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张打印纸，后来是一台打印机。
马德里德比踢完两天，事情从球场闹进了办公室。西班牙那边，当值主裁被停哨两轮；英格兰那边，一封函发到了二十家俱乐部手上。
主裁停哨两轮，官方的说法叫轮休

据科贝电台，奥尔蒂斯·阿里亚斯不会执法国际比赛日之后的西甲第8轮和第9轮。
这人什么来路，得说清楚。41岁，马德里人，没有国际级裁判身份，从2021-22赛季开始吹西甲，眼下是他第六个职业赛季。那场德比是他第一次执法皇马的比赛，也是第一次吹马德里德比这种量级。
但裁判技术委员会对外的说法是另一套。大意是状态好就执法、状态差就休息，属于常规轮换，他前7轮已经吹了5场，按轮换的规矩本来就该歇一歇。
这套话我不太买账。Archivo VAR 统计的是4次严重误判，裁判技术委员会内部也认了其中的漏判，到最后落到名单上的，是"轮休"两个字。
那4次里，最要命的是第44分钟

李刚仁从侧后方亮鞋钉，钉在巴尔韦德的左脚踝上。
奥尔蒂斯离事发点只有几米，他吹了犯规，黄牌没有，红牌更没有。VAR 那边的特鲁希略全程没提醒他去看屏幕。
慢镜头里脚踝明显变形。巴尔韦德咬着牙把球踢完。赛后的官方说法是左脚踝严重受伤，西媒给出的缺阵时间是两到三周。
裁判技术委员会内部认了这个球，教科书式的直接红牌，主裁和 VAR 都失职。据《阿斯报》，西裁委同时认定赫伊森那记红点属于 VAR 正确纠错，罗梅罗那次因为场面太乱不予追究。
另外三次，一次比一次难解释。
第37分钟，罗梅罗拼抢中踩到贝林厄姆的膝盖，奥尔蒂斯掏牌的时候认错了人，黄牌给了贝林厄姆。VAR 提醒之后他才到场边回看，撤掉黄牌，改给罗梅罗。
第49分钟，赫伊森在禁区里拉倒小西蒙尼。他先给的是黄牌加点球，VAR 介入后改成红牌加点球，这一次做对了。
还有一次连回看都没有。姆巴佩射门之后，普比尔在禁区里手球，整场比赛没人复核。这段画面是看台视角拍的，赛后才被翻出来。
4次里，2次是 VAR 把人叫回来的，另外2次是 VAR 自己也没看见。你花这么多钱、装这么多机位，最后交出来的答案是2比2。我不太确定这算纠错，还是算扯平。那两次没叫停的，又算谁的责任？
然后两边都下场了

皇马官网的比赛战报里直接写，这场球被裁判的糟糕判罚毁掉了。穆里尼奥在发布会上举着打印好的画面，点名主裁和 VAR，说这两次犯规本该让马竞少打两人，比赛到50分钟应该变成11打9。
球员赛后没走混采区。西班牙媒体的说法是，更衣室里有人抱怨，说怎么会派了个懦夫来执法他们的比赛。皇马电视台的措辞更狠，说干脆发个公告、允许所有对手带枪上场得了，还质问奥尔蒂斯凭什么吹马德里德比，说什么他和巴萨暗中勾结。
马竞的回应是一台打印机。
官推放出一段视频，打印机吐出一张穆里尼奥发布会的照片，底下配着"停止对裁判的骚扰"。马竞同时发了声明，说皇马围绕裁判的言论已经越过底线，西班牙足球的完整性正受到威胁，必须立刻制止。他们还调侃，要是把皇马历年来受益的误判全打印出来，得砍光一整片森林。
骂到这个份上，两边都不算体面。皇马那口气我理解，队长被人蹬了脚踝、要伤停两三周，谁都得炸；但顺手把巴萨也扯进来，就过了。马竞反击的角度站得住，可一台打印机的视频，说到底是做流量的动作。
真正该被问的，不是奥尔蒂斯一个人。
英超那边，也发了一封信

英超在股东会议前给各俱乐部传阅了一份文件，里面罕见地专门提了曼市德比那次 VAR 失误。据《泰晤士报》看到的文本，联赛的措辞是：尽管开局良好，赛季初的裁判表现被9月13日曼联对曼城那场比赛里的一次"重大 VAR 失误"掩盖了。
文件里还写着，VAR 没能识别恩佐的越位，错误地推翻了原本的越位判罚，让进球被判有效；职业裁判机构正在全面审查，英超会再审核一遍，相关经验教训立即采纳。联赛官员周四要在伦敦跟俱乐部高级代表见面，这事估计还得再谈一轮。
那次失误其实早就处理过了。裁判主管韦伯给曼联道了歉，承认是判断失误；负责那一次 VAR 的多诺霍和他的助理安特罗布斯，都被暂时停职。
韦伯后来上节目把过程讲了一遍，用的词是"隧道视野"。VAR 官员盯着哈兰德看，确认他不越位，就以为这球没问题，忘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处在越位位置的恩佐，也忘了恩佐那一下起跳挡住了利桑德罗和门将。他还提到，是另一侧的多古把哈兰德救回来3厘米。
两个联赛，隔着一个国际比赛日，错的是同一种东西。我看下来，VAR 的人只盯着射门那一下的主角，忘了边上还有别人。曼市德比那次是盯着哈兰德、忘了恩佐；德比这次，是压根没往那边看。前一种有个名字叫"隧道视野"，后一种还没人给它起。
这条线已经开始往别的场次渗

曼联客场1比1富勒姆，赛后富勒姆主帅阿韦洛亚直接开火。他说裁判整场的判罚都偏向曼联，还举了个例子：库尼亚89分钟折射破门之前35秒，塞萨尔·帕拉西奥斯对马奎尔的犯规被判了任意球，他认为那一下太牵强。
"在踢完曼城那场比赛之后，我就知道他们不喜欢曼联输球。"这是他接受天空体育采访时说的。
到了发布会，他往回缩了一步："我的英语不太好，也许我没表达清楚，所以我还是选择不谈论裁判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站另一边的声音也不小。阿什利·扬说那绝对是犯规，帕拉西奥斯根本没看球，直接撞在马奎尔的后背上；萨哈说可能有点牵强，但马奎尔聪明，他知道怎么用身体要到这个球。加里·内维尔骂的是自家球队，说下半场开场那十五分钟是他见过曼联踢得最差的一段，场上那些人像人形模特。
阿韦洛亚那句话，落到马奎尔那一下，我觉得是站不住的。但他说出了一种感觉，裁判在找补。这种感觉是从哪来的，才是这轮争议真正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