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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岁看洪水觉得有趣,19年搬家3次才换来一片金黄稻田?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祖乙九岁的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

祖乙九岁的时候,他记得那条河怒吼的样子。河水漫过堤岸的时候,祖乙才九岁。

相都的城墙在暴雨里,那一晚显得特别低矮,他站在宫室窗前,看着浑浊的水流朝街道漫过来,先是淹没石阶第一级,接着是第二级、第三级,宫人们举着火把来回忙活,火光映在水面上,好像一面破碎的铜镜。

「祖乙,回来。」母亲从后边传来声音。

他没动。

九岁的孩子还不太懂恐惧是什么东西,他只觉得那条河挺有意思,白天里,它还挺温和顺从,父亲河亶甲带着他站在城墙上,指着远处黄河说那是商人的母亲河,可到了夜里,这位母亲就发了狂。

那头一回让他看到的,是父亲脸上的那种神情,不是愤怒,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深、更沉重的东西,很多年后他才知道,那叫做无力。

河亶甲在位有9年。

在这9年里,商人的都城从隞搬到了相,可是河水却老是跟着他们,不只是河水,还有那些原本顺从的方国,像兰夷、班方,一个接着一个地背叛,九世之乱的后遗症就像一场慢性病,慢慢地侵蚀着成汤留下来的基业。

祖乙记得父亲临终前的那个傍晚。

寝殿里到处都是草药的味道,河亶甲瘦得就只剩一把骨头,当握住他手的时候,那手冰凉得就像冬天的石头一样。

「你伯父们争王位的时候,我还小。」河亶甲声音很低,仿佛从很遥远点传来,「我目睹他们相互厮杀,心想着等我成为王,一定要把商国治理好,可是,都已经9年了,祖乙,9年了,我却没做成什么事。」

祖乙想要说点什么,可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样。

「彭伯会帮助你。」河亶甲说,「记住,任用他,还有,找有才能的人,我没别的能留给你的,就这两句话。」

那一年祖乙十五岁,按照后来算,那是祖乙元年。

王位得来不怎么顺利。

河亶甲断气还不到两个时辰,宫里就有不同的声音了,有人说仲丁的儿子才是正宗,有人觉得应该让更有资格的王族来继承王位,祖乙跪在父亲灵前,听着身后那些轻轻的小声议论,没回头看。

「大家。」

从人群里,拄着拐杖的彭伯走了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殿内的嘈杂就像被刀切开似的停住了,他的年纪比河亶甲还大,头发全都白了,可腰板挺得很直。

「先王临终前把嗣君托付给我。」彭伯环顾四周,接着说道,「谁要是有意见,不妨站出来说说。」

没人站出来。

彭伯是河亶甲的老部下,当年平定班方叛乱的时候,他手下的彭国军队可是主力部队,这老头在朝堂上站了二十年,树敌不少,但朋友倒也不少。更关键点在于,他手里掌握着军队。

于是,祖乙就这样登上了王位。

即位之后的第一个月,他每一天都在翻看父亲留下的简册,竹简上面刻着各地的奏报,其中最多的两个字是河患,看地的水文记录显示,近十年里黄河改道了三次,每一次改道都淹没一大片农田,冲毁村落,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变成了流民,流民聚在一起成了强盗,强盗又引来方国的贪图。

这是一个死结。

「要迁都。」彭伯说,老头子说话向来不拐弯,「看地已经不能待了,河水一年比一年汹涌,今年能守住,明年,后年,不能把国库全都拿去修堤。」

祖乙没有马上回答。

迁都是大事,从仲丁开始,商人已经迁了三次都城,每一次迁徙都损耗不少国力,更麻烦的是,每一次迁都都会让王族内部的矛盾加重,有人跟着迁,有人留下来,留下来的人就成了新的诸侯,再过两代就成了新的对手。

并不搬迁还真不行,他在心里已经考虑了一个月。

「搬到哪儿?」他询问道。

「耿。」彭伯展开一张羊皮地图,「河水在这里分流,地势高,不太容易被淹。」

祖乙元年秋天,商人开始迁都了。

那是一幅祖乙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景象。

好几万人从相地的城门涌出来,牛车拉着粮食以及简册,妇人抱着孩子,老人拄着拐杖,士兵在队伍前后警戒着,斥候不断从前面传回消息,祖乙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城,城墙上的旗帜已经撤下来,再过几天,河水就会漫过堤防,把这里变成一片泽国。

「舍不得?」彭伯问道。

「有点。」祖乙说,「我爹埋在这里。」

「先王的灵柩会一块儿走。」彭伯说,「商人从来不把先王留在水底下。」

迁都的队伍,走了二十天才到达耿地,新都已经在修建,工匠们按照卜辞选好的方位来规划城墙和宫殿,祖乙亲自去查看宗庙的选址,那是供奉成汤和列祖列宗的地方,一点都不能马虎。

可是,河水又跟过来了。

祖乙2年春天,耿地的河水快速上涨,这一次更加厉害,一夜之间就把刚修了一半的城墙给冲垮了,祖乙站在高处看着洪水往城里涌,工地上堆积的木料被冲得东倒西歪,就像玩具一样漂在水面上。

「这里也不合适。」他说,声音很平静,可是攥着缰绳的手已经捏得指节发白了。

「再一次迁都。」彭伯说。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邢。

队伍在泥泞当中走了将近一个月,很多人都生病了,有几辆牛车陷在泥里没办法只好扔掉,祖乙每天晚上都会去各个营地转转,看看受伤的人,分分发发药材,有人跪下道谢,他摆摆手臂就走了。

他不太习惯被人跪。

邢地比耿地要好一点。

这个地方地势更高一些,土地也更肥沃,关键是离黄河主干道比较远,祖乙站在新都的城墙上看着四周的原野,心里想着这一次总该能安稳了。

「还不够。」有一个声音说。

祖乙扭头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很朴素的麻衣,脸瘦瘦的,眼睛却很有精神,他认识这人,叫巫贤,是太戊朝名相巫咸的儿子,彭伯推荐他过来,说这人懂天文,懂地理,还特别擅长内政治理。

「什么还不够?」祖乙问道。

「邢地虽说地势高,可离河水还是不算远。」巫贤指着东南方向说道,「五十里之外便是支流,今年安稳,明年安稳,那后年,河水这玩意儿,十年改一次道是常有的事情,大王若想要长治久安,就要找个河水够不着的地方。」

「有这样一处地方吗?」

「有。」巫贤讲道,「庇,那个地方地势最高,方圆百里没有大河,我去考察过了,土地挺肥沃,水源也充足,可以养活十万人口。」

祖乙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第三次迁都了,这就意味着之前两年费的心劲全白费了,意味着国库得再一次掏空,意味着朝堂上那些反对的声音会更响。

「大王您在担忧什么?」巫贤询问道。

「我在想,如果庇地也不行怎么办?」

巫贤没回答,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

祖乙3年秋天,商人又一回进行了迁都,搬到了庇地,这是祖乙在位期间的第三次迁徙,同时也是最后一回,庇地确实如同巫贤所说,地势高,土地好,最关键的是安稳,在这之后的十六年里,河水再也没淹没过城墙。

然而,安稳并不是容易就能得到的。

迁都耗费了不少的国力,国库空了,粮食储备也没了,更糟糕的是,三次迁都让很多王族留在了沿途各地,祖乙的弟弟祖丙被封在耿地,建立了耿国,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不封他们,他们也会自己占地称王,而进行分封,至少在名义上他们还是商人的诸侯。

「东南边有动静。」彭伯说。

这是在庇地安定下来后的第3年。

老头子这几年衰老得挺快,头发全白了,走路都得有人扶,不过精神状态还行,每天都得查看军报。

「兰夷吗?」祖乙问道。

「不只是兰夷有动静,班方也跟着行动起来,他们觉得我们迁都迁得没什么劲头了,想要趁机来捞取好处。」彭伯把军报拍在桌子上,「这帮家伙,都几十年了,从你伯父在位的时候就开始捣乱,打服了就消停一阵子,过几年又冒出来,就跟割草似的。」

「那便彻底收拾他们。」祖乙说道。

祖乙十五年,商人出兵去讨伐班方,彭伯亲自担任主帅,虽说年纪大了,可排兵布阵的本事一点儿没减退,大军从庇地出发,沿着泗水往南行进,在班方的边境上和敌军碰面了,那一场仗打了整整一天,从早上一直打到傍晚,彭伯用了一个很古老的战术假装打不过而败退,他先让前锋部队假装打不赢往后退,把班方的军队引进山谷,然后埋伏的士兵一下子全都出来了。

班方的主力一下子就被打得708落了。

消息传回到庇地的时候,祖乙正在宗庙里进行祭祀,巫贤念完军报之后,殿内一下子就欢呼起来了,可是祖乙没有欢呼,他站起来,走到成汤的灵位前,深深地拜了下去。

「不肖子孙祖乙,向烈祖禀报。」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是殿里的人都听到了,「班方已经平定了,兰夷还没有降服,祖乙并不敢有一点松懈。」

祖乙十九年春天,商人又出兵去攻打兰夷了,这一回祖乙没派彭伯去,老头子已经在3年前去世了,走得挺安稳,是自然死亡,祖乙亲自去给他送葬,在墓前站了好长时间,这个从少年时候就一直在他身后的老人,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征讨兰夷的主将是祖乙新提拔的将领。

打仗挺顺利,兰夷这些年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当大军压到跟前的时候,他们的首领主动出城投降了,东南边境到这时候完全平定下来了。

那一年秋天,祖乙站在庇地的城墙上,看着远处的田野,稻子都已经熟了,金黄一片,农民们正在收割,有人唱着歌,歌声顺着风传过来,听不清歌词,但是调子挺欢快。

「十九年了。」他说道。

巫贤站在他身后,没说话,这位贤相也已经老了,头发花白,背也微微弯了,父子两代人先后辅佐商王,他爹巫咸侍奉太戊,他侍奉祖乙,两朝贤相,两朝中兴。

「巫贤。」祖乙忽然开口说,「你觉得我做得怎么样?」

这可是个难回答的问题,巫贤想了老半天。

「大王即位的时候,商国有三种忧患,河患,夷患,内患,十九年之后,河患已经避开,夷患已经平定,内患已经安稳。」巫贤顿了一下,「臣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可臣知道,先王河亶甲如果在天有灵,应该能闭眼了。」

祖乙没有回应。

他看着那片金色的田地,忽然就想起九岁那年站在相都宫室里看洪水的那个夜晚,那时他还不太知道害怕,只觉得那条河挺有意思。

现在他明白了。

那条河里淹死的不只是庄稼和房屋,还有一个九岁孩子对安稳所有的期望,十九年来,他跟着商人辗转了三个地方,打了三场大战,还任用了两位贤相,这才总算是换来了这片金色田地。

安稳这玩意儿,从来就不是本来就有的,是争来的,是打来的,是用性命和国库换来的。

「我死之后。」祖乙说,「让祖辛继位,他是个稳重的孩子,可以守得住。」

巫贤把这话记下来了。

祖乙十九年冬天,祖乙生病了,一开始是风寒,后来越来越严重,巫贤请来顶尖的巫医,可是祖乙的身体根基早就因为十九年的奔波而消耗尽了,三次迁都的劳累,两场大战时候的费尽心思,以及那些年站在城墙上所受的冷风,都一起涌来。

快不行的时候,他把祖辛叫到床前。

「我没什么可以留给你的。」祖乙的声音已经非常轻了,「就三句话,守护好我们的地盘,别让它再被水淹了,任用巫贤,他是你祖父那一代留下来的贤能之人,还有,要对得起成汤。」

祖辛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祖乙看着儿子,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好像有东西堵着,十九年前,他的父亲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抓着他的手说那两句话,那时候他不完全懂,现在全都明白了。

原来当王这件事,从来就不是威风八面的,是站在洪水前面,是顶着满朝的非议去说迁都,是把国库掏空也要打完那场仗,是所有人都看着你的时候你不能露出一点犹豫。

窗外下起了雪,庇地的冬天比相地冷,雪也更大,祖乙听着雪落的声音,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年是祖乙十九年。

后来的商人在甲骨上刻下他的庙号中宗,和大乙、太甲并列为三示,是商人最尊崇的心三位先王其中一个。

他是配得上的。

史笔如铁

关于祖乙的生平,《史记·殷本纪》《竹书纪年》《尚书》等文献都有记载,不过详细程度不一样,他迁都的次数、地点还有在位年限有好几种说法,我们这文章根据主流史料框架,选了相对可信的数据和事件脉络。

史实确凿的部分,河亶甲的儿子是祖乙,他在位的时候多次迁都来避开黄河水患,最后把都城定在庇,并且任用巫贤当丞相,平定兰夷和班方的叛乱,让商朝重新兴盛起来,他的庙号是中宗,和大乙、太甲一起被称作三示,这些都有甲骨文和传世文献两者互相印证。

文学加工的部分,小时候的洪水记忆、和彭伯交谈的细节、临终场景里父子之间的对话等,都是对史料空白点的合理推测,人物的心理活动、日常生活的细节、对话的语言都属于文学创作,可是尽量符合商代中期贵族生活的当时社会背景和时代氛围。

争议的地方得说一说,对于祖乙的迁都次数,文献里有一迁、二迁、三迁甚至四迁等不一样的记载,这篇文章采用三迁的说法,关于在位的年限,有十九年和七十五年两种说法,本文采用普遍的十九年这个说法,对于中宗庙号的归属,传统文献说是太戊,可是甲骨文证实是祖乙,这篇文章依从甲骨。

商代到现在已经有三千多年了,很多细节已经很难精准地考证了,祖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站在城墙上看着洪水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他说出再迁两个字的时候有没有过犹豫,这些都已经埋在黄土下面了,这篇文章所做的事情,不过是根据那些留存的甲骨刻辞和断简残篇,拼凑出一个也许可能的故事。

历史留给我们的好像骨架,而血肉,只能依靠想象去填补,可是有一点是确定的,三千多年前,确实有个叫祖乙的商王,带领他的族人一回回迁徙,一回回重建,最后在一片高地上找到安稳,这份安稳保持了多久是另一码事,但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商人的宗庙里香火不断,田野里稻谷飘香。

对于一个三千年前的君王来说,这也许就够了。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