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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变法是什么刺激了慈禧的神经,让她先同意,后反对,再镇压?

1895年,大清甲午战争惨败的消息传回北京,举国震动。曾经被视为蕞尔小国的日本,竟将天朝上国打得一败涂地。北洋水师全军覆

1895年,大清甲午战争惨败的消息传回北京,举国震动。曾经被视为蕞尔小国的日本,竟将天朝上国打得一败涂地。北洋水师全军覆没,《马关条约》割地赔款,大清王朝的遮羞布被彻底扯下。

当时的清朝,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外部列强环伺,内部腐败横行,财政濒临崩溃,百姓民不聊生。连紫禁城里的太监都在私下议论:“咱们这大清,怕是要完。”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一群读书人开始坐不住了。康有为、梁启超等人连续上书,痛陈时弊,主张变法。有意思的是,最初他们的上书根本到不了光绪手中——按照清朝制度,普通官员的奏折需经层层转递,而康有为当时只是个小小的工部主事,根本没资格直接向皇帝上书。

历史的偶然性就在这里显现:几位同情变法的官员暗中帮忙,康有为的《上清帝第三书》终于辗转到达光绪案头。年轻皇帝读后“为之动容”,据说当夜未眠。而此时的慈禧,正在颐和园享受她的“退休生活”。

1898年6月11日,光绪颁布《明定国是诏》,正式宣布变法。一个常被忽略的细节是:这份诏书颁布前,光绪专门前往颐和园请示慈禧。两人密谈近两小时,出来后,光绪神色平静,变法诏书随即发布。

慈禧最初为何同意变法? 这里有三个关键因素:

第一,现实压力实在太大。甲午战败后,列强掀起了瓜分中国的狂潮:德国强占胶州湾,俄国租借旅顺大连,法国盯上广州湾,英国索要威海卫。大清面临“亡国灭种”的危险,这一点慈禧比谁都清楚。她在一次对心腹大臣的谈话中叹道:“咱们再不图强,祖宗江山就要败在咱们手里了。”

第二,慈禧本人并非彻底的守旧派。许多人不了解的是,慈禧执政期间,其实支持过不少洋务运动:建工厂、修铁路、派留学生,她都点头过。她对身边人说过:“西洋玩意,有用的咱们也得学。” 特别是1895年后,连最保守的满洲亲贵都意识到,不变不行了。

第三,慈禧有她的盘算。当时她已还政光绪,名义上退居二线,但实际仍掌控大局。她可能认为,让年轻皇帝去折腾变法,成了,功劳有她一份;败了,责任由光绪承担。况且变法初期内容相对温和——设学堂、修铁路、兴实业,这些都在可接受范围内。

野史记载变法开始不久,慈禧在颐和园召见军机大臣刚毅。刚毅痛骂康梁“乱政”,慈禧却摆摆手:“让他们试试吧,总比坐着等死强。” 当然,这则记载真伪难辨,但确实反映了慈禧最初相对宽容的态度。

变法进入七月,事情开始起变化。光绪在康有为等人的鼓动下,颁布了一系列激进的改革措施:

· 裁撤詹事府、通政司等六个闲散衙门

· 裁减绿营兵额

· 废除八股取士

· 允许百姓上书言事

· 准备设立议院(虽未实施,但已有风声)

这些措施触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被裁撤衙门的官员、失去晋升渠道的八股文人、利益受损的满洲贵族,纷纷涌向颐和园哭诉。慈禧开始听到越来越多的“小报告”。

但真正刺激慈禧神经的,可能是以下几件事:

第一,人事任免权的争夺。 9月4日,光绪一怒之下,将阻挠变法的礼部六名堂官全部革职。这六人中,有慈禧的亲信怀塔布。更让慈禧警觉的是,第二天,光绪就破格提拔了四位维新派官员为军机章京,参与新政。军机处是清朝权力核心,慈禧可以容忍变法,但不能容忍自己人被清洗、权力核心被渗透。

怀塔布被革职后,他的夫人(据说是慈禧的娘家亲戚)连夜赶往颐和园,跪在慈禧面前哭诉:“老佛爷,皇上这是要铲除您的臂膀啊!” 虽然这故事可能有夸张成分,但反映了当时权力斗争的激烈。

第二,“围园杀后”计划的泄露。 这是戊戌变法中最扑朔迷离的事件。传统说法是,维新派谭嗣同夜访袁世凯,试图说服他带兵包围颐和园,控制慈禧。袁世凯表面答应,实则告密,导致变法失败。

但近年研究发现,事情可能更复杂。有资料显示,告密者可能不止袁世凯一人;而“围园杀后”计划是否存在、具体内容是什么,至今仍有争议。不过可以确定的是,9月中旬,慈禧确实收到密报,称维新派有“不利于太后”的图谋。

第三,伊藤博文的到来。 9月11日,日本前首相伊藤博文以“私人身份”访华。维新派如获至宝,康有为等人多次拜访,并建议光绪聘请伊藤为顾问,甚至有人提议“中美英日合邦”。对慈禧而言,这触碰了两条红线:一是勾结外国人(尤其是刚打败中国的日本人),二是可能引入外国势力干涉内政。

慈禧后来在训斥光绪时说:“变法则可,勾结东洋则不可;用汉人则可,夺满人权则不可。” 这句话道出了她最深的恐惧。

要理解慈禧的态度转变,我们还得看看她和光绪的特殊关系。

慈禧是光绪的姨妈兼伯母(光绪父亲是慈禧丈夫的弟弟,母亲是慈禧的妹妹)。更重要的是,光绪四岁即位,由慈禧抚养长大。在传统伦理中,慈禧对光绪有“养育之恩”和“册立之功”,光绪应该绝对顺从。

但光绪长大后,特别是亲政后,越来越想摆脱控制。慈禧曾对人抱怨:“皇帝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这种母子关系的微妙变化,在变法期间达到了顶峰。

年龄和成长背景的差异也导致观念冲突。慈禧出生于1835年,成长于传统封闭的环境;光绪出生于1871年,虽在深宫,但通过书籍接触了更多新思想。两人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自然不同。

一个很少被提及的细节是:光绪推行变法期间,曾十二次前往颐和园请示慈禧。每次去,都带着新拟的改革方案;每次回,脸色都更加凝重。有太监回忆,9月初的一次会面后,光绪“面如死灰,步行踉跄”。显然,两人的分歧在加大。

深居颐和园的慈禧,获取信息的渠道有限且扭曲。她主要依靠:

· 太监宫女的小道消息

· 满洲亲贵的汇报

· 少数心腹大臣的密奏

这些信息源有两个特点:第一,都是既得利益者,反对变革;第二,为讨好慈禧,往往夸大其词。

比如,关于维新派要“尽废满洲人”的传言,很可能就是保守派编造或放大的。但听多了这类消息,慈禧自然会认为变法是要推翻她的统治基础。

变法期间,有个叫庆宽的内务府官员(负责皇室事务),向慈禧报告说维新派计划“改服饰、易发式、用西历”。慈禧大怒:“这是要亡我大清根本!” 事实上,维新派虽主张学习西方,但并没有立即改变服饰发式的计划。然而在紧张的气氛中,谣言被当成了事实。

9月18日,慈禧突然从颐和园返回紫禁城,史载“太后面色铁青”。次日,她宣布重新“训政”,将光绪软禁于瀛台。

9月21日至28日,维新派遭到全面清洗:康有为、梁启超逃亡海外,谭嗣同等“戊戌六君子”被处决,支持变法的官员被革职、流放。慈禧颁布懿旨,除京师大学堂外,新政几乎全部废止。

在这惊心动魄的九天里,有几个细节值得玩味:

谭嗣同本来有机会逃走,但他选择留下,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 行刑前,他在狱中墙上题诗:“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而康有为的逃亡过程充满戏剧性。9月20日,他在得知风声后匆忙离京,英国传教士李提摩太帮助他化装成商人,搭乘英国轮船“重庆号”前往上海,再转往香港、日本。梁启超则在日本使馆庇护下,剪掉辫子,穿上西装,乘船东渡。

戊戌变法虽然失败,但它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持续扩散:

第一,它证明了清朝体制内改革的艰难,促使更多知识分子转向革命。孙中山的革命事业,在变法失败后获得了更多支持。

第二,它留下了一些实际成果。京师大学堂(北京大学前身)保留了下来,成为中国近代高等教育的开端。

第三,它深刻地影响了慈禧。具有讽刺意味的是,1901年庚子事变后,慈禧被迫推行“清末新政”,内容竟与戊戌变法大同小异:废科举、练新军、预备立宪等。历史仿佛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三年前她镇压的东西,三年后自己亲手推行。

1908年,慈禧临终前,做了两件事:毒杀光绪(最新研究基本证实),立三岁的溥仪为帝。这个最后的举动,仿佛是她对权力的最后执念——绝不允许再有挑战她权威的改革出现。

回望戊戌变法,我们很难用简单的“进步与保守”、“开明与顽固”来标签化地评价慈禧。她的选择,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一个传统统治者基于自身认知、利益和恐惧做出的反应。

从现代视角看,这场变法失败的教训是多方面的:

改革需要共识和策略。 维新派急于求成,缺乏政治智慧,在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贸然激进,触动了太多既得利益者。他们忽略了改革不仅是理念之争,更是利益重新分配的过程。

沟通与信任至关重要。 光绪与慈禧之间缺乏有效沟通机制,信息被扭曲,误会越积越深。如果双方能建立更好的信任和协商机制,结局或许不同。

历史变革需要时机和耐心。 日本明治维新成功,用了近三十年;中国的近代化转型,注定是更漫长的过程。企图用“百日”解决“百年”问题,终究是不现实的。

戊戌变法距今已两个甲子有余,那些鲜活的人物、激烈的争论、血色的结局,都化作史书上的几行文字。但当我们静心聆听,依然能听到历史深处的回响——那是一个古老帝国在转型阵痛中的呻吟,是一代人为救亡图存付出的代价,也是人性在时代洪流中展现的复杂多面。

或许,理解历史的复杂,正是为了在当下多一份清醒,在未来多一份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