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在声入人心说漏嘴:我没学过假声高音,廖昌永听完说了4个字
“我也没有专业学过假声男高音,只学过男高音,所以特别忐忑。”
2018年,《声入人心》播出到第七期。周深在后台接受信息时报采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交代一件不太光彩的事。
但坐在他对面的记者可能没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声入人心》是一档美声节目。36个人,几乎全是科班出身。王晰是男低音,王凯是男高音,廖佳琳和高天鹤是正儿八经的假声男高音。而周深在节目里唱的是什么声部?类假声男高音。这个“类”字是他自己加的,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算不算。
他解释过为什么用这个“类”字:“很多假声男高音其实是男中音练成的,但我是因为声音比较细,比较方便唱假声男高音,所以我就这样去唱。”
翻译一下:别人是练出来的,他是“方便”。别人的声带是经过系统训练改造的乐器,他的声带天生就是这个样子,他只是顺着用了。一个是练的,一个是长的。
但你想想那个画面。一个站在美声舞台上的人,用的是一套从来没被教过的方法。他没有老师告诉他“这个地方应该用胸腔共鸣”,没有教材告诉他“换声点要这样处理”。他只有一副和别人不一样的嗓子,和十几年自己摸索出来的“野路子”。
一个在美声殿堂里的人,手里没有武器。他只有自己。
周深自己知道这件事。他在同一个采访里说了一句很坦诚的话:“很久没唱过美声了。”注意他说的是“很久”。他在乌克兰学的是男高音,但毕业后一直在唱流行。《大鱼》《梅香如故》,全是流行歌。美声对他来说,是大学时的专业,不是现在的手艺。去《声入人心》,等于把丢了好几年的东西重新捡起来,然后放到一群每天都在练的人中间去比。
他在另一篇采访里说得更直接:流行和美声在气息和发声位置上会“打架”。一个人如果长时间用流行唱法,再切回美声,肌肉记忆是乱的。他知道这件事。但他还是去了。
第一期试唱,他选了《Time to Say Goodbye》。莎拉·布莱曼的经典曲目,需要极强的声乐控制力。他唱完,全场安静了。刘宪华说:“没有想到一个男生可以唱到这个样子,好美。”
然后廖昌永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但很少有人真正听清它的意思。
廖昌永说:“你是浑然天成的。”
你品一下这四个字。“浑然天成”。如果一个歌手经过了严格的假声男高音训练,唱成这样,廖昌永不会用这四个字。他会说“训练有素”,会说“功底扎实”。但他说的是“浑然天成”。意思是——你没有经过训练,但你唱出来了。这不合理,但它发生了。
有网友后来分析廖昌永当时的反应,说他的潜台词是:“如果说你训练过的,我不会惊讶。我惊讶的是你没有训练过,你这是浑然天成的。”
这才是周深在《声入人心》里真正的处境。他不是来展示专业的。他是来展示一个没有专业的人,靠一副天生的嗓子,走到了专业的舞台上。
后来韩红在另一个节目里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比廖昌永更直白:“你是假声男高音,这种声带结构在华语乐坛太少见了,你是所有男高音系统里的宝贝。”
“宝贝”。这个词的重量在于它的稀有性。华语乐坛没有几个假声男高音,更没有几个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假声男高音。他的“劣势”恰恰是他的“唯一性”。别人有的东西,他没有。但他有的东西,别人没有。
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候?你去做一件事,身边的人全是科班出身,简历上写满了证书和奖项。你什么都没有。你不是“专业的”,你只是“会”。你站在他们中间,心里想的是“我是不是不该在这儿”。但你还是站上去了。因为你只有这一件事可以做。
周深在《声入人心》里做的事,就是站在一群有武器的人中间,用一双空手。他不知道自己的方法对不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应该归到哪个声部,不知道“类假声男高音”这个自创的词算不算数。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能唱。
而那个听完他唱歌的人,没有问他师从何人,没有问他练了几年。廖昌永只说了四个字:浑然天成。
一个没有老师的人,被老师认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