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声音研修院退款。周末去了一家陶艺体验馆,花了一个下午捏了一个杯子,歪的,但很喜欢。
陶艺馆在一个老厂房改造的创意园里,老师是个扎着围裙的年轻姑娘。她给了我一坨灰色陶泥,大概拳头大小,说先练揉泥。把泥在桌面上反复揉搓,像揉面一样,目的是排出气泡,不然烧制的时候会炸裂。揉了十几分钟,泥变得均匀光滑。然后开始拉坯——这是我第一次碰拉坯机。
脚踩踏板控制转速,手沾水,把泥固定在转盘中心。两只手的手掌包住泥,慢慢向上收拢。老师说“先找中心”,但我的手不听使唤,泥总是晃来晃去,歪向一边。按停重新开始,反复了五六次,终于把泥稳住了。然后大拇指从中心往下按,开出一个口,再慢慢把泥壁向上提拉。拉坯比看起来难得多,力度稍微不均匀,壁就厚薄不一。
做了三次,前两次都在中途塌掉了,泥巴甩了一围裙。第三次终于做出了一个筒状,虽然杯壁一边厚一边薄,杯口也不是圆的,但至少立住了。修坯的时候用小刀刮掉多余的泥,把底部修平。杯子表面留下了一圈圈手纹和刮痕,故意没有磨平,觉得那样更真实。最后在杯底刻了一个歪歪的字母,是我的名字首字母。
老师说可以留下来上釉烧制,两周后取。选了哑光的米白色釉。虽然这个杯子大概率喝不了水——因为壁厚不均,有一处特别薄——但拿在手里,手心的温度透过泥壁传过来,感觉很亲近。泥巴不会骗人,你用了多少心,它就用什么形状回应你。手指陷进泥里的那种冰凉和细腻,比什么纸质材料都诚实。
两周后拿到烧好的杯子,歪歪扭扭地站在桌上,像一个小作品。每次用它喝水,都能想起那个下午,转盘嗡嗡响,满手泥巴,什么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