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把王浩那件九个月没有换洗过的背心从他身上慢慢剥下来时,一股浓烈的汗臭味混杂着尿骚和霉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她忍不住弯腰干呕。
她把背心丢进旁边的大水盆里,水花溅起一些污渍,而她拿起刷子用力刷洗时,却在背心下摆的内侧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硌着手。
那块地方被粗糙的针线缝得严严实实,线头纠结成团,仿佛有人故意要隐藏什么重要的秘密在里面。
李娜的心跳突然加速了,她蹲下身,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挑开那些线头,而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终于,一小块洗得发白的布条从缝合处掉落出来,静静躺在她的掌心上,让她觉得手心发烫。
布条上用暗红色的血迹写着三个歪扭却清晰的字:我没病。
就在这一刻,一道冰冷而锐利的视线从门口直直射来,仿佛一根钢钉狠狠扎进了她的后背,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李娜僵硬地转过头去,只见丈夫王磊站在门口,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看。
王磊的眼神里没有平日里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和阴冷,让李娜觉得陌生而恐惧,仿佛他已经看到了她手里的一切。
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王磊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让李娜觉得后背发凉。
“老婆,弟弟今天乖不乖啊?”
李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颤抖着,却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
“挺乖的,就是衣服太脏了,我正帮他洗洗呢。”
王磊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走近了一些,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然后又落回李娜的脸上。
他伸出手臂,自然地揽住李娜的腰,把她拉进怀里,而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温暖的动作,现在却像冰冷的枷锁。
王磊低头贴近她的耳朵,热气喷在皮肤上,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辛苦你了,宝贝。”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仿佛在提醒她不要多管闲事。
李娜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味,却只觉得彻骨的寒冷从脚底往上涌。
01
我和王磊结婚已经整整九个月了,那段新婚的甜蜜时光仿佛还在昨天,却被婆婆张秀兰的一件事彻底打破。
那天晚上,正是我们结婚第九十天的日子,张秀兰突然带着王浩来到了我们家,脸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笑容。
她拉住李娜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李娜觉得骨头都疼了,却嘴里说着最亲热的话语。
“娜娜,你是个懂事的媳妇,小浩是你亲小叔子,他后半辈子,妈就全交给你照顾了。”
张秀兰口中的王浩,是王磊的弟弟,三年前还是一个才华横溢的青年钢琴家,却一夜之间变成了只会傻笑和流口水的废人。
从那天起,李娜的生活就彻底改变了,她成了王浩的全职保姆,每天要面对他的痴傻和房间里的脏乱。
王磊当时从身后抱住李娜,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老婆,真的委屈你了,弟弟他也挺可怜的,我们一起帮他吧。”
李娜当时靠在他怀里,闻着他干净好闻的气息,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里那点不情愿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她天真地以为,这是夫妻之间共同承担的责任,是她为这个家庭付出的第一份努力,却没想到这是噩梦的开始。
直到今天,当她发现那块血书时,一切都变了样,而她开始怀疑这个家的每一个笑容背后都藏着刀子。
王浩的房间总是充满了让人窒息的臭味,食物残渣的酸腐混着排泄物的恶臭,像无数根针扎在李娜的太阳穴上。
他瘫坐在地毯上,把一本旧乐谱撕成碎片,嘴里唱着跑调的曲子,口水滴在胸前的背心上晕开大片污渍。
李娜压下喉头的恶心,蹲下身去,捏着鼻子试图给他换掉那件臭气熏天的衣服。
“小浩,我们换件干净的衣服,好不好?”
王浩像是完全没听见,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手里的纸屑撒得满天飞舞,让房间更乱。
李娜叹了口气,只能强行拽他的袖子,而她的动作小心却坚定,生怕刺激到他。
就在手指勾到背心内侧的缝合线时,一个硬硬的异物突然硌到了她的手,让她动作瞬间僵住。
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她鬼使神差地用剪刀挑开了那些线头,而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布条掉出来,血字“我没病”刺痛了她的眼睛,那些干涸的血迹仿佛还在诉说着无尽的挣扎和绝望。
李娜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王浩,却见他依旧痴傻地笑着,眼神空洞,却透出一丝诡异的嘲讽。
这一刻,她的尾椎骨窜起一股凉气,浑身汗毛倒竖,仿佛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这个家里,肯定藏着一个能把正常人逼成痴傻的肮脏秘密,而她已经无意中触碰到了边缘。
就在她被恐惧钉在原地无法动弹时,那道冰冷的视线从门口射来,让她脖子僵硬地转过头去。
王磊站在那里,眼神阴鸷而冰冷,像在锁定猎物,却没有立刻进来,只是死死盯着她手里的东西。
他看见了,李娜的心沉到谷底,而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猛地攥紧布条,指甲嵌入掌心,用痛楚换来一丝清醒。
不能让他发现,她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却觉得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02
门被推开,王磊走进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阴冷只是幻觉。
“老婆,你在给弟弟换衣服吗?”
他的声音轻柔,却让李娜的牙关打颤,而她知道他在继续试探。
“弟弟今天表现怎么样?”
李娜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却努力保持平静。
“挺好的,就是衣服脏了,我正给他换呢。”
王浩在一旁继续傻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让李娜的心直直往下坠。
王磊走过来,圈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而他的气息滚烫却让她觉得冷。
“宝贝,辛苦你了。”
他低语道,却在耳边加了一句让李娜心寒的话。
“弟弟的病,医生早就说没救了,这辈子都好不了。”
这话里的警告清晰无比,他在告诉她,王浩就是痴傻的,必须是这样,别多想。
就在这时,王浩听到“病”字,脚后跟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却很快恢复了痴傻的样子。
那一敲很轻,却让李娜捕捉到一丝异常,而王浩的眼角余光飞快扫了她一眼,带着哀求。
李娜的心彻底沉入冰窖,她明白了,血书是真的,王浩没病,病的是这个家。
她必须查清楚,为了王浩,也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而恐惧和决心交织在胸口。
夜已经很深了,王磊睡得沉稳,呼吸均匀而悠长,却让李娜怎么也合不上眼。
她悄悄下床,借着月光从枕头下摸出那块布条,再次在手机冷光下展开仔细看。
血字边缘有一些细微的点和划,像是有规律的符号,却不像痴傻的人能画出的东西。
这些痕迹透着清晰的逻辑,仿佛在指向某个具体的秘密,让李娜既害怕又兴奋。
她反复摩挲那些痕迹,心跳加速,而一种摸到阴谋边缘的感觉让她睡意全无。
第二天,王磊出门上班后,李娜端着一盘水果走进王浩的房间,却心里盘算着如何获取更多线索。
张秀兰的电话几乎准时打来,语气高高在上,带着那种虚假的关怀和命令。
“小浩今天怎么样,没给你添乱吧,你可得看紧了,别让他乱跑丢我们王家的脸。”
“妈,您放心吧,弟弟今天特别乖。”
李娜声音装得温顺,却心里忍着恶心挂了电话,而她把果盘递到王浩面前。
王浩抓起水果就塞进嘴里,汁水糊满脸,却在李娜握住他脚踝时,脚后跟在地上敲出一串节奏。
那是短长交替的敲击,间隔分明,让李娜迅速记在心里,而王浩的眼神瞬间锐利又恢复空洞。
李娜浑身一震,她明白了,这是信号,王浩在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晚上,王磊回家后,不经意地走进王浩房间,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每个角落,甚至翻了垃圾桶。
他不是关心,而是在搜查痕迹,让李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寒气直冲天灵盖。
这个家像一张大网,王磊是操控者,张秀兰是帮凶,王浩是囚徒,而李娜不确定自己的角色。
几天后,李娜借口煮汤,让王浩在厨房陪她,而抽油烟机的轰鸣成了完美的掩护。
她背对门口,用气音低声说出了那句话,让自己的声音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别怕,我会帮你。”
王浩的脚后跟剧烈一颤,敲出急促的节奏,却抬头看她,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
“谢、谢。”
那声音轻如蚊蚋,却像重锤砸在李娜心上,而她知道,他们已经结成同盟。
03
夜里,李娜比对布条符号和王浩敲的节奏,又回忆浴室地板上的敲击,突然想起那是摩斯电码。
她偷偷上网查对,那些码翻译成一个地址,是三年前刘静的出租屋,王浩爱上的那个舞蹈生。
王浩出事前,正是在那里,而李娜决定必须去一趟,揭开真相。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开始更周到地照顾王浩,每天向张秀兰汇报,装成完美的媳妇。
王磊很满意,用礼物和宴会奖励她,却在夜里审视她的眼神,让李娜镜中的自己眼神冰冷。
她知道没退路了,必须赌上一切,而机会很快就来了。
王磊要去外地开三天会,走前抱着她叮嘱,却让李娜心里计算计划。
“老婆,我不在家,你要乖乖的。”
“弟弟那边,多留意,有事马上告诉我。”
李娜点头应下,却在他走后给张秀兰打电话,声音带着无助。
“妈,磊哥叮嘱我看好小浩,我怕他乱跑。”
张秀兰受用,语气轻松,却让李娜松了口气,行动自由了。
第二天,她在王浩牛奶里加助眠药,哄他睡下,然后拿到出租屋钥匙。
一路开车,心跳狂野,而出租屋破旧,霉味扑面,让她屏息进去。
墙上贴着舞蹈简笔画,她按照码线索在桌下找到暗格,一叠孕妇舞蹈画出现在眼前。
最后一页,婴儿被夺走的画旁,小字写着他们绑架抢孩子杀灭口,让李娜手抖如筛。
真相是王家为财产和名声,绑架即将生产的刘静,夺孩子后杀人,王浩被逼痴傻。
李娜拍照留证,逃离现场,却接到张秀兰阴冷的电话警告,让她知道被怀疑了。
王磊突然提前回来,手捧玫瑰抱她,却让李娜觉得是监视,而晚饭气氛压抑。
他问昨天干了什么,却被李娜搪塞过去,王浩配合傻笑洗清怀疑。
浴室里,李娜告诉王浩去了出租屋知道一切,他泪流满面抓紧她的手。
监视加剧,王磊精神控制她,却让她更清醒,她偷偷研究法律收集证据。
深夜王浩噩梦呢喃孩子,王磊电话泄露孩子线索,让李娜决定找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