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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校长与小21岁女教师婚外情,买假结婚证做试管婴儿生育两孩

五十七岁那年,陈远舟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是一本合上的书,页边泛黄,字迹模糊,再无翻开的必要。直到那个九月的下午,苏念白推开

五十七岁那年,陈远舟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是一本合上的书,页边泛黄,字迹模糊,再无翻开的必要。直到那个九月的下午,苏念白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米白色针织衫,松松挽起的头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是从南方来的,说"这里离天空近"。他信了。后来他才明白,离天空近的地方,摔下来也最疼。一本两千块钱的假结婚证,两声啼哭,六个月拘役,半生功名归零。梧桐树还在,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只是树下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第一章:九月

九月的风从教学楼后面的银杏林吹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微微发酸的清香。陈远舟站在三楼走廊的尽头,看着操场上那些奔跑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已经五十七岁了。当校长整整十五年,鬓角的白发从零星几根变成了现在的银霜一片。妻子林秀梅在城北的老房子里,养了三盆兰花,每天下午去社区活动室跳广场舞。他们的儿子在国外读完博士,留在了硅谷,一年打不了几个电话。

陈远舟不是没想过退休。但每次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那棵他亲手种下的梧桐树,他又觉得这里才是他的根。学校是他的王国,学生们是他的子民,而他自己,是这片土地上最老的树。

新来的语文老师叫苏念白,二十九岁,硕士毕业,从南方一座小城考过来。她第一天报到的时候,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陈校长好。"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陈远舟点点头,把她的档案放进抽屉。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很细,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颜色。那双手在接过他递过去的教案本时,微微有些颤抖。

后来他才知道,苏念白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母亲在她高考那年病逝,父亲再婚后就很少联系她。她一个人读完本科,又一个人读完硕士,然后一个人背着行囊,来到这座西北城市。

"为什么选择这里?"有一次在教师食堂,陈远舟问她。

苏念白低头搅着碗里的粥,沉默了很久才说:"因为这里离天空近。"

陈远舟笑了。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刚从师范学校毕业,满腔热血,觉得教育是一件可以改变世界的事情。三十年过去了,世界变了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些东西确实改变了——比如他的头发,比如他的婚姻,比如他胸腔里那颗曾经滚烫的心。

第二章:梧桐

那棵梧桐树是陈远舟当教导主任那年种下的。那时候它只有手腕粗,现在已经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每年秋天,金黄的叶子铺满整个操场,学生们喜欢在树下拍照,老师们喜欢在树下散步。

苏念白也喜欢那棵树。她常常在放学后独自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捧着一本书,一看就是两个小时。陈远舟有时候加班到很晚,从办公室窗户望下去,总能看见那个瘦削的身影,像一枚被遗落在地上的书签。

"苏老师,还没走?"

"嗯,再看一会儿。"

这样的对话发生了无数次。起初只是点头之交,后来变成了简短的寒暄,再后来,陈远舟会带一杯热奶茶下去,苏念白会分一半耳机给他,里面放的是一些他听不懂的民谣。

"这是什么歌?"

"《南山南》。"

"好听。"

"陈校长也懂民谣?"

"不懂。"陈远舟笑了笑,"但我懂孤独。"

苏念白抬起头看他。夕阳从梧桐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的睫毛上跳跃。那一刻陈远舟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一个人了。

他的妻子林秀梅,在他们结婚第三十年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像家具,像墙壁,像每天必须喝的白开水。他们不再争吵,也不再拥抱,甚至不再说话。客厅里永远开着电视,厨房里永远有做好的饭菜,卧室里永远有两张并排放置但互不触碰的床。

"陈校长,您孤独吗?"苏念白问。

陈远舟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落叶,说:"早点回去吧,天凉了。"

但他没有走。他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苏念白重新低下头,看着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脚尖。

第三章:冬至

冬至那天,学校举办教师联谊会。陈远舟本来不想参加,但副校长老周硬把他拉了过去。

"老陈,你不能总是一个人。你看看你,都快成学校的幽灵了。"

联谊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举行。老师们三三两两地坐着,吃火锅,喝啤酒,聊天说笑。陈远舟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红油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却一口也没动。

苏念白坐在对面,被几个年轻老师围着,正在讲她大学时候的故事。她说她在南方的小城里,每年冬至都要吃汤圆,汤圆里要包一枚硬币,谁吃到谁就是这一年的幸运儿。

"那今年呢?今年你吃到硬币了吗?"有人问。

苏念白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今年我一个人,没做汤圆。"

陈远舟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心脏,是更深的地方,一个他以为早已死去的角落。

联谊会结束后,他主动提出送她回家。苏念白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老旧小区,楼梯间的灯坏了,他们摸黑上楼,她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到了。"苏念白站在门口,掏出钥匙。

"嗯。"陈远舟转身要走。

"陈校长。"

他回头。

"进来喝杯茶吧。"

那是一间很小的房子,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几幅她自己的书法作品,字迹清秀,像她的为人。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

"您坐。"

陈远舟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地烧水、洗杯子、找茶叶。她的背影很瘦,肩胛骨像一对欲飞的翅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林秀梅也是这样为他泡茶的。那时候他们刚结婚,住在一间更小的房子里,冬天没有暖气,她就把他的手捂在自己的怀里。

"茶好了。"苏念白把杯子递给他。

陈远舟接过来,指尖触到她的手指,温热而柔软。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光,有雾,有一种他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念白。"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会孤独?"

苏念白在沙发上坐下,离他很近。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旋转的茶叶,说:"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不会再等了。"

"等到了吗?"

苏念白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

窗外的北风呼啸而过,但房间里很安静。陈远舟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一扇封闭了很久的门。

第四章:春深

他们的关系是从那个冬至的夜晚开始的。起初只是偶尔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在梧桐树下聊天。后来变成了每天一起吃饭,每天一起散步,每天一起在梧桐树下待到很晚。

陈远舟知道这是错的。他是有家室的人,是学校的校长,是学生们眼中的楷模。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苏念白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被理解,被需要,被一个人认真地注视。

"我们这样,对吗?"有一次,苏念白问他。

陈远舟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苏念白靠在他的肩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说:"我也是。遇见你之前,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本空白的书,翻到哪一页都是空的。现在,终于有人开始写字了。"

他们开始计划未来。陈远舟说,等退休了就离婚,然后和她结婚。苏念白说,她不在乎名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但说着说着,两个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更难的是,苏念白想要一个孩子。

"我已经二十九了,再过几年就是高龄产妇。我想在还能生的时候,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陈远舟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绞着。他也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的儿子从小在国外长大,和他几乎没有感情。他想要一个会在他怀里撒娇、会叫他爸爸、会在他老了之后照顾他的孩子。

但法律不允许。试管婴儿技术只适用于合法夫妻,而他们不是。

"我们可以想办法。"苏念白说。

"什么办法?"

"我听说,有人可以……办证件。"

陈远舟愣住了。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那是违法的,是犯罪,是他作为校长、作为党员绝对不应该触碰的红线。

"让我想想。"他说。

但他没有想太久。三个月后,他们拿着一本红色的结婚证,走进了外省的一家医院。那本证件看起来很真,钢印清晰,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很甜。陈远舟在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陈先生,您和太太结婚多久了?"

"三……三年。"

"之前有过孩子吗?"

"没有。"

医生点点头,在病历本上写下什么。陈远舟看着苏念白,她正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幸福。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什么道德,什么法律,什么社会评价,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眼里的光,是她嘴角的笑,是他们即将拥有的那个小小的生命。

第五章:盛夏

第一个孩子是在盛夏出生的。是个女孩,六斤四两,哭声洪亮。苏念白抱着她,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说:"你看,她多像你。"

陈远舟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忽然哭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但那一刻,他像个孩子一样,哭得不能自已。

他们给孩子取名叫陈念夏。念,是苏念白的念;夏,是她出生的季节。

陈远舟在郊区租了一间房子,让苏念白和孩子住在那里。他每周去两三次,带奶粉,带玩具,带一身的疲惫和满心的欢喜。林秀梅从来没有问过他去了哪里,她似乎早就知道,只是不想说。

第二个孩子是在两年后出生的。是个男孩,取名叫陈念秋。念夏已经会叫爸爸了,每次陈远舟进门,她都会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抱。"

陈远舟抱起她,在原地转圈。苏念白在厨房里做饭,油烟机的声音嗡嗡作响。夕阳从窗户里照进来,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简单,平凡,温暖。他常常想,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里,该有多好。

但时间不会停。它像一条河,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把你带到下游。

第六章:秋凉

变故是在一个普通的秋日发生的。

那天陈远舟正在开会,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挂掉,又响。再挂掉,又响。第三次,他接起来。

"请问是陈远舟先生吗?"

"我是。"

"我们是公安局的,有些情况需要您配合调查。请您现在到局里来一趟。"

陈远舟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会议室里那些正在讨论教学改革的老师们,忽然觉得一切都很遥远,像一场梦。

"陈校长,您怎么了?"

"没事。"他站起来,"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公安局的。审讯室的灯光很亮,亮得刺眼。警察问他,那本结婚证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是买的。警察又问,花了多少钱。他说,两千。警察点点头,在记录本上写下什么。

"陈远舟,你知道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是犯罪吗?"

"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要做?"

陈远舟沉默了。他想了很久,说:"因为我想要一个孩子。"

"你可以离婚,再婚,然后合法生育。"

"我试过。"陈远舟低下头,"但我妻子不同意离婚。她说,除非她死了,否则我别想离开那个家。"

警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平静。

"那苏念白呢?她也知道这是违法的?"

"知道。"

"她为什么愿意?"

"因为……"陈远舟的声音有些哽咽,"因为她爱我。因为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因为她觉得,这辈子如果不能当一次母亲,就白活了。"

警察合上记录本,说:"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们会通知你的家属。"

陈远舟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移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他想起苏念白第一次坐在梧桐树下看书的样子,想起她给他泡的那杯茶,想起她抱着念夏时眼里的光。

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是爱吗?是欲望吗?还是一种对平凡生活的执念?

他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第七章:冬雪

判决是在次年春天下来的。陈远舟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苏念白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两千元。

宣判那天, courtroom里坐满了人。陈远舟看到了林秀梅,她坐在最后一排,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他也看到了苏念白,她抱着念夏,旁边站着念秋,两个孩子在哭,她也在哭,但不敢哭出声。

法官说:"二被告人作为校长、人民教师,其违法犯罪行为不仅破坏了国家机关证件管理的公共信用和秩序,还违反了公序良俗和婚姻家庭关系的基本道德准则,也影响到教育行业的职业形象和社会声誉,其行为具有多重社会危害性,后果较为严重。"

陈远舟听着,忽然觉得这些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他看着法官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很多年前的那个九月,苏念白第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穿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笑着说:"陈校长好。"

那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开始。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庭审结束后,他被押上警车。透过车窗,他看见苏念白抱着孩子追出来,被法警拦住。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念夏在喊:"爸爸!爸爸!"

陈远舟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警车启动了,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他想起那棵梧桐树,想起那些金黄的落叶,想起冬至那天火锅店里咕嘟咕嘟的红油锅。他想起苏念白说的那句话:"因为这里离天空近。"

是啊,这里离天空近。近到一伸手,就能触到云端。但也近到一失足,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尾声:来年

陈远舟出狱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他回到那所中学,站在校门口,看着熟悉的教学楼,熟悉的操场,熟悉的梧桐树。树叶已经开始变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

他听说苏念白带着孩子回了南方老家。他给她打过电话,但号码已经停机。他给她写过信,但没有收到回音。他知道,她是在保护孩子,也是在保护她自己。

林秀梅在他入狱期间,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财产分割很简单,房子归她,存款一人一半。她在电话里说:"老陈,我不恨你。我只是觉得,我们这辈子,都白活了。"

陈远舟没有反驳。他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一片叶子落在他的掌心。那叶子已经干枯了,脉络却依然清晰,像一张写满了故事的地图。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种这棵树的时候,曾对它说:"你要好好长,长成参天大树,给学生们遮风挡雨。"

现在,树已经长大了。而他,却变成了那个需要遮风挡雨的人。

远处传来下课铃声,学生们从教学楼里涌出来,笑声、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陈远舟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忽然觉得他们和自己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河。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慢,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不知要飘向何方。

后记

很多年以后,有人在南方的一座小城里,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女孩已经上了小学,男孩还在幼儿园。他们的眉眼之间,有一种让人熟悉的温柔。

有人问那个女人:"你后悔吗?"

她停下脚步,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说:"后悔。但也不后悔。人这一辈子,总要为一些东西付出代价。我付出的代价,是我应得的。但我得到的,也是真的。"

"你得到了什么?"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两个孩子,说:"走,回家吃饭。"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三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却也永远不会分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