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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今年刚满六十岁,以前总喜欢跟儿子说起腰疼腿酸的事,现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发现每次提起身体不舒服,儿子就皱起眉头,说爸你别老想这些事,语气里带着疲惫。
这不是因为儿子不孝顺,而是年轻人自己也承受着压力,房贷、孩子上学、加班熬夜,哪一样都比听老人唠叨来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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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担心说太多会添麻烦,子女害怕听多了没时间应付,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两代人都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老一辈总觉得该忍着不说,孩子也觉得父母不该再增加负担,
结果就是心里关心却不敢开口,没人提起生病的事,没人谈论死亡,连夸奖孩子的话也憋着不说,怕伤到对方的自尊,更怕自己显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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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老人试着换个说法,不说“我最近头晕”,改成说“今天走了五千步,感觉精神好多了”,孩子听了反而愿意多聊几句,
还有人把遗产话题挪到清明节,一家人扫墓时顺带提一句“房子以后你们商量着分”,气氛不沉重,
大家也能接受,关键别在饭桌上突然说“我死了你们怎么办”,那真能把饭局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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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孩子与父母沟通方式大不相同,老人习惯直接打电话说事情,
而孩子更愿意用微信发消息问问“吃了吗”“睡了吗”,一条语音里提到“我头疼”,
可能让儿女以为需要送去急诊,反过来,父母在朋友圈发一句“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收到很多点赞,
反而让他们觉得被关注了,这并非感情冷淡,而是因为使用的工具不同,生活节奏也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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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六十岁的父母,他们大多是独生子女的爸妈,年轻时赶上单位分房、又经历下岗潮,
如今老了没有兄弟姐妹帮忙,也没有社区照顾,春节时、体检之后、孩子请假回家的时候,
这几个时间最容易情绪波动,不是他们故意挑这些时候,而是只有这时候大家才聚在一起,能有机会说点心里话。
有人说孝道出了问题,其实不是这样,是因为维持关系的成本太高了,老人不敢多说话,子女也不敢仔细听,中间缺少一个缓冲的办法。
上海有些地方开始用智能手环,自动给子女发“今天散步30分钟”,不用开口就能知道爸妈的状况。
技术帮不了感情的事,但至少可以减少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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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那边也有这种情况,老人太过沉默,最后独自离世都没人发现,
我们这边还算好,至少大家心里还互相记挂,只是这份牵挂藏得太深,说出来怕伤害感情,
不说出来又觉得憋闷,说到底,不是哪个人变了,是时代变得太快,大家都不知道怎样相处才不累。
老张现在学会了这个办法,每周固定发视频,拍自己浇花遛狗买菜,
不说生病也不提花钱的事,儿子看到就回个表情包,
偶尔打个电话聊聊天气,他觉得这样挺好,不吵不闹也不委屈,亲情本来就不该是负担,它应该像呼吸那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