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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能源合作,高市力推亚洲能源署,真正野心到底是什么?

高市早苗宣布要搞亚洲储能中心,此举直接击中东南亚痛点,不过,背后的野心不可估量。今年2月霍尔木兹海峡局势骤然紧张,全球五分之一石油运输通道亮起红灯,整个亚洲石油供应链跟着经受一场实打实的压力测试。
菲律宾直接宣布全国能源紧急状态,航空公司缺油、政府机构缩短办公时长,本国石油储备只够维持四十多天,远达不到国际能源署90天的储备标准。放眼整个东南亚,绝大多数国家石油库存也就三十天左右,想要补齐储备缺口,东盟一年就要拿出22亿美元资金,建储罐、买原油,钱缺、周期更长,危机来临的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这种现实困境之下,11月17日在马尼拉的亚洲零排放共同体会议上,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抛出了被外界称作“亚洲版能源署”的构想,正式名称是亚洲石油安全工作小组,简单说就是日本拿出国内闲置储油罐,东南亚国家把原油运到日本储存,缴纳使用费,拿到提货凭证,遇到供应危机可以凭凭证提取属于自己的原油,国际能源署也表示支持,计划在东京设立办事处,协调相关事务,新加坡、印尼、马来西亚已经表态愿意参与,阿联酋也释放出合作兴趣。
首先我们说双方合作的基础。实打实的说,日本有自己的条件,经过这么多年建设,日本储能能力充足,有大量空置油罐可用,这是物理基础。
另外,还有制度层面。传统国际能源署脱胎于西方石油消费国阵营,准入门槛高,大部分东南亚国家达不到入会条件,而日本可以开出更宽松的条件,吸引他们加入。

高市早苗抓住中东冲突带来的危机窗口,主动站出来填补这个空位,对外打出帮助亚洲国家抵御石油危机的道义旗号,借此提升日本在东盟、中东两大板块之间的外交分量,这是日本多年以来想要实现的目标。
二战之后日本受身份约束,军事层面施展空间有限,经济和能源外交就成了它拓展地区影响力最重要的抓手,通过能源合作绑定东南亚各国,同时巩固和海湾产油国的纽带,借能源议题放大自身区域大国形象,把能源合作转化为外交杠杆,这才是隐藏在方案背后更大的政治野心。
当然我们也不能把这件事简单理解成,东南亚国家完全被动上当,这些国家也有自己的现实考量。当下霍尔木兹海峡风险悬在头顶,自建储罐要钱、要土地、要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日本提供现成储罐,是危机背景之下性价比很高的应急方案。

菲律宾、印尼这些国家心里也清楚把原油存在他国存在潜在风险,所以马科斯也公开表态,不能只单纯储存石油,消费国和生产国必须共同参与协调,新加坡、印尼愿意参与计划,同时也会在规则谈判当中争取自身权益,并不会毫无保留全盘接受日方所有安排,阿联酋等中东产油国参与进来,也有自己的算盘,希望借前置储油降低航运风险,巩固亚洲市场份额,各方都是各取所需,博弈从一开始就同时存在。
很多人会产生日本可以借此“号令天下”的错觉,是把硬件优势直接等同于控制权力,可国际政治当中,拥有平台不等于拥有命令别人的权力。举个通俗的例子,就好比一个小区里,有一户人家家里空余很多储物柜,邻居家里储物空间不够,愿意花钱来存放贵重物品。有储物柜的这户人家,可以赚租金,也因此和更多邻居产生深度往来,获得更多话语权,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支配邻居存放的贵重物品,更不能指挥整个小区。

邻居随时可以选择少存一点,或者慢慢自己添置柜子,关键贵重物品一定不会全部放在别人家柜子里。日本的油罐,就是这个小区里的储物柜。
未来这套机制会如何发展,很大程度取决于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规则能不能写得足够清晰、具备可执行性,尤其是危机下原油提取、优先级排序、日本本国供应紧张状态下外国库存处置方式,能不能形成具备法律效力的明确条款,打消参与国最大的顾虑。如果核心规则始终模糊,各国只会浅度参与,当作锦上添花补充,不会深度绑定。

第二件事,要看东盟自身能源储备建设推进速度。如果未来几年,东南亚各国财政条件改善,本土储罐设施逐步落地完善,对外部代储的依赖自然就会下降。
反过来,如果地区冲突持续反复,油价持续剧烈震荡,本土储备建设又进展缓慢,那日本这套机制的实际作用会有所抬升,但即便到那个时候,主权底线依旧会限制它的上限。说到底,日本这套操作有自己的考量和算计,但能不能实现,不确定性也非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