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陪嫁的市中心小洋房借给乡下婆婆暂住看病。
原本说好住半个月就走，结果三个月过去，婆婆绝口不提搬家。
我起疑心上门查看，却发现大门被换了密码，还贴上了喜字。
敲开门，一个挺着孕肚的陌生年轻女人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趾高气扬地看着我。
“你谁啊？找错门了吧！”
婆婆端着鸡汤从厨房小跑出来，脸色大变。
我刚要质问，女人却冲着我身后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老公，你那个不孕不育的黄脸婆没发现你出来吧？”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手里提着孕妇营养品的丈夫，心瞬间冷了。
1
婆婆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加班。
她说乡下医疗条件差，老毛病犯了，想来城里住半个月，好好查查。
我没多想就同意了。
李海峰是我丈夫，他妈就是我妈。
我名下有套两居室的小洋房，是我父母给的陪嫁，一直空着。
我把地址和密码发给婆婆，还往她卡里转了一万块钱。
“妈，钱不够您就说，安心看病。”
婆婆在电话那头千恩万谢。
半个月很快过去，婆婆没提走的事。
一个月过去，她还是没提。
我打电话问她病看得怎么样了，她含糊其辞，说还要复查。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没表现出来。
李海峰劝我：“我妈难得来一趟，让她多住住，你别那么小气。”
一住就是三个月。
这天我正好路过那片小区，想上去看看婆婆，顺便送点水果。
站在自己家门口，我却愣住了。
电子锁的密码不对。
大门上还贴着一对崭新的大红喜字。
我心头一跳，用力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顶多二十出头，挺着个大肚子，身上穿着我放在这里的一件真丝睡衣。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一次都没舍得穿。
她上下打量我，一脸不耐。
“你谁啊？找错门了吧！”
我还没开口，婆婆端着一碗鸡汤从厨房里小跑出来。
她看到我，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欣欣，你……你怎么来了？”
我指着那个孕妇，问婆婆：“她是谁？”
婆婆的脸色很难看，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孕妇却开了口，冲着我身后喊。
声音又娇又嗲。
“老公，你那个不孕不ഗ്യ的黄脸婆没发现你出来吧？”
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我一点点转过身。
李海峰就站在我身后，手里提着两大袋孕妇专用的营养品。
他看着我，眼神躲闪。
2
“欣欣，你听我解释。”
李海峰上前一步，想来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那个叫小柔的孕妇走过来，亲热地挽住李海峰的胳膊，肚子有意无意地蹭着他。
“老公，她就是赵欣？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李海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婆婆终于反应过来，把鸡汤往桌上一放，走过来挡在我面前。
“行了！既然都撞见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指着小柔的肚子，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小柔肚子里怀的是我们李家的种，是个男孩，医生都查过了。”
我看着婆婆，又看看李海峰。
“所以呢？”
“所以，你既然生不出来，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婆婆的话像刀子一样。
“我们海峰是三代单传，不能到他这儿断了根！你跟海峰结婚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李家对得起你了！”
我气得发抖。
“我们做过婚检，医生说我们俩都没问题，只是暂时没怀上！”
“那为什么小柔就怀上了？”
婆婆理直气壮地反问。
“赵欣，做人得有良心。你不能生，我们也没要跟你离婚，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这孩子，我们李家必须要。这房子，以后就是我大孙子的。你呢，要是懂事，就接受小柔，以后你们俩姐妹相称，一起照顾海峰。”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什么荒唐的言论？
我看向李海峰，等着他给我一个说法。
他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小柔在一旁娇笑。
“姐，你就同意吧。以后我生了儿子，也可以让你抱抱，免得你这辈子都不知道当妈是什么滋味。”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李海峰却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赵欣！你闹够了没有！小柔还怀着孩子！”
他冲我低吼。
婆婆也上来推我。
“滚！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给我滚出去！别惊着我的宝贝金孙！”
我被他们一推一搡，推出了自己的家门。
门在我面前“砰”的一声关上。
我听见里面传来小柔的笑声和婆婆的安慰声。
“别怕别怕，一个外人而已。”
外人。
在这栋用我父母血汗钱买的房子里，我成了外人。
3
我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透。
手机响了，是李海峰。
我接起来，没说话。
他在电话那头叹气。
“欣欣，你别闹了，回家吧。”
我问他：“哪个家？”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为我，为我们这个家考虑一下吗？我妈年纪大了，就想要个孙子，我有错吗？”
“小柔是个好女孩，她不求名分，只要能把孩子生下来。你还是李太太。”
我冷笑一声。
“李海峰，你还要脸吗？”
“赵欣！你怎么说话的！”
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告诉你，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还想跟我过，就乖乖接受。你要是敢闹，我就把你不孕不育的事情告诉你单位所有同事，让你在公司抬不起头！”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冷。
没过多久，婆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谩骂。
“赵欣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家海峰肯要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会下蛋的鸡，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唧唧歪歪？”
“你要是识相，明天就把房产证拿过来，过户到我大孙子名下！不然，我让你一辈子都别想好过！”
电话被我挂断。
我把婆婆和李海峰的手机号都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总算清净了。
我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洗了个热水澡，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眼泪一滴都没有。
哀莫大于心死。
第二天一早，我给公司请了假。
然后，我联系了一个律师。
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律师听完，给了我非常专业的建议。
那套小洋房是我的婚前财产，有明确的购房合同和付款记录，产权清晰，属于我个人。
李海峰和他的家人无权处置。
他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占。
最后，我给一家开锁公司和一家搬家公司打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我打车前往我的房子。
我的东西，我要亲手拿回来。
我的尊严，我也要亲手拿回来。
4
我到的时候，婆婆正扶着小柔在小区里散步。
两人有说有笑，婆婆手里还拎着给小柔买的早点。
她们看见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来干什么？”婆婆一脸警惕。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楼道。
婆婆在后面大喊：“赵欣，你给我站住！那是我的家，不欢迎你！”
我懒得跟她废话。
开锁师傅已经等在门口，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门。
我走进去，两个搬家公司的师傅跟在我身后。
“师傅，把不属于这间屋子的东西，全都给我扔出去。”
婆婆和小柔追了进来。
看到搬家师傅开始动手，婆婆疯了一样扑上来。
“你们干什么！反了天了！这是我儿子的家！谁敢动！”
小柔也尖叫起来，护着自己的肚子。
“你们别乱来啊！我肚子里可是李家的金孙！你们要是碰我一下，我立马就报警！”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报警？好啊，你现在就报。”
“你告诉警察，你非法侵占他人住宅，你看警察是抓你还是抓我。”
小柔的脸色变了。
婆婆见状，开始撒泼。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儿媳妇把婆婆往外赶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结果娶回来一个白眼狼啊！”
几个邻居闻声探出头来看热闹。
婆婆哭得更来劲了。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自己生不出孩子，还不让我们李家有后，现在还要把我们赶出去，让我们流落街头啊！”
小柔也跟着哭哭啼啼，捂着肚子喊疼。
“哎哟，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她一边喊，一边给我使眼色。
那眼神里满是得意。
搬家师傅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我心里一片平静。
“继续搬。”
我对师傅们说。
婆婆见我不为所动，哭声一停，直接躺在地上，手脚抽搐。
“我不行了……我的心脏病要犯了……快叫救护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李海峰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母亲和捂着肚子哭泣的小柔，还有满屋子的狼藉。
他的眼睛红了，冲到我面前。
“赵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李海峰指着我的鼻子，怒吼出声。
【付费点】
“你是想害死我妈，害死我的儿子吗！”
5
我的脸偏向一旁，耳朵里嗡嗡作响。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慢慢地转回头，看着李海峰。
他眼里的怒火和厌恶，那么清晰。
我没有哭，也没有吵。
我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然后，我对搬家师傅说：“愣着干什么？继续。”
师傅们互相看了一眼，又开始动手。
李海峰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愣住了。
地上的婆婆也忘了装病，坐了起来。
小柔的哭声也小了下去。
“赵欣！我让你住手！”李海峰又想来抓我。
我后退一步，拿出手机。
我拨打了110。
电话很快接通。
我开了免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听清楚。
“喂，你好，我要报警。有人非法闯入我的私人住宅，赖着不走，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对，地址是……”
李海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躲开了。
“赵欣，你疯了！你要把家丑外扬吗？”
“家？”我看着他，“我没有家了。就在你打我那一巴掌的时候，就没有了。”
婆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我骂：“你这个毒妇！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小柔也白着脸，躲到李海峰身后。
我挂了电话，对他们说：“警察马上就到。你们是自己走，还是等警察来请你们走？”
李海峰还想说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李海峰，我们离婚吧。”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今天要是不把你的东西都搬走，明天你的私人物品就会出现在楼下垃圾桶里。”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我指挥着搬家师傅，把婆婆和小柔的东西一件件清出去。
衣服，鞋子，锅碗瓢盆，还有李海峰给小柔买的那些营养品。
没过多久，楼道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警察也到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
6
我举了手。
“是我。”
我拿出我的身份证和房产证，递给警察。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房子，产权人是我个人。这三位，未经我允许，强行住在这里，我请他们离开，他们不但不走，还对我动手。”
警察看了一眼房产证，又看了看他们。
“房产证上确实是赵欣女士的名字，而且是婚前财产。”
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对李海峰说：“这位先生，按照法律规定，您和您的家人确实无权居住在这里。请你们立刻离开。”
李海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夫妻的家事……”
“法律面前没有家事。”警察打断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的婚前个人财产，另一方也没有处置权。更何况，你们还动手打人了，这已经涉嫌家庭暴力。”
婆婆一听，又想撒泼。
“警察打人了！警察帮着外人欺负我们本地人啊！”
警察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位大妈，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全程都有执法记录仪。如果你再胡搅蛮缠，妨碍公务，我们可以依法对你进行拘留。”
婆婆立刻不敢说话了。
小柔拉了拉李海峰的衣角，小声说：“老公，我们……我们还是先走吧。”
李海峰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他扶着他妈，带着小柔，灰溜溜地走了。
搬家师傅很快就把屋子清空了。
我付了钱，送走了警察和师傅们。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房间里空荡荡的，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换了新的密码锁。
然后，我把这个家里所有和李海峰有关的东西，全部打包。
他的衣服，他的牙刷，他的照片。
全部装进几个大号的垃圾袋里。
第二天一早，我把这些垃圾袋，扔进了小区门口的垃圾清运站。
上午九点，我准时到了民政局。
李海峰没有来。
我给他发了条信息。
“给你三天时间，不来，我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
他没有回。
下午，我接到了他单位领导的电话。
领导在电话里和稀泥，劝我冷静，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直接告诉他：“他婚内出轨，把小三和私生子带到我的房子里，还对我家暴。王总，如果您的女儿遇到这种事，您也会劝她和吗？”
领导沉默了，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7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李海峰还是没有出现。
我委托的律师，正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申请。
诉讼请求很简单。
第一，离婚。
第二，李海峰作为过错方，需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二十万元。
法院的传票很快送到了李海峰的单位。
这下，他彻底坐不住了。
他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内容无非是求饶，忏悔。
“欣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那天是猪油蒙了心，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小柔那边我会处理的，你放心，我只要你。”
我一条都没回。
见我没反应，他又开始打感情牌。
“欣欣，你忘了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要跟我一辈子的。”
“我妈年纪大了，糊涂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不好吗？”
我只觉得恶心。
我的律师告诉我，李海峰和他母亲，还有那个小柔，现在租住在一个月八百块的城中村，条件很差。
婆婆受不了那个苦，天天在家又哭又闹。
小柔也因为营养跟不上，胎像有点不稳。
李海峰被搞得焦头烂额。
他单位的同事也都知道了他做的丑事，现在所有人都躲着他走。
他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开庭前一天，他找到了我的住处，在楼下堵我。
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看起来很憔ें悴。
“欣欣。”
他叫住我，声音沙哑。
“我们能不能不闹到法庭上？太难看了。”
我看着他。
“现在觉得难看了？你把小三带进我家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看？”
“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看？”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知道错了。欣欣，你撤诉吧，我答应你，我们协议离婚，我净身出户。”
“晚了。”我说，“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急了，上来拉我的胳膊。
“赵欣，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我觉得脏。”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屈辱和难堪。
第二天，在法庭上，他又换了一副嘴脸。
8
法庭上，李海峰全盘否认了我的指控。
他说他没有出轨，小柔只是他一个远房亲戚，来城里养胎，他出于好心才收留。
他说他没有家暴，那天只是夫妻间的口角，情绪激动之下推了我一下，根本没有打我。
他还反咬一口，说我性格强势，一直看不起他和他家人，这次是故意小题大做，想毁了他的名声。
他的律师也巧舌如簧，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请的律师有条不紊地拿出证据。
李海峰和小柔的亲密合照。
婆婆在电话里辱骂我的录音。
我被打之后去医院验伤的报告。
李海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他依然死不承认。
“那些照片是P的！录音是伪造的！验伤报告说明不了什么，她可能自己撞的！”
他像一条疯狗。
法官敲了敲法槌，提醒他注意言辞。
我的律师看向我，我对他点了点头。
律师清了清嗓子，对法官说：“法官大人，接下来，我方将要出示一份决定性的证据。”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交给法庭。
“这是一份半年前的体检报告。报告显示，被告人李海峰先生，患有严重的无精症，在医学上，是完全没有可能让任何女性自然受孕的。”
文件通过投影仪，清晰地展示在法庭的大屏幕上。
那一瞬间，整个法庭都安静了。
李海峰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报告单和结论。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这绝对是假的！是伪造的！赵欣，是你搞的鬼！”
他突然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的律师平静地说：“这份报告来自市中心医院，有医院的公章和医生的签名，法庭可以随时核实其真实性。”
“李海峰先生，请问，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是如何让另一位女性怀上所谓的『李家的种』的呢？”
律师的问题，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海峰的头上。
他彻底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世界安静了。
9
这场官司，我赢得毫无悬念。
法院判决我们离婚。
李海峰作为过错方，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二十万。
走出法院的时候，我看到了李海峰的母亲和小柔。
她们也听说了庭审的结果。
婆婆冲上来，想撕打我。
“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我儿子！”
我早有防备，躲开了。
她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小柔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李海峰失魂落魄地从法院里走出来。
他看着小柔，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孩子……到底是谁的？”
小柔眼神慌乱，支支吾吾。
“老公，你别听她胡说……孩子当然是你的……”
“我问你，孩子到底是谁的！”
李海峰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小柔吓得尖叫起来。
“你放开我！你想杀了我们母子吗！”
婆婆也爬起来，去拉扯李海峰。
“儿子，你冷静点！别冲动啊！”
三个人扭打成一团，像一出难看的闹剧。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那之后，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他们的事。
李海峰带着小柔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孩子果然不是他的。
他当场就崩溃了。
小柔见瞒不住，也索性破罐子破摔，承认了孩子是她前男友的。
她跟前男友分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前男友却不肯负责。
她走投无路，正好遇到了李海峰。
她看李海峰老实，工作稳定，就想让他当个接盘侠。
婆婆想要孙子心切，两人一拍即合，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
李海峰知道真相后，把小柔打了一顿，赶了出去。
他的工作也丢了。
单位因为他的丑闻，影响太坏，直接把他辞退了。
他没地方去，只能带着他母亲回了乡下老家。
听说在老家，他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婆婆受不了这个刺激，中风偏瘫了，整天躺在床上需要人伺候。
10
半年后，我办好了所有手续，准备出国留学。
临走前，我把那套小洋房卖了。
房子卖了一个很好的价钱。
签合同那天，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李海峰。
他比上次见到时更憔悴了，头发白了一半，背也驼了。
他应该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我卖房子的消息，特地在这里等我。
“欣欣。”
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我们……能谈谈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就几分钟。”他几乎是在哀求。
我看了看表，点头同意了。
我们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下。
他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很久才开口。
“我妈……她现在瘫在床上，每天都在骂我，说我毁了她。”
“我没有工作，只能打点零工，勉强糊口。”
“村里人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
他说的很慢，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欣欣，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我对不起你。”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不多，十万就行。我想带我妈去大医院看看，再这么下去，她就废了。”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毁了我对婚姻所有幻想的男人。
我笑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他面前。
他眼睛一亮。
我开口说：“这里面有二十万。”
他激动地要去拿卡。
我用手指按住。
“这是你当初赔偿给我的精神损失费。现在，我还给你。”
他愣住了。
“不过，不是借，是给。”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用这笔钱，买断我们之间所有的过去。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生生世世，再不相见。”
说完，我松开手，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很好。
我坐上开往机场的出租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知道，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