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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导师家拜年喝多后,我扬言要嫁他这样的,一旁的少年笑着说:嫁给你老师是没戏了,但他儿子单身

春节前,我拎着年货去导师家拜年。几杯酒下肚,人直接断片。我只记得自己死死拉着导师的袖子,豪情万丈:“老师,我以后要嫁就嫁

春节前,我拎着年货去导师家拜年。

几杯酒下肚,人直接断片。

我只记得自己死死拉着导师的袖子,豪情万丈:

“老师,我以后要嫁就嫁您这样的男人!”

屋里一阵死寂。

下一秒,墙角传来一声带笑的嗓音:

“嫁给你老师是没戏了。”

“不过——”

“他还有个儿子。”

那一刻,我酒瞬间醒了一半。

01

再次睁开眼,一张过分年轻的脸庞映入眼帘,那人正埋在我的臂弯里。

他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怀里?

求生的本能让我下意识地抬起脚,直接把人踹了出去。

少年迷迷糊糊地被惊醒,眼角泛红,那模样委屈得像只被丢弃的小狗,轻声喊着:“疼 ——”

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流氓啊!你到底是谁?”

我哆哆嗦嗦地在床上摸索,想找手机报警,结果手里却攥住了一根硬邦邦的东西。

他脸上写满了 “没良心”,幽幽地盯着我:“昨晚抱着我亲得那么投入,现在就装作不认识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结结巴巴地说:“我…… 我那是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辰。”

他扬起下巴,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林辰?

完蛋了,我导师那个传说中宝贝得不行的儿子,就叫林辰!

“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我慌忙伸出手想去拉他,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你手里的‘凶器’放下?”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里紧紧攥着一条价格不菲的奢侈品牌皮带。

再看看他那副弱不禁风、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天啊,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皮带扔到老远,急忙解释:“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想动手伤害你。”

他冷笑一声,斜着眼睛睨了我一眼:“你觉得这种鬼话有人会信?赶紧过来帮我解开,我快憋不住了。”

我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我们两人的外套拉链竟然离奇地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死结。

“凶什么凶,人有三急又不是我的错。”

我一边手忙脚乱地帮他解扣子,一边小声地碎碎念。

“那你顺便扶我去下洗手间?”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带着一丝虚弱。

苍天啊,真想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解开了缠绕的拉链,我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个让我无比尴尬的房间。

站在客厅里大口喘气,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陈设,我心里凉了半截。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还在导师家里。

昨天明明是来拜年的,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这下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晓冉啊。”

师母的一声呼喊,差点把我的魂都吓飞了。

“早…… 师母早上好。”

我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腿肚子都在打颤。

师母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长,那表情比电视剧里的情节还要精彩。

“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

她的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好…… 特别好,睡得跟小猪一样沉!”

我语无伦次地回答,心里疯狂祈祷她能相信我说的话。

手指死死地抠着衣角,仿佛那是我的救命稻草。

“晓冉,你老师一早去晨跑了,厨房煮了早点,你要是饿了……”

师母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我不饿!”

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我要等恩师回来。”

“真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

师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下一秒,她转身就要去敲林辰的房门。

我脑子一热,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地堵在门口。

绝对不能让她看到林辰现在那副狼狈的模样。

“师母…… 那个,师弟他说他不吃早饭。”

师母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真的,他亲口跟我交代的。”

师母接着问:“哦?他昨晚回来的时候,你不是早就睡了吗?”

我瞬间语塞,冷汗直冒。

“难道是你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碰见他了?”

我赶紧连连点头,也不管这个说法逻辑通不通。

师母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被惯坏了,天天赖床,一点规矩都没有,幸好你是自己人,不会见怪。”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朝着厨房走去。

“现在的年轻人嘛,觉多是很正常的。”

我连忙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就林辰现在那副虚弱的样子,我感觉自己一拳能打飞好几个。

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推着师母远离林辰的房间。

“对了师母,师弟今年多大了?”

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打听道。

“20 岁,在读大二,整天懒懒散散的,看着就让人上火。”

才大二?

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好还好,已经成年了。

接着,我帮师母一起搓汤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其实我心里慌得不行。

昨天老妈非要让我带土特产给导师拜年。

我们老家的特产,除了酒也没别的拿得出手的了。

导师一高兴,就拉着我一起喝酒。

喝高了之后,我对着导师一顿猛夸。

“老师,我以后要嫁就嫁您这样的绝世好男人!”

“你老师早就有我了,不过他儿子还是单身,你可以考虑考虑!”

师母当时还在旁边打趣道。

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拉倒吧,这丫头整天不务正业,配不上我儿子!”

导师嘴上虽然嫌弃,但手里的酒却没停。

大家都笑作一团。

“那个,晓冉啊,笑归笑,实验进度可不能落下。趁着过年这段时间比较清闲,赶紧把方案弄出来。”

我当场就愣住了,像被石化了一样。

这就是我那冷酷无情的导师,就算喝得晕头转向,心里惦记的依然是压榨我的劳动力。

连大过年的都不肯放过我。

“没问题吧?你也别觉得老师太严厉,这都是为了你好。”

导师板起脸,又要开始说教。

我……

“没有没有,这是您对我的栽培,我一定好好努力!”

我脸上笑嘻嘻的,心里却早就崩溃了。

02

一年 365 天,我有 364 天都在他的高压管理下艰难求生。

我妈还天真地以为送点礼,就能让导师对我手下留情。

结果倒好,酒后的导师变本加厉,严厉程度直接翻倍。

晚饭的时候,听说导师的儿子出去玩了,不在家。

谁能想到,半夜我迷迷糊糊地起来上厕所,竟然摸错了门,钻进了林辰的卧室。

也许是平时积压的怨气太多,我竟然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了这个可怜的少年身上。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 “摧残” 了一株祖国的花朵,真是造孽啊。

早上吃汤圆的时候,导师晨跑回来了。

“晓冉,昨晚我琢磨了一宿,那个课题你有思路了吗?”

“啊,有,稍微有一点眉目了。”

我心虚地撒了个谎。

要是敢说我昨晚光顾着和他儿子纠缠,估计他的眼神能当场把我千刀万剐。

“你个老古董,大过年的还谈什么课题!让孩子好好放松两天不行吗?”

师母看不下去了,出声维护我。

“你不懂,科研就是逆水行舟,一刻也不能松懈。”

导师一脸严肃地说道。

“老师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加班加点写方案,有了初步构想就立马向您汇报。”

我赶紧立下军令状。

“嗯……”

导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电视里正好播报了一则新闻 ——

“某地发生伤人事件,嫌疑人已被警方控制……”

师母扫了一眼电视屏幕,冷哼道:“这种坏人就该受到法律的严惩!”

我手一抖,刚夹起来的汤圆 “啪叽” 一声掉回了碗里。

我低头假装找东西,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脏狂跳不止。

脑子里全是各种可怕的后果。

突然,“砰” 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门口赫然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头戴针织帽的帅气少年。

一抬头,不是林辰还能是谁!

我赶紧把头埋进碗里,恨不得变成一只鸵鸟,谁也看不见。

他气场全开,那架势仿佛是来找我算账的。

“起来了?快来吃早饭。”

师母笑眯眯地招呼着他。

“没胃口。”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还没睡醒的慵懒。

“年纪轻轻的就不吃早饭,以后有你受的,别仗着身体好就瞎折腾!”

师母又开启了唠叨模式。

林辰站在原地没动,那撮挑染的棕色头发在阳光下晃得我眼睛都花了,“你,出来一下!”

我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导师,又看了看师母,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这下彻底露馅了。

“混账东西,怎么跟客人说话呢,叫姐姐!”

导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很不高兴地说道。

“没事没事,都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我赶紧打圆场。

“姐姐?”

林辰嗤笑一声,眉梢眼角全是讥讽,“给你三秒钟,赶紧出来。”

“来了来了。”

我立刻服软。

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家门。

刚出大门,我就一把捂住他的嘴,做贼心虚地回头看了看屋里的动静。

“你想谋杀啊?”

我压低声音警告他。

他垂下眼帘,安静地看着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手心,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送我去趟医院。”

医院?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小声嘀咕:“这点小事,在药店买点药就行了吧,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地去医院吧?”

去医院万一留下什么记录,我以后还怎么在导师手下混?

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说道:“我难受。”

说完,他把头偏向一边,我这才发现他的脸红得很不正常。

“哪儿难受?”

“头晕,还恶心。”

他不耐烦地吐出几个字。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这样了?”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好家伙,烫得惊人。

他没说话,只是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发烧了?”

我明知故问。

“不知道。”

他双手插兜,直接按下了电梯按钮,朝着楼下走去。

这是感冒了?

看他一脸臭臭的样子,我也不敢多问。

“行行行,你在楼下等我两分钟,我去跟师母说一声。”

我转身跑回去,编了个借口说家里有急事找我,火急火燎地告别了导师和师母。

一路上,这位少爷惜字如金。

坐在出租车上,他的脸一直扭向窗外,我稍微靠近一点,他就往边上挪一点。

全身上下都写满了 “生人勿近” 四个大字。

昨晚那些零碎的画面开始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半梦半醒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哥哥。

我以为是在做梦,就大胆地去捏人家的脸,结果人家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是导师家的儿子?”

我借着酒劲质问他。

他愣了一下,说道:“是又怎么样?”

“你爸天天逼着我做实验,连过年都不肯放过我!”

我越想越气,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一想到回去之后还要写那个该死的方案,我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他整个人都懵了。

刚开始还想挣扎。

哼,落到我手里还想跑?

“你爸压榨我一次,我就在你身上找补回来一次,你信不信?”

我继续 “蹂躏” 着他的脸。

“父债子偿是吧?”

他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居然还带着点挑衅的味道。

“没错!怕了吧?”

我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他坏笑着摇了摇头。

“行,你厉害。”

他居然举手投降了。

我脑子嗡嗡作响,心想: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后面的事情,我就彻底断片了。

所以,这事儿能全怪我吗?

明明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林辰?”

实在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试探着开口。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欠揍的表情。

“昨晚我确实喝多了,以为是在做梦,要是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03

他冷哼一声,连一个正眼都没给我。

“事已至此,你要是想赔偿我什么,我尽量接受,但我求你别让你爸知道这件事,不然我真的会被逐出师门的。”

我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

“省省吧,我对我爸的研究生可没兴趣。”

他冷冷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那最好不过了。”

搞得好像我多想要对他负责似的。

真是个傲娇的家伙。

到了医院,我去挂号。

分诊台的护士听完我的描述,看我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那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我心里默念:看什么看,没见过发烧的病人啊?

拿着挂号单,我领着他直奔诊室。

“医生,麻烦您给看看,他发烧了,还一直喊头晕。”

我把挂号单往桌上一拍。

医生正低头写病历,听到声音后慢慢抬起头。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江哲!!!

这世界还能再小一点吗?他竟然是我那个刚分手一个月的前男友。

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也愣住了,视线扫过我身后的林辰,瞳孔猛地一缩。

“哪儿不舒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公事公办地问道。

“头晕。”

林辰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纠葛,语气平淡地回答。

“先测个体温,坐在那边等五分钟。”

他递给林辰一支体温计,然后抬头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挂到了前男友的号?

关键是,今天明明不是他的排班啊!

该死的替班制度!

三个人就这么尴尬地沉默了五分钟。

这五分钟,比我当年考研复试那二十分钟还要漫长。

林辰拿出体温计递了过去,一言不发。

“低烧。”

江哲看了一眼体温计上的读数,语气波澜不惊。

“哦。”

我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裂开了。

好好的怎么就发烧了呢?

“近期有没有去过人员密集的场所,或者有流感接触史?”

他一边开化验单,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没…… 我一直都在学校待着。”

我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没问你。”

他抬头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林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哦,流感接触史倒是没有,不过跟她有过密切接触。”

“去验个血,开点药,回去多喝点水……”

江哲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手里的笔尖划破了病历纸,“现在是流感高发期,建议做好个人防护措施。”

轰!

我脸红得滚烫,感觉头顶都在冒烟。

以前在江哲面前,我一直装得乖巧懂事。

现在好了,形象崩塌得连一点渣都不剩了。

林辰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突然斜了我一眼,凉凉地补刀:“人长得不怎么样,玩得倒是挺花。”

我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哲冷冷地看着林辰:“自己去缴费取药。”

然后转头看向我,“你留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声,感觉像是被判了刑一样。

“我…… 我……”

我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辰不爽地插嘴:“她是我的陪护,凭什么让她留下?”

“对对对,我得去帮他拿药。”

我如蒙大赦,抓起处方单就跑,“医生再见啊。”

“苏晓冉 ——”

身后传来江哲隐忍的喊声,我假装没听见,拉起林辰就往外冲。

好不容易取完药,我把药袋塞给林辰,结果被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

“你认识他?”

他慢条斯理地问道。

“不认识。”

我矢口否认。

“不认识你跑什么,跟见了鬼一样?”

他冷笑一声。

“这不是医院里细菌多嘛,我怕交叉感染。”

我试图用这个理由蒙混过关。

谁能想到来看个病还能撞上前男友,这也太戏剧化了。

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嘴硬是吧?你不承认,我自己去问。”

他说着就要往回走。

“别别别!”

我赶紧拽住他的袖子,“那是我…… 我表哥。”

没错,我又撒谎了。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似笑非笑地盯着我:“那还真是巧了,他是我亲二叔。”

二叔???

这消息简直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我飞快地捋了一下其中的关系,都姓江,这该死的缘分。

叹了口气,我只能坦白从宽:“其实,他是我的前男友,我们刚分手一个月,被甩的那个是我。”

“还真有关系啊。”

他突然暴躁地踢飞了路边的一个空药盒。

“啪 ——”

这动静吓得我一哆嗦。

“嗯。”

我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你早就知道我是他侄子,所以故意带我来这里挂号,就是为了报复他?”

“天地良心,我要是知道这层关系,打死我也不会来的…… 不是,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我急得不行,赶紧解释。

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拿着药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我只能小跑着跟在他后面,心里乱成一团麻。

出了医院大门,他点燃了一根烟,盯着手机问道:“你们为什么分手?”

“哈?”

这也要查户口吗?

为什么分手?

心里的伤疤被再次揭开,我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回忆道:

“他对我实施冷暴力,我给他发消息,他总是隔很久才回复,我实在受不了就提了分手,结果他秒回同意了。”

我尽量平静地叙述那段让我抑郁的经历,眼眶还是不争气地发热了。

江哲比我大好几届,是医学院的风云人物,也是临床医学的天才。

他光芒万丈,我曾经也是他众多崇拜者中的一员。

我追了他整整三年,才终于把他追到手。

但他对我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那种疏离感让人感到绝望。

在一起的那三个月,他回消息就像批阅文件一样,惜字如金,长期对我进行精神忽视。

三个月里,我们牵手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别提什么亲密接触了。

平安夜那天,我提前订好了餐厅,想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他直接失联了,电话也关机了,我像个傻子一样在餐厅里等到天亮,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

“你现在还想着吃回头草?”

林辰吐出一口烟圈,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不想。”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一想到那三个月守活寡一样的日子,我就感到窒息。

“呵…… 就算复合了,也不过是重蹈覆辙,何必呢。”

他斜了我一眼,说道。

“这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听着他带刺的话,我有点不爽了。

“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

他烦躁地掐灭了烟,下巴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奶茶店,“去,给我买杯喝的,要最贵的那种。”

我愣住了。

“不要珍珠。”

他垂着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对上他的视线,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不要珍珠,那要什么?要安慰吗?”

他无语地闭了闭眼,“你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

“我饿了,又渴又累。”

他继续发号施令,“赶紧去买。”

“你这是……”

我惊呆了,这角色转换也太快了吧?

“怎么,不愿意帮忙?”

他一脸嘲讽地看着我,“我要是自己能动弹,还用得着使唤你?”

我竟无言以对。

行行行,你现在是大爷,我忍了!

04

我认命地跑去买奶茶,回来之后还得伺候他插吸管。

“那个…… 我看你腿脚挺利索的,手也没断,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我了吧?”

我试图讨价还价。

“呵……”

他冷笑一声,撸起袖子,手腕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暴露在空气中。

我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这印记…… 还挺别致的,挺有艺术感。”

我尴尬地打哈哈。

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我也不敢再贫嘴了,老老实实地当起了他的助理。

甚至还得帮他处理垃圾。

“大少爷,还有什么指示吗?”

我破罐子破摔地问道。

他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自己体会。”

自己体会?

这也太难伺候了,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不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情况,你随时可以找我,我一定不会推脱的。”

我把姿态放得很低。

他轻笑一声:“姐姐,我的好友位可是很珍贵的。”

我这暴脾气……

“告辞!”

我转身就要走。

他长腿一迈,拦住了我的去路,把手机二维码怼到我脸上:“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

我整个人都无语了。

要不是怕他在导师面前乱说话,我才懒得理他。

扫码添加了好友,他手指飞快地操作着,给我的备注是:“勉强及格 —— 晓冉”。

我握紧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为了扳回一局,我也给他改了备注:“林 —— 身残志坚 —— 脆皮 —— 辰”。

他看着我给他改的备注,脸黑了一瞬,随即气笑了。

“报复心挺强啊,姐姐。”

“彼此彼此。”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昨晚你也是这股狠劲,是不是平时都这么勇猛啊,姐姐?”

他笑得像只小狐狸,“有点意思。”

我求他做个人吧,他那一笑露出的小虎牙,简直是在犯规。

“怎么,爱上我了?”

我故意恶心他。

“想多了。”

他瞬间变了脸。

我……

又输了。

“别这么看着我。”

他往后退了一步,“我害怕。”

“怕什么?”

我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虽然是素颜,但也没到吓人的地步吧。

他突然凑近我,在我耳边低语:“怕…… 怕你控制不住自己。”

他这一靠近,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他的声音带着钩子,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愣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混蛋,这就是个渣男预备役。

撩完就跑,极其不负责任。

过了几天,我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给林辰发了条微信。

“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回复我。

“你指的是哪方面?”

哪方面?

还能是哪方面?

当然是发烧啊!

打字说不清,我直接发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这次他倒是接得挺快。

“医生让你按时吃药,你吃了吗?”

我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老妈子式的操心。

电话那头安静得有些诡异。

“嗯?你说话啊?”

我急了,“我跟你说,这流感可不是闹着玩的,必须按时吃药。”

“……”

他一直没吭声,过了半晌才压低声音说:“晚点再说。”

“为什么还要晚点说?吃药这种事能拖延吗……”

我这暴脾气,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辰哥,这是谁啊?是女朋友查岗吗?”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起哄的男声。

“卧槽,你什么时候脱单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嫂子长啥样啊?带出来给兄弟们见识见识啊?”

“对对对,叫嫂子出来一起玩啊!”

“嫂子,我们在 ——”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人强行切断了。

……

那边嘈杂的声音还是隐约能传过来一些。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有点懵。

“什么女朋友,别瞎胡说。”

林辰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就是一个甩不掉的麻烦精罢了。”

“麻烦精?是年纪挺大的那种吗?”

他轻笑着调侃道。

我……

我什么时候成甩不掉的麻烦精了?这人还要不要脸了!

“挂了。”

我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简直是要气死我了。

刚挂断电话,我那个怨种表弟就冲到了我家,非要拉我去酒吧散心。

“姐,我听说你被人甩了?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今晚弟弟带你去见世面,酒吧里的帅哥一抓一大把,绝对比那个姓江的强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分手了?”

“二姨在家族大群里都通报了啊。”

我……

我妈这大喇叭,真是把 “家丑不可外扬” 这几个字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刚才是不是在给那个渣男打电话求复合呢?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是……”

江哲那个陈年旧事早就翻篇了,我为什么要替他背锅?

“别解释了,我都懂。听我的,今晚咱们不醉不归,赶紧换身衣服跟我走。”

表弟不由分说地拉开我的衣柜,开始给我挑选衣服。

最后硬是逼着我穿了一件设计感极强的短裙。

虽然我的心情不怎么好,但我居然鬼使神差地相信了他的话,跟着他去了酒吧。

刚走进酒吧,林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想都没想,反手就给挂了。

刚才那股气还没消呢,再加上酒吧里的环境也不适合接电话。

他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挂断。

他给我回了一个问号。

我随手回了一句:“我在开跨国视频会议,不方便接电话。”

刚发完消息,表弟就把我拉到了角落里,一脸神秘地对我说。

“姐,江湖救急。”

“又怎么了?”

“倒霉催的,我前女友带着她的新欢也在这儿,真是气死我了。”

“啊?这也太倒霉了吧。”

这概率简直跟中彩票差不多了。

“那个男的居然还是我以前的死对头。”

表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也太惨了!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我正义感爆棚:“简直是欺人太甚!”

“姐,你也别闲着,待会儿配合我演一出戏,假装你是我的现任女朋友,反正她们也不认识你。”

“这…… 这能行吗?”

我有点发怵,这种戏码我可没演过,业务一点都不熟练。

“姐,我不想丢人。”

看着他那红彤彤的眼睛,我心软了。

“拼了!”

不就是演戏吗,谁还不会演了。

说干就干,我一把脱掉外套。

05

表弟立马搂住我的腰,昂首挺胸地朝着他前女友所在的方向走去。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苏晓冉。”

“哈喽,大家好。”

我挤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然而这笑容在下一秒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我在卡座最里面看到了那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 —— 林辰!!!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感觉麻烦正在向我招手。

他靠在沙发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哟,可以啊,你女朋友这颜值也太高了吧!”

“这么快就走出情伤了?效率够高的啊!”

“恭喜恭喜啊。”

连表弟的前女友都酸溜溜地开口了。

“姐姐看着挺成熟的,保养得可真好。”

这讽刺的味道,熏得我头疼。

“我就喜欢姐姐这一款,知性又大方!”

表弟为了把戏演得逼真,把我按在座位上,还要喂我吃水果。

……

我如坐针毡,感觉全身都爬满了蚂蚁。

看着递到嘴边的西瓜,再看看对面林辰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

“姐,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表弟凑在我耳边低语,姿态亲密得让人容易误会。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张嘴吃下了西瓜。

他又贴心地帮我擦了擦嘴,这演技简直可以拿奖了。

“你女朋友看着挺眼熟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辰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怎么,辰哥认识我女朋友?”

“该不会也是你的前任之一吧?”

众人开始起哄。

笑声中透着一丝尴尬。

表弟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也只能装傻充愣。

“我这人脸盲,可能是认错人了。”

林辰轻笑一声,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起身就要走。

我……

表弟还在那里追问我是不是真的认识林辰。

“他那种大少爷的生活圈子,我怎么可能挤得进去。”

“也是。”

表弟居然相信了我的话,觉得可能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大众脸。

这个小插曲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酒过三巡,林辰一直没有回来。

我趁机溜去洗手间,刚接完导师催我赶方案的电话,一回头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林辰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把我堵得严严实实:“玩得挺花啊,嫂子……”

“嫂子”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

“大可不必叫得这么亲热。”

我有点慌了,寻思着还是坦白从宽比较好。

“这会儿不开跨国视频会议了?改成实地考察了?”

他的眼底满是嘲讽。

“刚散会。”

我叹了口气,“其实这都是误会。”

“误会?”

他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看他站都站不稳,脸颊泛红,明显是喝高了。

“跟你想的不一样,他是我亲表弟。”

我压低声音解释,生怕被别人听见。

为了保命,只能把表弟卖了。

“表弟?”

他冷哼一声,眼神晦暗不明。

沉默了几秒,他冷冷地说道:“表弟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那你还要不要面子了?”

我被他这逻辑气笑了。

“林辰,你是不是脑回路打结了?”

我真想给他一拳。

“那是我亲表弟!他被人欺负了,我能不帮场子吗?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你能不能把思想放阳光一点……”

“简直不可理喻。”

我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愣了一下,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我心里一跳。

“懒得跟你废话,我要回家了。”

我说着就要走,心跳却快得不正常。

这人简直有毒。

“站住!”

我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扣住了。

“又想干嘛?”

我没好气地回头看他。

“我都这样了,你就不管管?”

他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我无奈地叹气:“有病就去治病,找我干什么?”

“行,那你问问你自己,我这病是谁害的?”

他开始耍无赖,“你自己种的因,就得负责到底。”

“我?我要是有这本事,还能在这儿跟你废话?”

我快要抓狂了,“你那么大个人了,自己回家吃药睡觉不行吗?”

“药太苦了,我不想吃。”

他怎么跟个三岁小孩一样?

“而且我现在头重脚轻的,走不了路。”

他皱着眉,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

“头晕你还来酒吧喝酒?”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怎么?不想负责?”

他垂下眼帘,声音冷了几分,“看着我倒在这儿,你也无所谓是吧?行,那我明天就去医院挂号,挂你前男友的号,顺便跟他聊聊今晚发生的事。”

这威胁简直是精准打击!

“算你狠,我服了还不行吗。”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那走吧。”

“现在就走?”

我这才刚来酒吧没一会儿啊。

“嗯,我困了。”

他揉了揉眼睛,像只没睡醒的大猫。

夜店小王子居然十点钟就喊困?

“回哪儿去?”

我有点头疼。

“不想回我家,老头子在家念经,烦得很。”

他把皮球踢给了我。

“那…… 去我家?”

06

我脑子飞快地运转着,爸妈这周出去旅游了,家里正好没人。

好像也不是不行。

“随便你。”

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最后,我还是把他这个大麻烦领回了家。

主要是这少爷事儿太多了,嫌酒店不干净,嫌枕头太硬,还非要吃宵夜。

简直比童话里的公主还要难伺候。

我给表弟发了个微信,说我有事先走了,结果被他一顿数落,说我肯定又是去当别人的备胎了。

我看了一眼进门就霸占了我家沙发的林辰,只能无奈地叹气。

这回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苏晓冉!”

这位大爷又在喊我了。

“来了来了。”

我敲了敲浴室的门。

“你家这热水器是不是坏了?水温也太高了吧?”

“怎么可能,我天天用都没事啊。”

这人是不是皮肤太娇嫩了?

“不信你自己进来感受一下。”

试就试,我还能怕他不成。

“我穿好衣服了,我要进来了。”

我推开门,伸手试了试水温,“这不挺好的吗,哪里烫了?”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凝固了。

他全身上下就围了一条浴巾,正死死地盯着我。

“还有别的事吗?”

我咽了口口水,紧张地问道。

“……”

他在我头顶比划了一下。

我这才发现自己只到他的胸口,顿时明白了什么叫最萌身高差。

“你比我矮了这么多,花洒上面的水温流到底下当然就凉了。”

我……

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花洒,我竟无言以对。

“那…… 我给你调低点。”

“还不走?想留下来看我洗澡?”

他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色胆包天的人。

“你……”

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烧,“我这就走。”

我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把他带回家。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在我身后笑得像个妖孽,“要不要我帮你?”

“闭嘴!”

我落荒而逃,冲进厨房灌了一大杯冰水,才压住了心里的燥热。

晚上,他霸占了我的主卧,我只能委屈巴巴地去睡客房。

至于擦药这种事,他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最后还是自己搞定了,根本没让我插手。

这让我不禁怀疑,他非要跟我回来,是不是另有所图?

这弟弟的心思,简直比海底针还要难猜。

刚才还喊着要吃要喝,结果一沾到枕头就说困了。

“我要睡了,别来吵我。”

“行行行。”

刚才还精神抖擞的,这会儿就没力气了。

“真的不吃点东西了?”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还是问了一句。

“不吃,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我……

“你怎么了?”

他这态度变得有点诡异。

“把灯关了,出去。”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声音闷闷的。

出去就出去!凶什么凶!

难道是因为我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腹肌?

那真的是意外啊,地上太滑,我为了保持平衡才不小心抓了一下的。

谁知道正好抓在那上面。

不过说实话,触感确实不错……

咳咳,我在想什么呢。

这一夜倒是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是谁啊这是?

我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

肯定不是我爸妈,他们还得两天才能回来。

难道是物业?

我凑到猫眼一看,瞬间清醒了。

江哲?!!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哦对了,上次国庆节的时候,为了让他来我家吃饭,我傻乎乎地给他发过定位,结果人家放了我全家鸽子。

说是医院有急诊,懂的人都懂。

算了,不想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有事吗?”

“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还提着高档礼盒,人模人样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在私下场合穿得这么正式。

“这么早?”

我有点起床气,“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这突然袭击,谁能受得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微信也被你拉黑了,我能怎么办?”

哦……

我想起来了,分手那会儿,我一气之下把他全网拉黑了。

其实不是怕他骚扰我,而是怕自己没出息,又忍不住去联系他。

“我很忙,只请了半小时的假……”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眼神扫过我身上的睡衣,“怎么,不欢迎我?”

我……

即使已经分了手,面对他这种强势的态度,我还是下意识地想服从。

这就是长期相处下来的后遗症。

“就半小时。”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房子是他的一样。

虽然我心里有一万个问号,但我还是侧身让他进了门。

毕竟那场无疾而终的恋爱,确实需要一个正式的了断。

“等一下。”

我刚要关门,突然想起屋里还藏着一个大活人。

林辰!

我赶紧冲回主卧。

他刚睡醒,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一大早的,你在拆家吗?”

“嘘!你继续睡,千万别出声,更别出来!”

我压低声音警告他。

他狐疑地看着我:“怎么,怕被我发现什么秘密?”

“什么鬼!”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二叔来了,就在客厅里。”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来这儿干什么?你们不是已经崩了吗?”

“是崩了,但我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突然跑过来。”

我急得团团转。

“他说只待半小时,求你了,千万别露面。”

“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怕什么?”

他慢悠悠地靠回床头。

“……”

我脑子都要炸了。

这种情况下,我们俩共处一室,要是被江哲看见了,我就算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现在只能服软了。

他冷哼一声,似乎很不爽,但最后还是妥协了:“叫一声好听的来听听。”

我愣住了。

这小子真是得寸进尺。

但为了大局,我忍了。

“哥哥,求你了。”

我的声音很小。

“没吃饭啊?声音这么小。”

他虽然还在挑刺,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行了,你出去跟你的前任叙旧吧,别来烦我。”

说完,他把被子一拉,彻底把自己埋了起来。

这少爷的脾气,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回到客厅,江哲正坐在沙发上,眼神犀利地审视着四周。

那目光让我浑身都不自在。

“闹够了没有?”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心里一紧。

以前听到这话,我就会很慌,生怕他不高兴。

现在?

呵,关我屁事。

“那天你带着一个毛头小子,在我不上班的时候去医院挂号,就是为了气我?”

“不是。”

我有气无力地解释着。

这误会简直没法解开了。

“苏晓冉,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叹了口气,“我没空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适可而止吧。”

“我…… 我没玩游戏。”

我也火了。

他第一次主动登门,却是为了来教育我?

我气极反笑。

“既然你这么忙,那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江医生。”

我的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逼近我:“我都主动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

07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好聚好散。”

他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我。

“不想怎么样?那你是想找那个小孩来报复我?”

又是报复?

“我说了我不认识他…… 不对,我现在认识了,但我真没想过要报复你。”

“别装了。”

他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没装。”

“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他还是老样子,习惯性地俯视我,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我深吸一口气,笑着反问道:“跟他不合适,跟你就合适吗?别搞笑了。”

“难道我们不合适吗?”

他反问道,语气理直气壮。

“我们的家庭背景相似,学历也相当。口味一致,作息规律也差不多。我这阵子复盘了一下,我们确实是彼此的最优解。”

“之前我确实是太忙了,忽略了你。今天我过来,就是通知你,之前的事情就翻篇了。下周我调休,你带上证件,我们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婚礼的事情先欠着,最近我的课题太紧了,没时间准备。”

我听着他这一连串的安排,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放在以前,我估计早就感动得哭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但我喜欢熬夜,喜欢喧闹的环境,还想去纹身…… 你看,我们一点都不合适。”

他被我噎住了。

沉默了几秒,他皱着眉说道:“女孩子,这些坏习惯都得改。为了家庭和谐,我可以监督你改掉这些毛病。”

心里的苦涩蔓延开来。

他根本就不了解真正的我,他喜欢的只是那个为了迎合他而伪装出来的完美人偶。

我累了,不想再演了。

“江哲,请你回去吧。”

我下了逐客令。

“苏晓冉,你什么意思?”

他抓住我的肩膀,“你真要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跟我彻底闹掰?”

“跟他没关系。”

我心如止水。

“是因为我受够了你的冷漠,受够了当你的附属品。”

他眼神闪烁,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理由。

就在这时 ——

“姐姐,我换洗的衣服你给我收哪儿去了?”

林辰!!!

我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

江哲猛地回头,眼神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我…… 这下真的解释不清了。

不用我解释,正主已经闪亮登场。

林辰只围了条浴巾,踩着拖鞋,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二叔?”

他故作惊讶地停下脚步,“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演技,不去演电影真是浪费了。

江哲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你怎么会在她家?”

“这还用问吗……”

林辰笑得一脸暧昧,“二叔你都是过来人了,这种事情还用明说吗?人家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而已。”

我恨不得当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江哲转头看向我,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

“倒也…… 没那么快……”

我想解释,但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二叔,你也别太老古板了,现在都 2026 年了,思想得开放一点。”

林辰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搂住我的肩膀,还顺手捏了一下。

我想躲开,结果被他死死地锁住了。

“林辰,你……”

江哲气得浑身发抖,最终还是为了维持自己的风度忍住了,“好,很好。”

“二叔慢走,我就不送你了,你看我这形象,也不太方便送你。”

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一脸欠揍的表情。

等江哲摔门而去,我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这小子,真是个惹祸精。

“不是让你别出来吗?你非要出来添乱?还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我一把推开他。

他站在原地,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苏晓冉,你视力有问题吗?那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你也看得上?”

他的语气严肃得让我有点不适应。

“那是你亲叔,说话积点口德。”

我有点心虚。

其实我也在问自己,当初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可能就是因为那该死的光环效应吧。

“那种男人,谁跟他谈恋爱谁倒霉。”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房间。

我……

这小孩的脾气怎么比我还大。

他说找不到自己的衣服,我又不得不跟进去帮忙找。

“我没动你的东西,你自己再找找看?”

我一边翻箱倒柜地帮他找衣服,一边忍不住问道,“你现在这算是……”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盯着我:“你在想什么呢?”

啊?

其实我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腹肌。

这线条,真不错。

“没…… 没想啥。”

我咽了口口水。

气氛一度变得非常尴尬。

“苏晓冉,大清早的,你在看什么呢?”

我瞬间炸毛了。

“谁看你了!”

我大声反驳,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理都不理我,飞快地套上衣服,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完了,我的形象全毁了。

“我算是看透了,你脑子里除了那点奇怪的东西,就没别的了是吧?”

穿好衣服后,他又开始毒舌。

我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如果我说这是对人体美学的欣赏,你信吗?”

我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他白了我一眼:“那你的审美还挺狂野的。”

说完,他拿起手机就要走。

“哎……”

我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坏笑着说:“想看我的腹肌啊?那可是女朋友的专属福利。”

这混蛋!!

我脸红得快滴血了,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早饭不吃了?”

“气饱了。”

随着一声震天响的摔门声,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心里莫名地有点空落落的。

老妈旅游回来,看到桌上的高档礼盒,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

“这是超市搞活动送的。”

我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至于林辰,自从那天之后,就彻底失联了。

我也憋着一口气,没主动联系他。

回到学校没几天,林辰突然给我发了个视频邀请。

我手一抖,不小心接通了,屏幕里出现了一群亲戚,一个小屁孩手里挥舞着一件眼熟的布料,满屋子跑。

“哥哥房间里有女生的衣服!羞羞羞!”

“你怎么知道这是女生的衣服?”

旁边有人逗那个小屁孩。

“这衣服跟我妈妈的那件一模一样,我爸爸可没有这种衣服!”

屋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视频的角落里传来林辰无奈的声音:“给我放下!”

……

我也裂开了。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林辰这笨蛋,居然把那种贴身衣物带回家了,还被当众展示,这下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紧接着,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眼熟吗?”

眼熟?

那不就是我消失已久的衣物吗?

08

羞耻感瞬间爆棚,我愤怒地敲字:“林辰你个变态,居然拿我的衣服!”

他回了六个点。

看我不骂死你!

我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

“你还有脸接电话?你什么时候拿的我的衣服?你要不要脸?”

他冷哼一声,“那是你那天晚上欺负我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罪证。”

“我欺负你?”

我愣住了。

突然想起那天早上我逃跑的时候,确实感觉身上少了点什么……

“那你也不能把它藏起来啊!”

这么私密的东西。

“就这么点布料,我不藏起来难道挂在墙上展览吗?”

他反问道。

这一句话直接把我问得哑口无言。

“想起来了?”

他在那边笑得有点得意。

“那你…… 那你怎么不把它扔了啊。”

我恨不得顺着网络爬过去,掐死他。

“扔了?就这玩意儿,害得我全家都知道我谈恋爱了,还带姑娘回家了。”

“嗯,然后呢?”

“然后我爸把我教育了一顿,直接把我赶出家门了。”

“这…… 这么惨烈?”

我假装安慰了他一句,“那还真是大义灭亲啊。”

赶紧挂了电话,保住自己的平安。

哼,活该。

不管他在微信上给我发什么消息,我都装作没看见。

果然,他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你说,要是我爸知道那个姑娘是他那乖巧懂事的研究生,我会不会更惨?”

我回:“那是必须的,估计能把你的腿打断。”

他回:“你也知道啊,所以我现在流落街头了。”

“关我屁事,你自求多福吧。”

他没再回复我。

我这心里怎么有点七上八下的。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吓得我一激灵。

难道是外卖到了?

我看了一眼可视门铃,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 林辰!

他怎么又来了?

我按下通话键,故意装作信号不好的样子:“喂喂喂,谁啊?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见。”

“别装了,赶紧开门。”

他无情地拆穿了我的谎言。

完了,这是上门讨债来了。

“你来干什么?”

“托你的福,我现在无家可归了,你得负责收留我。”

“不行,我和室友合租的,不方便收留你。”

“你要是不开门,我就一直按门铃,直到邻居报警为止。”

他盯着可视门铃的镜头,一脸无赖的样子。

我发誓,我开门纯粹是为了维护社区的和谐。

林辰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嫌弃地扫视了一圈我家的环境:“这地方虽然小了点,但也只能凑合住了。”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想住就走!

“你打算赖在这儿多久?”

看着他像大爷一样瘫在沙发上,我头疼欲裂。

这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我的室友正好出差两个月,现在确实是我一个人住。

“看心情。”

看心情?说得跟来度假似的。

“那你只能睡沙发。”

“……”

他只顾着玩手机,假装没听见我的话。

“怎么,你还想进我的房间睡?”

我警告他,“我是房东,我说了算,让你睡沙发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我又没说不睡沙发。”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有点闪烁。

哦……

“那你自便,我要去洗头了。”

真是倒霉,本来周末打算宅在家里,一天都不洗头的,结果这货来了,我只能去洗头了。

我冲进卫生间,刚把洗发水搓出泡沫,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吓得我差点滑倒,我抹了一把眼睛,才看清来人是林辰。

“你干什么?”

“我饿了。”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饿了就点外卖啊,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吃。”

我满头都是洗发水泡沫,狼狈不堪。

“……”

他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我妈说了,外卖不健康,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

“那你妈有没有教过你,男女有别?进女生的卫生间之前要先敲门?”

我都快崩溃了,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没教。”

他低头看着我,嘴角噙着笑,“但我可以自学。”

“出去出去…… 那你自己自学去吧。”

我背过身去,不想理他。

“发量挺惊人啊。”

他居然还没走,还绕到了我面前。

“头发多怎么了?头发多招惹你了?”

我只想赶紧把他轰出去。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书上说,头发多的姐姐…… 脾气通常都不太好。”

咳……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赶紧出去!”

我伸手就要关门。

“要不要帮忙?”

他突然问道。

帮忙?我脑子短路了一秒,“帮…… 帮什么?”

“帮你洗头啊。”

他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猫,“姐姐,你想哪儿去了?”

靠!

被他套路了。

“不用!”

我脸红到了脖子根。

结果他根本不管我的抗议,直接上手拿起了花洒。

“别动。”

他按住我的脑袋,力道刚刚好。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轻轻揉搓着我的头皮,舒服得让人想哼哼。

但我的心跳却不争气地开始加速。

“真的不用你帮忙。”

09

我想躲开,结果一抬头,直接撞到了花洒上,水流瞬间乱喷。

这下好了,我们两个人都被淋湿了。

“林辰!快把水关掉!”

我尖叫道。

“叫什么呢?别乱动!”

他眼疾手快地控制住了乱舞的花洒,重新把我按回去,“不是让你别动吗?”

我心里有些埋怨,但也只能乖乖地任由他帮忙洗头。

洗完头,我裹着毛巾逃回客厅,背对着他吹头发,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刚把头发吹干,他又凑了过来。

“林辰,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我是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他了。

“报警抓谁?”

他凑得很近,鼻尖差点碰到我的脸,“抓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吗?”

“把你赶出去!”

我凶巴巴地吼他。

他愣了一下,小声嘟囔:“得不到我,就想把我赶走?”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终于,他消停了,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我给他做吃的。

“你想吃点啥?”

我把手机扔给他,让他自己点外卖。

他没有点外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别看着我,我懒得做饭。”

我摊了摊手,“做饭太麻烦了,我也没那个天赋。”

他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向厨房,“你家冰箱里有东西吗?”

我跟在他身后,一脸茫然。

他打开冰箱,看着那一层层的面膜,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平时不太做饭,冰箱里没什么吃的。”

我强行解释道。

他翻了翻冰箱下面的冷冻室,“我妈上次硬塞给我的虾仁,居然还在这儿。”

那是上次师母硬塞给我的,我早就忘了。

“有米饭吗?”

他拿出一袋虾仁问道。

“剩饭倒是有一些。”

我指了指电饭煲,“中午点外卖剩下的。”

“行吧,你去外面等着,我来做。”

他看起来有点嫌弃这剩饭。

“哦。”

我乐得清闲,跑回客厅打游戏。

我在游戏峡谷里激烈对战,他在厨房里搜索 “虾仁炒饭教程”。

这画面,居然有点和谐。

一局游戏还没打完,香喷喷的虾仁炒饭就被他端了出来。

“别玩了,过来吃饭。”

他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

“等一会儿!我的高地塔快要掉了!”

我急得不行,这可是晋级赛啊!

“先吃饭。”

他直接上手,把我的手机拿了过去。

我!!!

“林辰,我的水晶要被推了!”

我扑过去想把手机抢回来,他却把手举得高高的。

我都快要急哭了。

“弟弟,好哥哥,求你了,把手机还给我吧,输了会被扣分的。”

我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毫无形象地乞求着。

这辈子最卑微的时刻,莫过于此了。

“放手。”

“我不放。”

“你不放我怎么帮你翻盘?”

“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技术这么差,还喜欢玩游戏。”

“你行你上啊。”

“张嘴,先吃饭,我来帮你打。”

“就你?你能行吗?”

我表示怀疑,我都快要输了,他怎么可能翻盘。

“只要水晶还没被推掉,就问题不大。”

他把筷子塞到我手里,自己接过手机开始操作。

我一边吃饭,一边围观他打游戏。

这就是高手的视角吗?也太厉害了吧。

“切后排!切后排!漂亮!”

我比他还激动,忍不住大喊起来。

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

我立马闭上嘴,不敢再说话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们俩离得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

“别把饭喷到我身上。”

他说完,又继续操作游戏。

五分钟后,这货居然用一个残血的法师极限守家,还拿了个五杀。

“这法师的操作也太神了吧?”

游戏屏幕上都在刷屏,称赞这位法师的操作。

“这走位,这预判,简直绝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

“林辰,你怎么这么喜欢极限操作啊?我的心脏都快要受不了了!”

这是什么特殊爱好?

故意卖破绽引诱对手?

太厉害了!

我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他把手机扔给我:“那不是什么战术,是刚才你凑得太近了,我走神了,才被对方打残的。”

我愣住了:“我…… 我又没做什么,你走什么神啊?”

他勾了勾嘴角:“因为你离我太近了,我差点就碰到你了。”

我脸瞬间红透了,赶紧埋头吃饭。

这天真是没法聊了。

吃完饭,林辰居然主动去洗碗了。

这可以说是非常有求生欲了。

我回房间休息,他也跟着挤了进来。

“这是我的私人空间,请勿打扰。”

我警惕地看着他。

“我就是进来看看环境。”

他东张西望地说道。

“那个不能看!”

我扑过去,想把那一摞漫画书抢过来。

但已经晚了,他已经翻开了一本。

看了两页,他眉头皱了起来。

“还给我!”

“你们女生脑子里,整天都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他把书扔给我,一脸无奈的表情。

“要你管,这是我的阅读爱好……”

我赶紧把书藏好。

“呵……”

“呵什么呵?赶紧出去,我要休息了。”

我推着他,想把他赶出房间。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腕,往他怀里一拉。

然后低头逼近我。

“你……”

我心跳如雷,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