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琛，你拿个破电瓶车跟我四十万的奔驰赌？”表哥薛勇把劳力士拍在桌上，笑得满脸鄙夷。我默默押上老家地基，女友直接甩出八十万婚房：“我们跟！”当薛勇亮出顺子时全家欢呼，我却慢慢翻开最后一张牌：“表哥，高兴太早了吧……”五张黑桃同花炸翻全场，牌桌连着旧账一笔清算！

1、

端午节家庭聚餐，表哥薛勇突然提出玩牌。

“敢不敢玩大点，我赌上我新买的奔驰E，你敢不敢跟？”

他料定我处处不如他，想利用今天的机会彻底将我吃干抹净。

我看了眼他得意至极的嘴脸，主动将自己的雅迪电动车钥匙拍在了桌上：

“跟就跟，谁怕谁？”

看到我无所畏惧的样子，薛勇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嘲笑：

“周琛，你读书是不是读傻了？我新买的奔驰E落地至少四十万，你哪个破电瓶车出来，丢人现眼啊？”

“玩不起就别玩，少给我打肿脸充胖子！”

薛勇的话难听极了，说得我爸妈脸色都黑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平静地抬头看向薛勇：

“表哥，我的电瓶车是不值钱，那我老家的地基呢？”

这话一出，我爸瞬间慌了神，赶紧上来劝我：

“小琛，别冲动啊！老家马上要拆迁了，要是你把地基输给了他，那我们可真就没活路了啊。”

边上的亲戚也都震惊了，谁都不吭声。

薛勇的妈立马坐不住了，阴阳怪气地讽刺着我爸：

“我说姐夫，这是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你插什么手啊！周琛都快大学毕业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就别操心了。”

一听到老家的地基，我表姨和薛勇都像是狗见到了屎，闻着味就凑上来了。

薛勇也开始对我用激将法：

“周琛，你这么大人了，还不能做家里的主麻？你要是玩不起就别玩了，别说表哥欺负你……”

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那表情跟把我踩在泥里似的。

我爸想开口说点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我心里有数。”

我爸虽然还有些担忧，但到底还是退到了一旁。

“周琛，逞能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到时候输了地基，你爸妈可要睡大街了！”

表姨在一旁说风凉话，眼神鄙夷又讽刺。

我没接话，只是让我妈把老家的地基证拿了出来，放在了牌桌上。

“先不说拆迁的事，这地基至少价值四十万吧，加上我的电瓶车，四十万五千，表哥，你好像还差点筹码！”

薛勇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撩开了袖子，将手腕上的劳力士摘了下来拍在桌上：

“这手表值五万呢，现在能玩了吧？”

薛勇得意洋洋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那只摘了劳力士的手腕光秃秃的，却比戴着表时还嚣张。

“表弟，咱们玩梭哈，五张牌，简单粗暴。在场这么多长辈看着，谁也别想赖账。”

我说行。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副没拆封的扑克牌，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塑封，手法娴熟地洗了三遍。

牌在指间翻飞，看得出来是常年混牌局的老手。

“你发还是我发？”薛勇问我。

“你发吧，我不太会。”

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像猫看着自投罗网的老鼠。

我妈站在我身后，手抖得压都压不住。我爸坐在旁边，双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指关节捏得发白。

客厅里十几个亲戚大气不敢出。

薛勇随即开始发牌。

第一张明牌落下来，他翻了个红桃K，我翻开是黑桃3。

他嘴角一咧，那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

“表弟手气不太好啊。”

我没吭声。

第二张，他方块Q，我梅花7。第三张，他红桃J，我黑桃8。

三张明牌一亮完，客厅里有人倒抽冷气。

薛勇桌面上K、Q、J，顺子面已经摆出来了，我这边3、7、8，要啥啥没有，跟一串散沙似的。

表姨在旁边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小勇这牌面好！”

我妈身子晃了一下，我爸赶紧伸手扶住她胳膊。

薛勇把底牌掀起来看一眼，又扣回去。

他舔了下嘴唇，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胳膊肘撑着桌子，手指头在红桃J背面一下一下地敲。

“表弟，老天好像都站在我这边啊！要是不加注，那真是说不过去了。”

薛勇说完，立马给他妈使了个眼色。

表姨心领神会，转身去房间里拿了个皮箱出来。

薛勇接过皮箱，从里头拿出两张银行票甩在了牌面上：

“这里是50万！周琛，你还有钱跟吗？”

现在牌面明显他占优势，他料定了我不敢跟，也没钱跟。

见我不吭声，薛勇笑得更嚣张了：

“周琛，拿不出来钱了吧？现在你要是不跟了，那你老家的地基可就归我了……”

我握着拳头，冷冷地看着他，

这时候一直站在我旁边不吭声的女友陈月，突然站了出来：

“我们跟！”

她掏出手机，亮出了电子房产证，朝着薛勇说道：

“这是我爸给我买的婚房，虽说不是市中心，但好歹也是个学区，值个80万没有问题！”

一瞬间，大厅里所有的亲戚都朝我女朋友看过来。

我妈更是急得要晕过去了。

陈月连我的底牌是什么都没有看过，直接朝着薛勇继续喊话：

“表哥，我们现在的筹码加起来可是有120万多了，你还差75万呢。”

我有些激动，直接拉住了陈月的手：

“月月，不行！我要是输了，我们大不了分手，可这房子是你爸妈买给你的，我不想牵连了你！”

陈月只是很平淡地回了句：“阿琛，我们别和他怂！老天不会站在无德之人身边的，何况……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我没想到陈月会这么信任我，甚至连她爸妈给她买的房子都敢押在我身上。

薛勇一听陈月这话，愣了三秒没吭声。

他那只本来翘着的二郎腿悄悄放了下来，整个人坐直了些。

“哟，弟妹这是铁了心要保你啊。”他阴阳怪气地笑了下，“八十万的学区房，啧，看来我表弟是真有本事，找女朋友都找个有钱的。”

表姨也在旁边帮腔：“可不是嘛，你这房子要是输了，你爸妈不得跟你拼命？我看小姑娘你还是别冲动，男人的事儿男人自己担着。”

陈月压根不理她，直接把自己的手机亮给满桌子的亲戚看：“电子房产证在这儿，名字是我的，法律效力随便查。表哥你要是拿不出多的筹码，这牌局就没法继续了。”

薛勇脸色铁青。

他本来以为我那破电瓶车加上地基就是全部家当了，顶多再挤一挤拿个几万现金出来。

谁想到我女朋友，竟然敢把父母买的婚房都押上来了。

他转头看了眼他妈。

表姨也没想到这一出，讪讪地笑了一下，然后凑到薛勇耳边嘀咕了几句。

薛勇听完，眉头先是紧着，然后慢慢松开，脸上重新浮起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行啊表弟，找了个好女人啊。”他啧了两声，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八十万的学区房都敢给你押，这要是输了，弟妹你回家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陈月没理他，直接看向我：“阿琛，他筹码还差75万，拿不出来这牌就没法继续。”

薛勇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表姨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凑到薛勇耳边又开始嘀咕。

这回薛勇没等她嘀咕完，直接一把推开他妈，站起来转身就往房间里走。嘭的一声把门关上，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满屋子亲戚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我爸妈坐在边上，我爸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攥得布料都皱成一团了。

我妈嘴唇发白，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那本地基证，就跟盯着自己的命似的。

几分钟后薛勇出来了，手里多了个牛皮纸信封。他

把信封往桌上一拍，从里头抽出一张纸，拍在我面前。

“这是我爸在镇上那间门面房的产权复印件，虽然不大，但值个八十万没问题。”

他咬着后槽牙说，“现在筹码够了吧？”

表姨一看那纸，脸色刷一下就变了，伸手就要去抢：“小勇你疯了！那是你爸留给你的！”

“妈你别管！”薛勇一把推开他妈的手，“周琛连地基都敢押，我凭什么不敢？今天不把他吃干净，我就不姓薛！”

表姨张了张嘴，看看儿子又看看桌上那张产权复印件，最终没再拦，只是退到旁边，脸色又青又白。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薛勇：“表哥，你确定？这牌一开，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少废话！”薛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抄起桌上的扑克牌，“我都发了两轮了，接着来！周琛你敢不敢跟？不敢跟现在认输，地基留下，我让你体体面面滚蛋！”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嘀嗒嘀嗒走针的声音。

十几个亲戚坐在沙发上、凳子上，甚至蹲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表姨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压着却压不住那点往上翘的弧度，眼珠子在我和陈月之间来回扫。

我妈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着我爸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掌心全是汗。

陈月的手从桌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让我稳稳的。

“跟。”我沉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