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孩子后,许淮安怕我产后敏感,特意将家里的保姆换成了200斤丑女。
公司项目忙,他就每天定好不同的鲜花和礼物送到月子中心。
直到我收到一条高定礼服,决定离婚,
“我们离婚,你的东西我都不要,你也别在我面前出现了。”
他当即终止了一个大项目的洽谈,赶来月子中心,
“怕你产后敏感,我换掉了干了八年的保姆。”
“你说喜欢这个设计师,我花了高价提前半年预定这件礼服。”
“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你要离婚?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冷漠地把礼服扔到地上,
“那就把这件礼服送给你新请的保姆穿吧,这婚我非离不可。”
1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小时,许淮安就冲进了月子中心。
他额头冒着细汗,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沈书意,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谈的项目有多大?”
他压着怒气,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就因为你一条短信,我直接把对方晾在会议室了!”
我从床头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来了正好,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孩子归我,你的财产我一分不要。”
许淮安脸色瞬间惨白,“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份文件。
“就因为这件礼服?你要是不喜欢,我重新给你订,订十件,订一百件都行!”
“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最近太忙了没有好好陪你,但你不要拿离婚开玩笑。”
我直直地看着许淮安,
“你知道的,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拉过我的手恳求:“老婆,我知道你产后情绪不好,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别这样。”
套房外的走廊上,一些人聚集起来。
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和其他住在这里的产妇们窃窃私语:
“这又是闹哪一出?她老公不是每天都送不同的花,礼物也没断过,多好的男人啊。”
“听说她老公为了不让她多想,还把家里年轻漂亮的保姆换成了一个两百斤的胖女人呢!”
“真是太不知足了,刚生完孩子就作天作地。”
那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入房间。
许淮安显然也听到了,他压着情绪温柔地开口,
“书意,我知道产后激素变化,情绪会敏感。”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刚出生的女儿,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但离婚这么大的事,不能随便说。”
他说得情真意切,我却只感到苦涩。
从校园到婚姻,我和许淮安是彼此的初恋。
大学期间,我们开始创业,最难的时候,我为了一个项目喝酒喝到胃出血。
医院里,他紧握着我的手说以后不会再让我受一点委屈,要让我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所有人都羡慕我有这样一个好伴侣。
怀孕期间,我只是皱皱眉都能让他担心好久。
大大小小的事,他只要能挤出时间就一定亲力亲为。
怕我一个人在月子中心吃醋,有特意把用了八年的清秀保姆换成了200斤丑女。
可我只是偏过头,挣脱许淮安的手:“这个婚,我离定了。”
看着我决绝的样子,一直守在门外的新保姆王月忍不住冲了进来。
“夫人,您怎么能这样对许先生!”
她粗着嗓子喊道,肥肉横生的脸上写满愤慨和不平。
“您知道许先生为您付出了多少吗?”
“就因为你随口说喜欢这个牌子的礼服,许先生费了多大劲才托关系定制。”
“您倒好,一句不喜欢就要离婚!”
我厌烦地瞥了她一眼:“你一个保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既然你这么向着他,那你嫁给他好了。”
2
王月顿时臊得满脸通红:“夫人,您这,我都长成这样了,许总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我冷哼一声,“我妈都还没到场,你一个保姆来得倒是快?”
王月眼神闪烁,慌忙解释:“我只是给许先生送落在家里的文件,顺路一起过来的。”
“听到您要离婚,我也是一时着急,为许先生感到不值,您千万别多想。”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从小就胖,在学校里都没男生愿意多看我一眼。”
“要不是许总看我可怜,给我这份工作,我连给我妈治病的钱都凑不齐。”
围观的众人打量着王月那臃肿的身材和满是痘印的脸,纷纷摇头:
“这女的也太敏感了吧?连这种长相的保姆都防着?”
“就是啊,你看她那身材,都快顶两个许总了,许总图什么啊?”
“我要是长成她这样,我都不敢出门见人,更别说勾引别人老公了!”
许淮安听着这些议论,脸色愈发难看。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晚晚,大家都明白的道理,你怎么就钻牛角尖呢?”
“我特意换了这样一个保姆,就是想让你安安稳稳坐月子。”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我看着他,冷嗤一声:“好啊,那你现在就把她开了。”
许淮安的动作明显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夫人!”王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顺着她肥胖的脸颊滑落。
“夫人,我妈尿毒症晚期,每个星期都要透析,就指着我这份工资救命啊!”
“我知道我长得丑碍您的眼了,我以后只在家里打扫卫生做饭,绝不在您面前出现,求您别让许先生开除我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肥胖的身子因抽泣而不停颤抖。
围观的人群中立刻传来同情的唏嘘声:
“她都这么可怜了,就不能宽容一点吗?”
“是啊,这一切都是自己胡思乱想,人家保姆又没做错什么。”
“刚生完孩子,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王月甚至伸手抓住我的衣角:
“夫人,我保证离许先生远远的,求您给我一条活路,给我妈一条活路啊。”
见我依旧面无表情,许淮安也沉下脸来。
“沈书意,你太过分了,为什么一定要为难一个保姆。”
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我冷笑。
“你自己背地里干了什么破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把我当傻子糊弄!”
我不想多说,只把离婚协议书扔到他身上。
就在这时,我妈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焦急,拨开人群冲到我的身边:
“书意啊,我的宝贝女儿,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离婚?”
“你告诉妈,是不是淮安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有什么委屈你跟妈说,妈在这儿呢,妈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3
我看着妈妈关切的眼神,鼻尖微微一酸。
妈妈一向疼我,自从我怀孕,更是把我捧在手心里护着。
她和爸爸婚姻美满,一直以为我也同样幸福,此刻听到我要离婚,自然是又惊又急。
可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淮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诚恳,
“妈,您来了就好,快劝劝书意吧。
“可能是我最近太忙,陪她的时间少了些,她心里有气,所以闹着要离婚。”
他这番话一下子让周围人开始同情他。
“你看看,女婿多懂事啊,还自己揽责任。”
“就是,产妇情绪不稳定很正常,但是动不动提离婚也太伤人了。”
“许总天天来送花送礼物,虽然忙了点但心意一天没落,还要怎么陪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妈妈听着周围的议论,又看向一脸诚恳的许淮安,眉头微微蹙起。
但她还是柔声问我:“书意,妈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闹脾气,到底怎么了?”
她说着,抬眼看到了站在角落,努力缩着身子降低存在感的王月。
那肥胖的身躯,平庸甚至有些丑陋的面容,让妈妈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淮安也是为了避嫌,才特意换了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保姆。”妈妈斟酌着用词。
“她都这样了……书意,你是不是因为淮安最近忙工作,觉得被冷落了?”
“不是的,妈。”我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坚定,“不是因为他忙。这个婚,我离定了。”
“老婆!”许淮安眼眶瞬间红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改,我一定改。”
“公司的事我可以先放一放,多陪你和宝宝,好不好?”
“孩子还这么小,怎么能没有爸爸呢?求你别再提离婚了。”
听到孩子,我下意识地看向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女儿。
王月再次凑上前,“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是您实在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我妈的病大不了我去卖血给她治,我不能让您和许先生因为我闹到离婚这一步啊!”
她这话一出,立刻激起了公愤。
“你看看!都要把人家逼得卖血救母了!”
“这心肠也太硬了,人家保姆多可怜啊!”
周围人愤慨地指责我,声音越来越大,。
我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好笑,最后的一点犹豫也完全消失。
我将手里的离婚协议又往前递了递。
“许淮安,你愿意发善心,救济她和她的母亲,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签了字,我们离婚,你爱帮谁帮谁,我绝不过问。”
“但我现在后悔了,我不仅要孩子,我还要你净身出户!”
4
净身出户四个字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许淮安脸色骤变,“沈书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冷静地看着他重复,“我要你,净身出户。”
“沈书意你疯了?”他低吼着。
“我拼死拼活挣来的资产,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就因为你没有证据的猜忌?”
“你拼死拼活挣来的?”我轻轻重复着,
“许淮安,你是不是忘了,公司最初的技术核心和启动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不是也忘了,我给你收拾过多少次烂摊子。”
我死死盯着他。
“去年你决策失误,让公司资金链断裂,是谁去找关系周旋拿到那笔救命款的?”
“现在你觉得一切都是你的了?”
我扯了扯嘴角。
“你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地一边用着我家的人脉资源,一边肆无忌惮地把我当傻子糊弄?”
“我什么时候糊弄你了!”许淮安激动地反驳。
“沈书意,你不能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信口雌黄,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我定定地看着他,冷笑一声。
“你放心,该有的证据,一样都不会少。”
“现在,我只要你给一个态度,签,还是不签?”
妈妈为难地看了看我们俩,
“书意啊,你跟妈说说,到底是有什么说不开的事情你要离婚。”
“但是你要说因为这个保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许淮安立刻抓住这一点,急切地辩解:“妈!您想想,这怎么可能!”
“我许淮安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找一个这样的吧,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指着王月,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被侮辱的愤懑。
“是,我承认最近项目忙,陪书意的时间是少了点,但她也不能就这么污蔑我。”
一旁的王月畏畏缩缩,不敢抬起头。
“好!”
我突然开口。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既然你们都要一个理由,非要我把这些不光彩的事情都捅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为什么非离这个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