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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以对伊朗的军事打击超过20天,随着战事持续延宕,美国自身正遭受多重反噬,特别是国内政治因对伊动武问题矛盾分歧日益加剧,美国国会与总统特朗普之间就战争权问题的较量激烈上演,民主、共和两党在中期选举前的激烈博弈早已进入白热化。

(美国总统特朗普)
当地时间3月19日,美国参议院部分民主党议员强行推进一项旨在限制总统战争权力的法案并意图表决闯关,该法案特别针对特朗普未经国会授权允许,便私自对伊动武这一“危险动向”,要求总统特朗普必须在得到国会批准后,才可以发动进一步袭击行动。不过,先前投票结果相同,法案最终以47票赞成、53票反对的结果未获通过。
特朗普对伊不宣而战威胁国会利益分析人士指出,美国国会与美国总统之间就战争权展开的权力争夺由来已久,美国是三权分立,权力相互制衡的国家,其中交战权(名义战争权)的主导地位因国内政治形式和国际环境,一直在政府与国会之间左右摇摆,通常情况下,总统作为合众国的最高统帅拥有行政权,而国会既是立法机关掌握交战权(名义战争权),又是总统执行进一步军事行动决策的定夺机构,双方看似表面上的分权构想实际上却成了内部争权夺利的开端。
长期以来,美国总统与国会之间围绕战争权进行了广泛政治博弈和深层妥协,事实上,双方在战争权上的政治争夺此消彼长,其斗争核心是争夺国家大政方针的控制权问题,换句话说,美国府会就战争权的权力分配问题上的矛盾,实际上关系到战争决策者由谁来担当,更是美国这个国家“到底谁说了算”的根本问题。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凯恩上将)
根据美国1787年联邦宪法规定,只有国会才能授权政府对他国发动战争,但是相关法条在“战争权”细则上并未进行明确且正式的规定,这一“漏洞”就留给美国总统巨大的操作空间。
美国在越南战争惨败后,为了牵制和防范总统滥用战争权力,避免国家再次深陷战争泥潭,于1973年生效了《战争权力法》,该法规定美国国会拥有对外宣战权、军事部署指挥权以及知情与监督权等三个核心权力,同时该法还限缩了总统开展军事行动的适用范围,规定仅针对美国、本土领土或属地,或其武装部队的攻击所引发的国家紧急状态下,美国总统才能在未经国会授权的情况下采取有限的军事行动。
然而,在分权制衡的原则下,美国宪法制定者却故意在代表总统的行政机关以及代表国会的立法机关之间,就战争权问题上进行刻意模糊处理,特别是将交战权进行交叉授权重叠,防止政府和国会任意一方坐大。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美国总统对外宣战必须通过国会授权,但总统却作为美军总司令独揽战争的指挥权和军事领导权,这相当于美国对外宣不宣战,美国总统可能说了不算,但美国政府完全可以借着“国家紧急状态”这个跳板做足文章,令总统对外发起军事行动无人能管。这些模糊设计在根本上造成大量权力划分和权力共享存在一个巨大的“灰色地带”,这也给美国政府与国会之间的战争权争夺买下了伏笔。

(中东战事越演越烈)
比如说,在交战权或者宣战权问题上,特朗普当局的操作空间就很大,为什么美方在对伊开战过程中既没有对伊宣战,也没有接受国会授权呢?
因为在美国国内宪法定义中,宣战权仅是国家正式决定与某国进行战争的特别宣布,并不是一种战争行为,甚至都算不上一道动员令,站在法律层面上来说,交战权只不过是调动军队采取具体作战计划的法律依据,仅存在法律意义,表明总统可以与某个国家开战,但具体战争行为国会却鞭长莫及。
战争权争夺成为共和、民主两党对决战场分析人士指出,真正的战争权应该特指调动军队,与敌国开战而进行的具体军事部署以及紧急发动军事进攻的指挥权力,这部分权利却因为已经给予美国总统,根本不需要由国会授权。
我们看到这个不明确的交战权或者战争权可以为特朗普在国家安全处于紧急情况下发动应急军事行动提供了法律支撑,美国历史上多次出现未经国会授权批准的军事行动,国家安全反而成为最大借口和最大隐患,确实是一个讽刺。

(美国总统特朗普)
我们看到,自越南战争结束以来,除去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美国前总统布什父子事前征求并得到国会同意与授权之外,从尼克松到特朗普这10任美国总统都曾经多次对外动武,却很少得到国会事先批准,特别是911事件以来,美国总统时常借着“反恐”名义越过国会对外发起军事行动,相关“越权”行为在美国国内政治早已经司空见惯,但核心问题是对伊宣战并不涉及所谓“反恐”议题,特朗普当局自开战以来,也从未正面说清楚伊朗对美国的国家安全到底造成何种重大影响?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美国民主党党团明知在参议院席位处于劣势,相关法案投票必然按照党派划分,最终法案必然无法通过的情况下,依旧坚持推进“限制法案”表决,其一,是维护国会对于交战权的程序权力,民主党明确要求“程序合规”,本质还是争夺战争走向的主导权,同时为战后追责划清责任框架。
其二,这场斗争并非美国反战派与主战派之间的博弈,反而是美国民主、共和两党为争夺军工集团和人工智能企业支持的一次总试探。
我们看到,最近一年多来,面对调解俄乌冲突难有成效、“关税战”虎头蛇尾、国内经济一筹莫展的政治现实,特朗普当局正遭遇四面八方涌来的政治压力,特朗普为讨好特定利益集团,不惜在伊朗进行地缘政治豪赌,本身就给民主党秋后算账留下窗口。
分析人士指出,面对超过37万亿美元的国债及11月国会中期选举的压力,特朗普有意将中东地区转化为“政治提款机”,不仅可以通过无条件支持以色列来博取政治支持,而且还试图借此彰显所谓“美国优先”的执政成果,进而提升其个人威望,以凝聚国内政治支持,但民主党认为无条件支持以色列恐将美国深陷中东泥潭,对特朗普轻率政治决定嗤之以鼻,此次限制战争权的国会争斗只是民主党反制特朗普政治大戏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