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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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寄生虫》爸爸为什么突然杀了朴社长?跨越阶级美梦的破灭
这个杀戮似乎毫无道理。
有人说,爸爸是伤心女儿被杀,儿子被打的半死不活,才会迁怒于朴社长。
但女儿和儿子的遭遇,同朴社长没有任何关系。
杀死女儿、重伤儿子的是保姆的丈夫,朴社长甚至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而保姆的丈夫之所以杀人,是因为爸爸一家将他们夫妻囚禁,妈妈还失手将保姆推倒后跌死,甚至儿子还试图将保姆夫妻全部杀死灭口。
保姆的丈夫来找爸爸一家报仇,算是天经地义,更是两家人的私人仇恨。
相反,朴社长的儿子被保姆的丈夫吓晕,生死未卜,可以说是爸爸一家恶行的无辜受害者。
要说去杀人报复,也应该朴社长拿刀去杀爸爸,然而事情却反过来了。
爸爸之所以杀死朴社长,主要是以下三个原因:
第一,自己的尊严被彻底摧毁。
爸爸同其他底层人不一样,明明已经坠入了最底层,却仍然保留着尊严和野心。
他总是认为自己与众不同,不比其他人差。
即便投资一次次失败,即便无法给妻儿任何的托底,反而还会拖累他们;即便已经沦落到住在城市最肮脏破旧的地下室,爸爸仍然表现出一定程度的自尊,不容别人随便轻视自己。
可惜,这些自尊心是建立在,他从没有接触过真正上流社会人物的前提下。
在同朴社长的接触中,爸爸第一次发现上流社会的人,从骨子里不愿意同他们来往,希望保持一定的距离,更有一种不自觉的鄙视。
以朴社长为例,他的社会经验较为丰富,接触的下层人比较多。
他嫌弃爸爸身上的味道,觉得他的谈吐粗鄙过时,其实是上流阶层对底层本能的鄙视。
朴社长一再强调保姆的优点是不越界,就是说保姆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保姆本质就是服务人员,甚至可以说是仆人,是来为朴社长一家服务赚取报酬的。
双方不是朋友,也不是亲戚,只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甚至是主仆关系。
朴社长不可能也不愿意同保姆、司机做朋友,在他看来就是降低了身份,更没有这个必要。
所以,爸爸两次试图以朋友身份同朴社长交流时,他都很不耐烦、以公事公办的态度敷衍回去。
相比朴社长,从小生长在上流社会、对社会了解不多的太太,相对不怎么鄙视底层人。
究其根本在于,太太接触的底层人太少,对他们了解很肤浅,才会亲和一些。
太太乘车时将脚丫子随意放在副驾驶位置上,距离爸爸的脑袋不远,显然是相当的不尊重。这也说明她内心深处,没有把身为司机的爸爸当回事。
爸爸慢慢的发现,自己的小聪明、小自尊在这些真正上流社会的富人面前,是一钱不值的。
朴社长也好,太太也罢,没有人对他有什么过分的羞辱、欺压,还对他颇为不错,还给了很好的薪水。可是,社长夫妻在不经意间流出来的轻视,才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王朔有部小说叫作《许爷》,说的是北京出租车司机许立宇为了改变下层的身份,跑到日本发展的故事。
没想到,许立宇到了日本以后,只能以背尸体换取高额的回报。
小说中写到,许立宇在北京大小也有些身份地位,到了日本却从事最低贱的殡葬业,心里非常委屈,每次背尸体都想大哭一场。
当他背着尸体,出现在众多痛哭的日本死者亲友面前时,后者只是匆匆付钱让他离开,根本不需要许立宇跟着一起哭泣。
许立宇大受打击,更发现自己的地位如此低下。这些日本人甚至不屑让他为死者哭一哭,认为他没有资格为自己的亲人流泪。
道理也是一样,爸爸就是因为不经意的轻蔑而恼怒万分,只是不敢发作罢了。
爸爸认为是朴社长让他失去了自尊,由此认清了自己卑微的身份。
这让爸爸的自尊心彻底不复存在,几十年的固有认知彻底垮掉了,进而产生了对朴社长的极大仇恨。
一个人最怕的不是被杀,而是被诛心。
朴社长无意间做的事,对于爸爸来说就是诛心。
很多人说,这世界上两件事坚决不能做,一是动有钱人的钱包,二是动穷人的认知,后者更为可怕。
第二,试图借机跨越的美梦破灭。
爸爸容易自我欺骗,设法骗入朴社长家大吃大喝,就梦想自己是豪宅的第二主人。
他憧憬儿子能够同朴社长女儿结婚,借此全家进入上流社会,
可惜,在地下室遇到保姆夫妻,以及同保姆夫妻的互杀,让爸爸看到了自己的真实处境。
严格来说,保姆一家卑微到尘土的表现,就是爸爸一家的真正现实。
保姆自甘沦为奴仆,低三下四的委曲求全。
保姆丈夫甚至认为像老鼠一样躲在豪宅地下室不见天日,就是他最好的人生。
爸爸一家同保姆一家没有本质的不同,只是爸爸用虚假的自尊和阶级跨越的美梦催眠自己。
此时爸爸突然发现,他只有同保姆一家拼死厮杀,付出3人死亡,1人重伤的代价,才能获得卑微的豪宅寄生虫地位,美梦就被彻底惊醒。
美梦破灭,也就是希望的破灭。
一个人可以穷,可以苦,可以卑微,可以委屈,但绝对不能活着没有希望。
爸爸不愿意永远生活在粪水横流的地下室,美梦是支持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现在美梦破灭了,他的愤恨和不满自然可想而知,这又转换为杀意。
第三,现实的直接刺激。
在女儿中刀咽气,儿子生死未卜,妻子和保姆丈夫生死搏斗时,朴社长一家和很多朋友只是奔跑躲避。
在保姆丈夫被杀后,朴社长没有关心爸爸一对儿女的死活,只是一味让他交出钥匙,要自己开车带着儿子去医院急救。
人在生死关头一般不会演戏,朴社长表现出来的就是自己的真面目。
他不在乎爸爸和保姆一家的底层互杀,认为他们谁死谁活都是无足轻重的,同自己没有关系。
朴社长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家人。
这是基本的人性,但在爸爸看来就是变本加厉的侮辱。
尤其朴社长翻开保姆丈夫尸体取钥匙时,闻到他身上的浓重体臭味道,表现出作呕的样子。
这大大刺激了爸爸,让他想起了朴社长嫌弃自己身上“穷酸味道”,由此彻底爆发,将社长杀死。
严格来说,朴社长一家不是坏人,甚至比爸爸一家还要正直善良的多,却莫名其妙的成为爸爸杀戮的对象。
而爸爸对朴社长一家,严格来说并没有直接的仇恨,而是类似于一种阶级仇恨。
《寄生虫》讲述了韩国社会的阶级固化,上流社会刻在骨子里的等级意识,以及对底层人民的深深鄙视。
身在底层的韩国民众由于无法跨越阶级,也无法过上相对体面的生活,逐步沦为底层互杀的牺牲品。
这也许就是,目前韩国普通老百姓不愿意生育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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