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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络上,经常能看到各种关于人类末日的说法。有的文章说,科学家已经算出人类灭绝的具体年份,人类的结局已经注定。不少人看完心里会生出一种无力感,觉得不管我们怎么努力,最后都逃不过消亡的命运。
现实里,我身边就有一位从事生态保护工作的老周。他今年五十八岁,过去二十多年,一直在北方沙地参与植树治沙工作。他跟我聊过一件真实发生的事:十几年前,他所在的治沙点,大片沙地几乎寸草不生,大风一来,黄沙漫天,周边村庄的农田会被沙埋,老百姓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差。当时不少当地老乡都觉得,这片土地已经没救了,环境恶化是大势所趋,再怎么种树也改变不了结局。
可就是抱着不放弃的想法,一代代人坚持栽树、改良土壤、设置沙障。到现在,曾经流动的沙丘被固定下来,不少沙地长出了灌木、乔木,甚至还出现了小型的湿地,当地的粮食产量也稳步回升。老周经常说,很多人喜欢把“注定完蛋”挂在嘴边,但现实告诉我们,很多所谓的“必然结局”,只是按照当下趋势推演出来的一种可能性,并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件事,放在整个人类命运上同样适用。很多流传很广的“人类灭绝日期”,其实是科学家做的模拟推演,不是已经确定的判决书。我们要分清科学推演和末日预言,既不能盲目乐观,也不要被悲观论调裹挟,看清风险,也看清人类手里掌握的改变命运的力量。
一、那些流传的灭绝时间,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
网上经常会看到各种各样的时间节点,有的说几百年,有的说几亿年。很多人只记住了最终数字,却忽略了背后的前提条件。
首先是短时间尺度的风险预测。英国《柳叶刀》杂志曾经发布过一份全球风险评估报告,列出了未来几十年人类需要警惕的重大风险,其中提到,核冲突、人工智能被恶意滥用,存在造成人类文明遭遇毁灭性打击的可能性,报告提到的时间范围是2100年之前。这里要特别说明,报告的核心是风险警示,不是断定人类一定会灭绝。报告明确写清楚,这些风险发生的概率并不高,并且每一项风险都存在对应的应对办法。
很多自媒体把这份报告简化成“人类会在2100年前灭绝”,直接把“存在风险”变成了“必然发生”,这是对科研结论的片面解读。
还有一类是地质时间尺度的推演。英国布里斯托尔大学的科研团队,在《自然·地球科学》发表研究,通过计算机模拟地球板块运动,推演2.5亿年之后的地球环境。那时候地球上的大陆会重新拼合成一块超级大陆,太阳亮度也会比现在高2.5%,火山活动加剧,大量二氧化碳释放到大气,全球气温大幅升高,大片内陆变成高温荒漠,哺乳动物生存环境会极度恶劣,绝大多数哺乳动物会面临生存危机。
这个研究的结论,是地质时间尺度上的环境变化。2.5亿年,这个时间距离我们极其遥远,人类文明只有几千年,这个推演是对遥远未来地球环境的模拟,不等于人类一定会在那个时间消亡。
还有一个著名的“末日论证”,是学者理查德·戈特提出的,用统计学模型推算,人类物种有95%概率会在800万年内消失。这个模型本身就充满争议,它的逻辑是假设人类已经走过一半的历史,来推算剩余时长。科学界很多研究者并不认同这套算法,它只是一个理论模型,不是观测得到的事实。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模型,基于当前生育率持续下滑的趋势,推演如果人口持续萎缩,会出现物种消亡的情况。但这类推演有一个致命前提:完全假设社会、政策、观念不会发生任何改变。现实社会里,人口趋势是会随着社会环境变化调整的,不会一成不变地沿着一条直线走到终点。
把上面这些研究梳理清楚,就能明白一个关键点:科学家给出的“灭绝时间”,大多是情景模拟,不是预言。模拟的是“如果现状完全不变,会发生什么”,而不是“未来一定会这样发生”。就像老周治沙的例子,如果完全放任沙地继续沙化,土地会彻底荒芜;但只要人为干预,结局就可以改写。
二、人类真正要面对的几类现实风险
我们不必被遥远的末日说法吓到,但也不能对现实存在的风险视而不见。人类生存的威胁,大致可以分成两大类:来自宇宙和地球本身的自然风险,以及人类自身活动带来的人为风险。
先说自然风险。
第一是小行星撞击。6600万年前,一颗巨大小行星撞击地球,造成恐龙大规模灭绝,这是地球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事件。现在天文学界一直在监测近地小行星,直径超过1公里的天体,如果撞击地球,会引发全球性灾难。不过大型撞击事件发生的概率非常低,平均几百万年才会出现一次。目前全球已经建立小行星预警网络,科学家也在研究偏转小行星的技术,尽可能降低这类灾难风险。
第二是太阳演化。太阳会持续变得越来越亮,大约几十亿年之后,太阳会膨胀变成红巨星,地球会被吞噬。这是宇宙的客观规律,但是几十亿年的时间尺度,对于人类来说,完全是遥远的未来。如果人类科技持续发展,完全有可能找到离开地球的出路。
第三是地球内部的地质灾难。超级火山爆发,会向大气喷射巨量火山灰,遮挡阳光,造成全球降温,影响农作物生长。但是超级火山爆发同样是低概率事件,现代监测体系也在持续监测全球火山活动。
再看人为风险,这也是当下科学界最关注的部分。
第一是气候变暖。联合国气候专门委员会的报告指出,如果持续大量排放温室气体,全球升温突破临界值,会带来极端高温、洪涝、干旱,破坏粮食生产,加剧生物多样性减少。气候风险不是说会直接让人类灭绝,但是会严重冲击人类的生存基础。
第二是大规模冲突,包括核冲突。一旦爆发大规模核战争,会产生核冬天效应,大量烟尘进入高层大气,阻挡阳光,全球农作物大面积减产,引发大范围饥荒,对文明造成毁灭性打击。这也是《柳叶刀》报告重点警示的风险。
第三是生物技术、人工智能带来的潜在风险。如果技术不受约束,被滥用制造危险的生物武器,或者人工智能出现失控,都会带来难以预估的灾难。
还有生物大流行、生态系统崩溃、资源枯竭等问题。这些风险,不是说一定会让人类彻底消失,但会极大破坏我们现有的生活,让文明遭遇重创。
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认知:风险不等于必然发生。风险代表“存在可能性”,但可能性可以通过人类的行动去降低。就像火灾有发生的可能,但我们可以修建消防设施、普及防火知识,把火灾的危害降到最低。
三、为什么说“灭绝大局已定”是一种片面的看法
很多人看完推演报告,就得出结论:人类结局已经注定,再努力也没用。这种想法,忽略了人类这个物种独有的能力。
地球上的其他物种,只能被动适应环境。环境发生剧变,要么演化,要么消亡。但人类不一样,我们拥有知识、技术、协作能力,可以主动改造环境,主动规避风险。
回到前面提到的治沙实例。几十年前,不少人认为沙漠扩张是不可逆的,土地沙化是注定的结局。但是一代代人持续投入,三北防护林、毛乌素沙地治理,大量沙地重新长出植被,荒漠化得到遏制。这就是人类主动改变命运的真实案例。
放到全球层面,同样有大量实实在在的行动。
面对气候变暖,全球很多国家推进可再生能源建设,风电、光伏的装机规模持续增长;我国大力推进碳达峰碳中和,在植树造林领域贡献了全球四分之一的新增绿化面积,用实际行动减缓温室气体的影响。
面对小行星威胁,各国建立预警网络,开展行星防御实验,尝试用技术手段改变小行星轨道,提前规避撞击风险。
面对生物安全风险,各国建立传染病监测预警体系,完善生物安全法规,约束危险生物技术的研究与使用。
面对核风险,世界各国长期开展核裁军谈判,构建核不扩散体系,尽可能降低大规模冲突爆发的概率。
当然,我们也要客观承认,人类的行动不是完美的。全球发展不均衡,不同国家诉求不一样,很多问题推进起来阻力重重,有些风险依旧没有完全消除。但这不代表我们就只能坐等结局。
很多科学推演,都有一个隐藏的前提:人类不做任何改变,维持现状一直走下去。可现实是,人类社会一直在变化。过去几百年,人类已经解决了很多曾经看起来无解的难题。曾经瘟疫可以造成人口大规模锐减,现在疫苗、公共卫生体系,大大降低了烈性传染病的破坏力;曾经饥荒是常态,现代农业技术,让全球粮食供给能力大幅提升。
历史告诉我们,人类的命运,从来不是写死的剧本。那些推演出来的“灭绝日期”,是给人类敲响警钟,而不是宣判死刑。
四、我们普通人,能做些什么?
谈到人类存续,很多人会觉得这是大国、科学家的事情,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其实不是这样。宏大的人类命运,落实到现实,就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选择。
首先,要建立理性的认知,不要被末日论调带偏。网络上大量的末日文章,喜欢截取科研报告的片段,放大悲观的结论,刻意制造焦虑。我们看到相关说法的时候,多想一想,这个结论的前提是什么,是模拟推演,还是已经确定的事实。不盲目恐慌,也不盲目乐观。
其次,践行绿色低碳的生活方式。节约水电,减少不必要的浪费,做好垃圾分类,支持绿色消费。这些小事看似微小,汇集起来,就是对生态环境的保护。气候问题,不是靠少数国家、少数人就能解决,需要全社会共同参与。
再者,重视科普,关注公共安全。多了解防灾减灾、生态保护相关知识,关注全球公共风险的发展。了解风险,才能够更好地应对风险。
同时,我们要明白,人类文明的延续,离不开和平与合作。冲突、对立,只会放大各类生存风险。和平稳定的环境,才是人类应对各类挑战的基础。
我们不用去纠结遥远的几亿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最重要的,是守住当下的生存环境,为后代留下一个更安全的世界。
五、写在最后
科学家给出的各种灭绝时间,本质上是风险提示,不是命运判决书。2.5亿年后的地球环境,800万年的物种存续推演,2100年的风险警示,全部都是建立在假设条件之上的模拟。
人类的强大之处,就在于我们不会被动接受命运。就像北方沙地,曾经被认为再也长不出绿色,可一代代人的坚持,就改写了土地的结局。
当然,我们不能回避现实的难题。气候危机、地缘冲突、技术风险,这些都是摆在全人类面前实实在在的考验。前路不会一帆风顺,会有很多困难,但是不等于结局已经注定。
人类的未来,不是由一串数字决定,而是由每一代人的选择与行动共同塑造。
话题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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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仅为科普分享,不构成科学定论,所有推演均为科研模型模拟,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