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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骗我签下五百万违约金合同,我笑着配合直播,直到外婆去世那晚我彻底黑化

外婆去世时,我正跪在三十万人的直播间,给妻子表演幸福老公。她按掉了医院打来的十七个电话,笑着对镜头说:「看,我家「老公」

外婆去世时,我正跪在三十万人的直播间,给妻子表演幸福老公。

她按掉了医院打来的十七个电话,笑着对镜头说:「看,我家「老公」多听话。」

后来我亲手撕碎她的完美人设,让她被全网抵制。

她哭着求我不离婚,说那只是愚人节玩笑。

我指着外婆的遗照问她:「那这个玩笑,外婆她喜欢吗?」

1

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每天五点四十起床,做早餐、熨旗袍、备好她直播要用的茶水,持续了三年。我的太太霍掌珠睡到自然醒,手机屏幕永远是粉丝数据。

但今天不太一样。

六点二十,我对着镜子打好领带,反复练习微笑。「沈泽文,你可以的。」五年一次的晋升面试,整个部门只有一个名额。为了今天,我熬了十几个通宵,项目复盘改了九版,面试可能被问到的刁钻问题列了四十多条。

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九点三十,我已经在会议室外候着。还有半小时,手里的面试材料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手机响了。

是霍掌珠。

「老公……」她的声音虚弱,「我肚子好疼……你能不能回来?」

「疼得厉害吗?我帮你叫——」

「不要!」她打断我,「我疼得动不了,你回来一下就好,求你了……我知道你今天面试,但我真的很需要你……」

我看了一眼手表,又盯着会议室的门。来回至少一个小时。这是我等了五年的机会。

「老公?」

「你再坚持会,我马上回来。」

我挂了电话,转身冲向电梯。

出租车堵在路上。我解开领带,后背的衬衫被汗浸透,黏在座椅上。司机说前面撞了,至少堵二十分钟。我看着手表的分针一格一格往前跳,手机屏幕亮了,主管发来消息:「沈泽文,马上到你了,怎么还没到。」

我盯着那行字,没有回。

四十分钟后,我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

玄关摆着气球,客厅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餐桌中央放着一个奶油蛋糕,粉色奶油写着:

「直播三周年快乐!」

霍掌珠站在镜头前,穿着香槟色旗袍,笑容灿烂。「家人们,看我老公多听话!一叫就回来啦!」

弹幕刷得飞快。「掌珠姐姐真是御夫有术!」

她看见我站在门口,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力道很紧,凑近耳边压低声音:「笑一个,别搞砸我的三周年直播。」

不是「面试加油」,不是「老公好运」。

是「直播三周年快乐」。

镜头对准我,弹幕刷过「好般配啊!」「老公好帅!」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机械地笑着,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一样。

镜头外,手机屏幕亮了。

「默哥,面试时间已经过了十分,你还来不来?领导很生气。」

我把手机扣在掌心,站在她身边,继续笑。

2

面试的事,到底还是黄了。

周一早上,我被叫进主管办公室。

「沈默,」主管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把一份退回的面试材料推过来,「周五的面试,你怎么回事?领导专门空出时间等你,电话打了三个,你一个都不接。」

「我太太身体不舒服,赶回去照顾她了。」

主管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沉默了几秒。

「你太太身体不舒服也不是头一回了。上半年那次竞标,你也是临时请假。」他叹了口气,「你的能力大家都知道,但机会这东西,错过一次少一次。」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不过,客户那边还有个机会。杭城的核心客户,临时追加了一轮考察,定的时间是下周一。你要是能拿下这单,项目经理的事还可以再商量。」

我接过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最后一次了,沈默。你自己掂量。」

回到家,霍掌珠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我进门,她坐直身子。

「公司能给机会补面吗?」

「不安排补面了。但给了最后一次机会,下周一飞杭城,把客户谈下来的话,项目经理还有戏。」

「那就好。」她笑了,起身端来一杯水,「你好好准备,这几天我不吵你。邮件帮你盯着?你把密码给我,省得你分心。」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水杯,有一秒的停顿。

然后把邮箱密码告诉了她。

那几天,她确实安静了很多。直播减少了场次,周四晚上还给我炖了一锅排骨汤,味道寡淡,但我喝得心里发热。

周日清晨,我打开手机查看通知。

收件箱:0。

不对劲。客户说过所有行程安排都会通过邮件发送。我翻遍了收件箱、垃圾箱、已删除,什么都没有。

重新刷新。

一封新邮件进来了,不是客户发的,是行政同事的问询:「沈默,客户说你没回复确认函,他们取消了你的名额。怎么回事?」

我冲到客厅。霍掌珠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她的邮箱页面。

「你删了我的邮件?」

她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从垃圾箱里翻出一封邮件——客户确认函。

然后,当着我的面,点击了「彻底删除」。

页面变成空白。

系统提示音响了一下,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转过头,笑着说:「你看备份在我这都删了,现在死心了吧?你那点工资,升了职也不如我一场直播赚得多。不如在家给我搭手,这风口我们得好好抓住。」

我闭上眼睛。

是什么时候,走到这一步的。

起初她只是分享日常,买菜做饭,粉丝不多但开心。转折就在那一次——我跪在地毯上给她修剪脚趾甲,她一边刷剧一边随口说「轻点,疼」,弹幕炸了,「这老公也太卑微了!」她两眼放光,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我睁开眼,看着那块空白的屏幕。

3

那天晚上,她又拿出了新剧本。

「老公,来来来,」霍掌珠把手机架好,冲我招手,「今晚就跪着给我换鞋,然后我说什么你应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听到没有?」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不演了。」

客厅安静了一下。

霍掌珠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演了。跪着递水、当众认错,不配合了。」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描淡写。

「你认真的?」

「我们离婚吧。」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语气很平:「离婚?沈默,你离了我能活?房子是我的,钱是我赚的,你那点工资,租完房子连饭都吃不起。」

「你说完了吗?」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了书房。

关上门,手还在抖。

我坐下来,打开台灯,橘黄色的光照亮半张书桌。墙上贴着一张旧照片,大学毕业那天,她挽着我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说过:「沈默,以后咱俩一起孝顺外婆,谁欺负你我就骂谁。」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推开书房的门准备去倒水,愣住了。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糖醋排骨、番茄蛋花汤。霍掌珠系着围裙,头发用发夹别在耳后,额头上沾着一点面粉。

她端着汤走过来,声音柔了很多:「饿了吧?快坐。」

我站在原地没动。

「站着干嘛?」她拉我坐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尝尝,炖了两个小时,你不是嫌我以前做的太硬吗?」

我低头看着碗里,恍惚了一下。

「你要是真走了,外婆那边怎么办?」她忽然说,「今年住了三次院,每次都是我在缴费。你那张工资卡够付几次?」

我夹排骨的手停了一下。

「别老说离婚伤感情。」她给我盛了碗汤,「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只是有时候脾气急,你多担待。」

她从旁边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来。

「对了,有个品牌合作,对方要求配偶签字,就是个形式。钱挺多的,正好给外婆换家好医院。」

她翻开合同最后一页,指了指签名栏。「你签一下就行。」

封面上印着:《直播合作补充协议》。

「什么内容?」

「常规条款,配合直播什么的。」她把笔递过来,「你还不信我?」

我接过笔,翻到最后一页。

外婆的病房在四楼,走廊里永远是消毒水的味道。上周主治医生说,如果转到私立医院,费用至少翻三倍。我当时算了算卡里的余额,没接话。

这顿饭不寻常,我知道。

但外婆是真的在生病。

笔尖落在纸上,停了一下,还是落下去了。

她放下碗,把合同收进包里,拉好拉链。

「老公真乖。」

她端起碗喝汤,嘴角微微翘起。

4

那顿饭之后,日子消停了两天。

我每天照常上班,下了班就去医院看外婆。外婆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小默啊,你跟掌珠要好好相处。」

我点点头,没提离婚的事。

外婆快八十了,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

出了病房,走廊里很安静。手机震了一下:「几点回来?今晚有直播。」

我没回,直接打车回家。

推开门,霍掌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我签过的合同。

「坐,跟你说个事。」

我换了鞋,在另一边坐下。

她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上方那行小字:「看清楚了吗?违约赔偿,五百万。」

我盯着那行字。签的时候她说「就是个形式」,我翻到签名栏就签了,根本没看前面的条款。

「你当时说就是配合直播。」

「合同上白纸黑字,你没看怪谁?」她把合同合上,笑了笑,「只要你好好配合,不会违约的。等粉丝破五百万,你还上什么班。」

她把文件收回去,站起身去准备直播设备。

从那以后,我才明白那份合同意味着什么。

「把定位打开,共享给我。」她拿过我的手机,三两下设置好了,「省得我老找你。还有,每半小时发一次位置,万一粉丝问起,我就说老公特粘我。」

有次我跟客户吃饭,手机连震三下,全是她的消息:「在哪?跟谁?什么时候回来?」

我拍了张菜单发过去,她回了一个「哦」。

对面的客户王总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小沈,你太太挺关心你啊。」

我端起酒杯,把尴尬咽了下去。

那个周末公司临时加班,我忙到晚上九点,一看手机,消息已经积了一串:「几点回来?」「七点了。」「八点了。」「你什么意思?」

赶回来,钥匙插进去,拧不动。门被反锁了。

我按门铃,没人应。敲门,没动静。打电话,通了,那边是霍掌珠懒洋洋的声音。

「开下门。」

「你知道几点了吗?」

「我在加班。」

「我说过,下班必须立刻回家。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先开门。」

「等着吧。」

电话挂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我站在黑暗里,拎着电脑包,穿了件薄外套。北方春天的晚上,风从楼梯间的窗户灌进来,冷得直打哆嗦。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我蹲在门口,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从九点半跳到十点半,又跳到十一点半。邻居出来倒垃圾,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地走了。

十一点四十,门开了。

霍掌珠穿着睡衣,倚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我。「下次再晚,就别回来了。」

我站起来,腿已经麻了,挪进屋。玄关镜子里,头发乱了,嘴唇干裂。

我看着那张脸,走向卧室。

门虚掩着,霍掌珠靠在床头刷手机,抬眼看我,眉头一皱。「你又怎么了?」

「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