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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阁,我用这样的方式去看你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第一次读到《滕王阁序》的第一句,便对南昌生出了想去一看的心。介绍地名,王勃都这样充满诗意。不愧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第一次读到《滕王阁序》的第一句,便对南昌生出了想去一看的心。介绍地名,王勃都这样充满诗意。不愧是初唐四杰的第一位。简介的文字,交代了滕王阁的地理位置,却没有提到这里叫过“南蛮”的荒蛮历史。

前些年发现的海昏侯墓,出土了令人惊诧的文物。有人说,因为刘贺昏庸,所以叫海昏侯。错了。海昏是县名,其名字来历存有多种说法,如湖海方位说、政治贬义说、自然环境说、部族方国说以及古越语遗存说等,与昏庸无关。

来到南昌,最想去看的却是滕王阁。没想到有朋友告诉我,滕王阁正在维修,不开门。是真是假不重要,我的游玩热情,却被浇了一盆冷水。我闭起眼睛想象,雄伟的滕王阁此刻变成一个建筑工地。工地的泥泞,飞扬的尘土与扎眼的脚手架……。王勃笔下飞阁耸翠的滕王阁,看不成了。

滕王阁在历史上有过多次毁坏和再建设。战争的破坏以及濒临江边的独特位置,让滕王阁屡建屡毁,又屡毁屡建。滕王阁因为王勃的《滕王阁序》太过有名,荣膺了“江南三大名楼之首”的荣誉。历史上沿长江著名的“三楼一阁”,皆因为吟咏的诗章太美而被流传与记忆。滕王阁,作为中国古典建筑的巅峰代表,还是南方现存的唯一一座皇家建筑。

好不容易来到南昌,居然不能去登一次滕王阁,太遗憾了。忽然想到,可不可以晚上去看呢?“飞阁流丹”的文字,和晚上更匹配。王勃那是没电灯,我们有。

心里有了打算,好像少了些遗憾。晚饭后,我与两个朋友开启了夜探滕王阁行动。这把年纪,一般不喜欢晚上外出活动。这一次为了酬愿,有了一次他乡异地的晚上观光游。

滕王阁到了。我四顾茫然,前后左右团团看一圈,只看到某个大酒店霓虹灯的闪烁。偌大的滕王阁,连包裹它的脚手架也没见着。隐身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我默念着《滕王阁序》的句子。难道滕王阁如今已被淹没在高楼大厦之间、霓虹灯的强光海洋?疑惑间拉住一位散步的老人询问。老人让我们一直向前走,很快会看到滕王阁。

滕王阁到了。灯光不甚明亮的街道上有一座牌坊。继续往里走,是一条仿古街。隔着围墙和一排商店,我们远远地看到灯光加持的滕王阁。这种浓妆重彩地装扮,从来没有想过。走到大门前,门紧紧地关着,拒人于千里。

白来了一趟?来访而不得?不行。我们仨围着阁子外工地转,绕了个相当巨大的圈子后,终于找到建筑工地的大门。顾不得门里没过鞋帮的浮土,趁门卫没注意,三个人佯装正常地往里走。看门人发现后大呼小叫。我们没有回头,冲他挥挥手进去了。

滕王阁的维修,快到了尾声。围绕阁子的脚手架,还没有拆除。浓重的油漆气熏人眼睛。我油漆过敏,不多久眼泪鼻涕便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我们近不得滕王阁,只能远观欣赏。好在有灯光,能看出建筑的气势恢宏。阁子每层的题字,全部都在。

仰着脑袋看题字,辨落款。发现“荆江”、“带湖”等其它诸多题字,都是启功先生的墨宝。这些看似中规中矩的正楷,蕴含着汉字特有的力量与刚正。“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浩浩汤汤的长江,是我们的母亲河,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宝贵财富。

古往今来,诗人们对长江“三楼一阁”的吟咏,都是对长江的赞美与歌颂。今天,飞机高铁的快捷,让长江黄金水道的运输功能日渐式微。长江并不不在意。它滚滚向前,亘古不变。从脚手架空档钻进去站到了滕王阁台基上,默默玩味古人的诗文,想找到共通的点。

透过门缝看到,正中有一幅对联,是“滕王阁序”里的经典对子:“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假如在傍晚时分登到阁的最高处,感受落霞时的壮美,该是何等畅意!可是四周林立的高楼,一只孤鹜即便飞过,能被看见的概率还剩多少?斜拉索的八一大桥,距离滕王阁不算远。桥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会吓走所有的飞鸟,无论鸟儿胆大胆小。

夜晚的滕王阁美轮美奂。我们省了门票,看到了白天看不到的另一种美丽。这次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