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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被害、女儿失踪20年、两度患癌活到110岁:一生拒绝投降!

一个人这辈子能扛多少?妻子在最难熬的岁月里被害,年仅27岁;刚出生的孩子进了监狱,20年生死未卜;国民党特务追着要命;两

一个人这辈子能扛多少?

妻子在最难熬的岁月里被害,年仅27岁;刚出生的孩子进了监狱,20年生死未卜;国民党特务追着要命;两度确诊癌症。

可这个人就是没倒下,活到了110岁。

他就是马识途,这三个字背后,到底装着什么?

两次患癌,两次站起来

马识途这辈子最后两场硬仗,发生在他80多岁之后。

2001年,他86岁,确诊肾癌。

手术把一个肾切掉了,术后复查的结果出来,癌细胞全部消失,身体恢复得出乎医生意料。

这个年纪做这种手术,本来就是一场赌博,他赌赢了。

2007年,92岁,再次出状况,这次是肺癌。

肺癌在这个年龄段诊断出来,临床上的预判通常不乐观。

马识途住进医院,没有停笔,在病房里把《夜谭续记》写完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药物治疗,肺部肿瘤逐渐退去,再度痊愈。

两次癌症,两次好起来,这件事单独说出来很多人不信。可它就是发生了。

他晚年被问到长寿的方法,回答了五个字:吃、睡、走、写、受!

前四样说的是身体,最后一个"受",说的是心理承受力,能接住命运砸过来的东西,不被砸垮。

这五个字,不是什么养生理论,是他用110年活出来的体会。

要理解"受得"这两个字的分量,得从他的前半生说起。

他这一生经历的事,随便抽出一件,放在普通人身上都是一辈子的阴影。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的时候,《清江壮歌》刚出版没几个月。

马识途很快被打倒,扣上了"走资派"和"叛徒集团首领"的帽子。

所谓"叛徒"的由来,是他当年为了躲避追捕藏身于兄长家中,而他兄长是国民党军官。

这种逻辑在文革年代非常通行,很多人就是这样被定罪的。

他被隔离审查,随后关押入狱,前后将近六年。

那六年里经历了什么,他后来写回忆录的时候也没有全部写出来。

六年出来,人还在,精神没垮,1979年正式平反,时年64岁。

平反之后他重新拿起笔,把压着的那些东西写出来,一本接一本。

其中有一部小说集《夜谭十记》,里面有个叫《盗官记》的故事。

2010年,姜文把这个故事改编成电影《让子弹飞》,票房创下记录,马识途的名字由此进入了大众视野。

一个将近九十五岁的老人,因为一部商业电影突然广为人知,这件事本身带着一点历史的反讽。

他一辈子用假名活着,躲过了无数次追捕,到了晚年反而以真名大出了一次风头。

两次癌症都没把他打倒,文革的六年牢狱也没把他打垮。

支撑他一路走过来的,是更早之前就烙进骨子里的东西。

那些东西,从1941年就开始生长了。

妻子被害那天,他安排别人撤离

1941年,湖北鄂西的地下党组织遭到了一次毁灭性打击。

导火索是特委秘书长郑建安被捕。

这个人落入敌手之后没有撑住,迅速叛变,把鄂西特委的所有秘密全部供了出去。

联络方式、人员名单、组织架构,一条都没剩。

郑建安出卖的名单里,就有马识途的妻子刘惠馨。

刘惠馨当时是鄂西特委的妇女部部长。

她被捕的时候,产后还不到一个月,婴儿跟着一起关进了监狱。

同日被捕的还有特委书记何功伟。

敌人对刘惠馨动用了各种审讯手段,鞭打、烙铁、灌辣椒水,这些在那个年代的特务机关里不算稀奇。

她一个字都没吐露。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在狱中秘密组织起了一个党支部,发动了绝食抗议,还设法把郑建安的名字传递出去,让外面的同志知道是谁出卖了组织。

一个刚生完孩子、身陷囹圄的年轻女人,在这种处境下还在主动反击,这已经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意志力所能解释的范畴。

1941年11月17日,刘惠馨和何功伟在湖北恩施五峰山下被执行枪决。

刘惠馨走向刑场的时候,昂着头,步子稳。

临行前回头看了一眼关押女儿的方向,没有说话,没有哭喊。她那年27岁。

马识途接到消息的时间,恰好是他自身处境最危险的时候。

郑建安叛变之后,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国民党特务开始追捕他。

就在妻子被杀的消息传来的那段时间里,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想着怎么逃,而是把跟自己有联系的几十名地下党员逐一通知,安排他们撤离。

这些事全部处理完之后,他才开始想自己怎么脱身。

他的兄长马士弘是国民党少校参谋,冒着极大的个人风险,把他从追捕中救了出来,护送他回到四川忠县老家暂时隐藏。

一个共产党地下工作者靠着国民党军官兄长才得以保命,这种历史的错位,在那个年代并不罕见。

局势稍稳之后,马识途以"马千禾"的化名考入西南联合大学。

他的老师有闻一多、有朱自清,都是那个时代的重要人物。

白天读书,晚上参与学生运动,同时托人四处打听女儿的消息。

那个孩子跟着母亲进了监狱,此后再无音讯,是死是活,没有人知道。

一个人同时背着丧妻之痛、亡命天涯的压力、骨肉失散的牵挂,还能把该做的事一件件做完,这不是什么豪情,就是一种极度清醒的状态在支撑着他走下去。

20年,就为找回一个名字

从1941年到1960年,这十九年里,马识途没有一天真正放下过找人这件事。

他手里的线索只有一条:女儿曾经跟着刘惠馨关在同一处监狱里。

1941年11月刘惠馨被枪决,孩子当时还活着,可之后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记录。

战争年代,一个婴儿的命运比任何东西都难以追踪,随便一场变故就能彻底断掉线索。

1949年成都解放,马识途随军入城,出任成都军管会委员。

有了合法身份,他开始以更系统的方式找人,写信、托人查访、调阅档案,凡是能用的渠道都用上了,始终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转机出现在1958年。

马识途找到了自己的老上级,当时已经担任湖北省委组织部部长的钱瑛,请她出面协助这件事。

钱瑛联系了湖北省公安厅,专门成立了一个调查组,负责追查这段历史。

调查组从监狱方向入手,查阅1941年前后的在押人员档案,走访当年关押在同一处的狱卒和犯人,寻找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

这种工作在时隔将近二十年之后极其困难,大量档案已经在战争中销毁,许多知情人已经下落不明或已离世,每一条线索都需要反复核实。

调查历时将近一年半。

1960年4月,专案组终于在武汉查到了关键信息。

当年狱中,有一位姓周的妇女,在刘惠馨被押赴刑场之前,把那个婴儿带了出来,转交给了工人吴有华夫妇。

这对夫妇把孩子带到武汉抚养,取名吴翠兰,视作亲生女儿。

调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吴翠兰已经二十岁,正在北京工业学院念机械专业。

1960年4月29日,马识途赶到北京。父女相见,抱头痛哭。

那个从未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已经是个大学生了。

两个人之间,整整隔着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马识途知道找到的概率不大,可他就是没停下来。

没有人规定他必须找,是他自己一直在找。

女儿找到的那一天,已经证明了这件事值得坚持,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他撑过来的那些年,靠的不是结果,是另外某种更根本的东西。

笔和牢狱,哪个都没让它赢

找到女儿之后,马识途进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创作期。

1960年代初,他开始写《清江壮歌》,以何功伟和刘惠馨为原型,把那段鄂西地下党的历史写成了一部长篇小说。

这本书他用了180多个夜晚写完,1966年3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在当时引起了广泛关注。

书出版的同年,文化大革命爆发。

他很快被打成了"走资派",加上"叛徒集团首领"的帽子,进入隔离审查,随后关押入狱,前后近六年时间。

1979年平反,时年64岁,此后进入创作高峰。

长篇、短篇、回忆录,一部接一部写出来。

《夜谭十记》里的《盗官记》后来被姜文改编成《让子弹飞》,2010年上映,创下当年票房记录,马识途的名字随之进入大众视野。

值得一提的是,马识途一直把写作当成生命的一部分,从年轻时的地下活动期间到西南联大求学期间,再到平反后的晚年,笔从来没有完全放下过。

连两次住院治癌,他都在病房里继续写。

文革六年对他的创作造成了中断,但人出来之后,他接着写。

他并不是什么天生无敌的人,被关过,被整过,癌症找过他两次。

每一次都是实实在在的打击,没有一次是轻描淡写就过去的。

但他每次都重新站了起来,这一点是贯穿他一百一十年的主线。

2024年3月28日,马识途在成都辞世,享年110岁。

他留下的最后那句话,没有什么修辞上的包装,非常直接:他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两个字。

这句话放在他整个人生里来理解,不是一句口号,是对这一百一十年的准确总结。

妻子在最残酷的条件下守住了她的秘密,他在无数次可以放弃的节点上没有放手。

生于1915年,卒于2024年,这110年,他把"拒绝投降"这件事,从头到尾实践了一遍!

信息来源

《马识途同志逝世 享年110岁》——新华社,2024年3月28日

《永远的清江壮歌——忆马识途与〈清江壮歌〉》——人民文学出版社官网,2024年4月

《刘惠馨烈士事迹》——湖北省恩施州革命烈士纪念馆,2021年7月

《马识途谈〈让子弹飞〉改编始末》——中国作家网,2011年1月

《百岁作家马识途的创作历程与人生回顾》——光明日报,2015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