专业课程体系中的薄弱环节。师范院校应加强《书法教育学》教材体系的建设,从理论、实践、研究三个维度全面推进,使师范生明确教学内容、教学方法以及教学方法选择的依据。
其三,响应基层教育的需求,培育能够深入基层、扎根基层的书法师资力量。当前,书法师资在区域分布上存在不均衡的现象,偏远地区和基层学校缺乏专业的书法教师。高等书法教育应通过定向培养等途径为基层输送专业师资,在人才培养过程中增强学生对基层教育的认同感和使命感,使其深刻认识到书法教育对乡村学生的重要意义。
(五)价值引领。
新大众文艺的核心要义在于使文艺服务于人民和时代,高等书法教育所培养的人才应具备这种价值自觉和使命担当意识。应引导书法创作从书斋雅玩的传统模式转向时代书写的新方向,改变其与现实生活脱节的现状。有学者倡导传统书法走向大众、融入生活、紧跟时代步伐,各级书法组织应引导书法家突破创作定式,积极参与互动实践,记录时代发展成果,高等书法教育应将这一理念融入教学体系。在创作教学环节,鼓励学生关注现实题材;在展览和比赛指导过程中,引导学生领会笔墨当随时代的内涵,强化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新大众文艺强调对普通大众贡献的歌颂,书法专业学生应使自己的作品走进百姓生活、触动大众心灵,教学过程中可通过多种方式强化这一创作导向。同时,要培养书法专业人才引领大众审美、辨别文化真伪的能力,在专业教学中加强审美判断力、媒介素养和批判性思维的训练,培养担当意识是高等书法教育的重要使命。
五、结语新大众文艺时代的来临,既对高等书法教育构成了考验,同时也为其带来了发展契机。互联网引发的文化变革,对书法专业人才的培养提出了全新要求。高等书法教育面临着学科定位与社会需求不匹配、培养模式中技与道关系失衡等多维度的困境。破局的关键在于秉持守正创新原则,守正即坚守书法的精神核心,创新则使书法焕发生机与活力,二者呈现出辩证统一的关系。
展望未来,高等书法教育需在以下几个方向着力:在理念层面,要突破重技轻道的认知误区,构建以道统技、技道均衡的教育哲学,以培养复合型人才;在制度层面,需完善多元化的培养体系,明确师范培养的主体定位,打通本硕博一体化的培养通道,构建院校分类发展的格局;在实践层面,应深化数字技术与书法教育的融合,推动教学创新,强化高校与基础教育的衔接。经过深刻反思与积极变革,高等书法教育将迎来新的发展生机,书法专业学生将成为文化传承的中坚力量,专业发展将服务于国家文化战略,书法艺术将成为大众共享的文化盛宴,高等书法教育由此实现培养兼具精湛技艺、深厚学理与时代创造力的复合型书法艺术人才[6]。紧握书写之笔,重兴书写之风,增强文化自信,保障文化安全,亦是书法教育工作者肩负的时代使命。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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