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发年终奖,连实习生都有 25 万,为公司刚拉到一亿项目的我却被倒扣 250。
我问经理是不是发错了。
经理冷笑:
「没错,违规报销 250,如此大错,没把你开除就不错了,还想要奖金?」
我笑了。
为了那笔一个亿的单子,我请客吃饭自掏腰包都三四万了。
现在想过河拆桥?
行!
我果断提交辞职报告,顺便告诉发小。
c 区那个项目,不用投资了。
办理好离职手续的第二天,全公司炸了。
1
公司年会现场,同事们翘首以待。
万分的喜悦和激动溢于言表。
尤其当经理宣布实习生都有二十五万奖金的时候。
气氛更是达到了一个顶级高潮。
那些人,数奖金数到手舞足蹈。
疯狂亲吻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纸币。
那是人最原始的本能。
我默默看着台上。
经理无意间扫视到我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个不易察觉的鄙夷和嘲弄。
他继续发奖金。
就像一名指挥家,每一个声音、每一个动作,都会引起现场人的疯狂回应。
终于奖金发完了。
足足一千多万。
但,却没有我一分。
有些同事察觉出端倪,满脸疑惑往我这边看。
经理随即掏出一张罚款单。
宣布我被扣了 250 块钱。
全场诧异无声。
原本的庆功现场,我成了那个最特殊,反被扣钱的人。
我问经理,「是不是发错了?」
经理冷笑着,身子都跟着颤了几下。
「没错,违规报销 250,如此大错,没把你开除就不错了,还想要奖金?」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嘲弄和鄙夷,尖锐的传遍了会场每一个角落。
他浅浅,甚至不屑一顾的笑容挂在脸上。
那是在炫耀对命运的掌控,能靠权力把别人死死捏在手里的优越感。
「你不服气吗?」
经理这还不准备放过我。
我知道,在全员大会上把我这个曾经得罪过他的人踩在脚下。
是立威的绝佳机会。
「很服气。」
我咧开坚硬的嘴角。
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你干嘛去?我宣布会议结束了吗?林坤,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怀疑,是不是还能在公司继续干下去。」
我顿了顿脚步,并没有回头。
大步离开了会场。
前脚踏出去,后脚会场里就传来了一片哄笑声。
经理跟大家说。
「林坤也算是咱们公司的福星了,要不是他谈了个一个亿的项目,你们能拿到这么多奖金吗?」
「但是我也替林坤可惜,马上能拿奖金的人了,偏偏搞什么恶意报销。」
「250 虽然钱不多,但它寓意不好啊,放着几十万奖金不拿,我看他就是个 250!」
「知道他有情绪,就让他释放一下吧,省得憋出病来,这个 250!」
「哈哈哈哈......」
哄笑声过后。
经理又笑着提示。
「咱们今天发的这些奖金,是从财务借的。为了大家的安全,明天会原封不动的发放到大家的工资卡上,行了,散会吧!」
财务室的人员将五百万现金一摞一摞的往回抱。
同事们馋的眼睛都挪不开。
等钱被搬光,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工位。
落座后畅谈明天奖金到账后要去干什么。
期间时不时传来偷笑的声音。
我默默敲击着键盘,内心一阵苦涩。
来这家公司已经三年了。
部门的基本也都是老人。
大家关系处得相当不错。
结果今天的事情一出,一切都被颠覆了。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被整个部门的人排斥了。
2
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我发现自己的社交软件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是被踢出群聊的提醒。
不是公司内部群,而是我们这个部门的人私自组建的一个小群。
我自内心苦笑了几声。
继续打着我的字。
没一会儿,一封辞职报告就被我弄出来了。
敲开经理室的门。
当我把辞职报告放到他桌子上的时候。
经理丝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
即便到了这个节骨眼,他只要签下自己的名字,就能把我这个眼中钉拔掉的事情。
他还是选择继续挖苦,刺激我。
语气轻浮地说:
「其实你这个人呢,对公司也有一点贡献。既然选择辞职了,那 250 就不扣了。」」
「诶,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说一声谢谢?谢谢我把 250 还给了你。」
我笑了一声,「250 还是给您留着吧。」
经理立刻板起了脸。
签下自己的名字后,直接把纸扔在了地上。
命令我:「捡起来。」
我不为所动。
经理冷哼一声:「你还有一个月的工资没发呢,是不是不想要了?我再说一遍,把地上那张纸,弯腰给我捡起来。」
我瞥了眼落在地面上的纸张。
深吸口气,扭头就回了工位。
同事们目视着我过来,头贴头地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发出笑声。
没过一会儿,人事部门的人就到了。
问我是不是提交了辞职报告?
让我去办公室把辞职报告拿过来。
眼神犀利,语气轻蔑,与经理如出一辙。
貌似整个公司的人现在都想打压我一下。
我说,「经理大概率是不想让我离职,我想了想不然继续干吧。」
正说着的时候,经理脸色不善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把印着一个大脚印的辞职报告丢给人事。
「已经签了字了,尽快给他办手续。」
「按照公司流程好好查一下他该交的东西都交上来没有,别把公司财产偷偷拿走了。」
「他没拿到年终奖,我担心会在这方面捉弄公司。」
「经理,我在你的眼中就这么不堪吗?」
面对着直白的侮辱,我开门见山。
没等经理回话,我就继续说。
「我拿了一个亿的项目,给公司起码创造了两千万的利润,结果你因为之前的事情,给我穿小鞋,这就是你当领导的格局。」
「我什么时候给你穿小鞋了!」
「用不着解释,当然您是这家公司的经理,您说什么别人就得听什么。既然看我不顺眼我走就是了,又为什么说这种话侮辱我?」
经理攥紧了拳头。
不屑地冷笑几声。
扭头跟人事说,「他说我给他穿小鞋了,你办流程的时候仔细点,别让人家临走前再说出我点什么。」
人事会的点了点头。
3
我办公桌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一遍。
包括我要拿走的私人物品。
也跟搜查似的,一件一件被要求码放在桌子上。
连水杯都要打开,他说看有没有偷公司的洗手液。
办公室里的哄笑声自经理走了之后就没断过。
那些昔日里非常要好的同事们,甚至掏出手机偷偷录像。
不知道给哪个好友发过去了,低着头又笑个不停地在发语音描述。
我站在原地,人已经麻木。
冷笑的嘴角慢慢挂上了我的面庞。
这些年来我兢兢业业,项目订单长期在公司霸榜。
两个月前,经理牵头弄了一个项目,命令我负责跟进。
但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我发现合同里有一个巨大的文字漏洞。
一字之差,如果甲方发难,就有可能全盘皆输,后果不敢想象。
我第一时间把这个情况跟经理汇报了。
他告诉我不用管。
可项目虽然是他牵头的,但全程签字负责的是我。
如果出了问题,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所以我严格要求重新拟定合同,不然这个项目我不做了。
结果甲方执意不肯改。
五百万的合同就这样泡汤了。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是为公司趟了这个坑。
但经理却为此记恨上了我。
不仅平白无故因为一点小事当众骂我。
还有好几次恶意挑我的毛病,扣我薪水。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项目影响了他的业绩评定,导致他被总公司骂了。
我也试图想跟他解释过。
但他每次都是居高临下,连说完话的机会都不给。
其实我挺喜欢这家公司的。
就想着通过发小的关系,再拿一个大项目,缓解一下我们之间的紧张气氛。
为了这个项目,我没日没夜地埋头苦干。
宴请喝酒喝到过胃出血。
个人垫付金额超过了三万。
可结果,现实却给了我一闷棍。
本该属于我的奖金,全被经理发给了别人。
我这个功臣一毛没有。
还被他当众骂成是 250。
临了想辞职,他还叫人事如此羞辱我......
我冷冷一笑。
是你们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别怪我。
4
历经两个小时。
我所有的物品终于被查了个遍。
人事就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
在离职报告上签上她名字的同时。
还朝着我那些同事们挤眉笑了笑。
像是在问:
「这家伙被我折磨得怎么样?」
偷笑声此起彼伏。
人事这时候继续说:
「刚才我问财务了,明天一早大家的年终奖就会发到工资卡上,回家好好过个年。」
同事们一听,开始接起了话茬。
有人说。
「我要带着女朋友搞一场旅行,估摸着旅行回来还能剩钱买台车呢,哈哈!」
另外一个人马上接话。
「就跟经理说的,这可得感谢那一个亿的项目,不然咱们兜里的几十万谁给呀!」
「你旅行买车,我回家直接搞个楼房首付。我有不少朋友连首付钱都凑不够呢,我一下子领先了他们最少五年!问题我还是没有什么业绩的,嘻嘻嘻!」
他们幸灾乐祸,我权当没有听见。
默默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然而这个时候,我自认为跟我关系最好的,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女同事柳如烟,冷不丁突然问了我一句。
「林坤你有钱回家过年吗?我给你付个车费?」
5
办公室先是沉寂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