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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了十年的人要结婚了,新娘怀着六胞胎挺着孕肚在婚礼上接受众人的祝福,可纪星晚却躲在角落痛苦挣扎。

爱了十年的人要结婚了,新娘怀着六胞胎挺着孕肚在婚礼上接受众人的祝福。而纪星晚却像过街老鼠一般躲在角落处,看着他们幸福的时

爱了十年的人要结婚了,新娘怀着六胞胎挺着孕肚在婚礼上接受众人的祝福。

而纪星晚却像过街老鼠一般躲在角落处,看着他们幸福的时刻。

“别告诉星晚我结婚的事。”

“傅总这是怕那个死女人又来缠上你吧,理解理解。”

傅西洲垂眼笑笑,“可欣和孩子是最重要的,我不能让她们受一点委屈。”

“至于纪星晚,她不配。”

指甲嵌进血肉里,纪星晚紧紧咬着下唇,心如死灰的看着他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既然如此。

傅西洲,这十年就当喂了狗吧。

1.

婚礼上,付可欣挺着孕肚端着奶茶给宾客敬酒,傅西洲小心翼翼搂着她的腰,生怕有半点闪失。

“西洲,难得见你这么紧张啊,不会已经是妻管严了吧?”

傅西洲笑了一声,丝毫不在乎这调侃,一心只在付可欣身上,“慢点,来。”

纪星晚刚下飞机就直奔公司,原本是想给傅西洲一个惊喜,可打车过去的路上,却突然在朋友圈看到了他举办婚礼的场景。

“是啊,西洲为这场婚礼策划好久了,听说连现场的花都是从法国空运回来的,没办法啊,谁让可欣现在怀着六胞胎呢,紧张也在所难免。”

电话里,朋友的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她头上。

“什么......”

“傅西洲不是你哥吗,他没告诉你?”

纪星晚愣在那里,连自己的心跳都仿佛要丢失了一般,良久之后,哽咽着说:“地址呢?酒店的地址。”

她不相信。

明明两天前,傅西洲还花费大价钱将一架刻着她名字的专属直升机送给她当生日礼物,不仅买了国内最火的玩偶塞满机舱,还有无数的鲜花铺路。

“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他说。

她原本想着趁他生日时偷偷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可此刻站在婚礼殿堂与他结婚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

纪星晚呼吸颤抖,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不愿意相信,到了酒店大堂宴会厅,还没来得及走近,便听到傅西洲和朋友数落她的话语。

“不过你对可欣这么上心,家里养的那个不会有意见?”

“我听说人家可是死缠烂打追了你很多年,连——”

“行了。”提起纪星晚,傅西洲终于神色不悦的打断,“她算个什么东西能和可欣比?”

“家里那是为了恩情才不得已养着,老一辈人的情我装装样子也就够了,何必拿出来说事,惹得可欣不喜欢。”

众人讪讪闭嘴。

付可欣此刻倒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安抚道:“西洲,我没事的。”

“只要为了你和孩子,什么委屈我都能忍。”

“就算......就算纪小姐发现,我也没关系的。”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将话说的十分委婉,可听在傅西洲耳朵里便是委曲求全,忍让谦卑。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是我孩子的母亲,你怕她干什么?”

“等孩子出生,我就将纪星晚赶出傅家,到时候你就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女主人,好不好?”

付可欣甜蜜笑笑,“嗯。”

而远处的纪星晚已经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心碎的几乎站立不住。

装装样子.....

原来这些年的情爱和幸福,竟然只是装装样子?!

她像个舔狗一般跟在他身后,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十年,甚至献出了自己的所有,最后却只换来一句装装样子。

难怪啊。

难怪这一年他的态度忽冷忽热,需要时撒点钱哄着,不需要便态度冷淡的犹如陌生人,甚至以学习的名义将她送去千里之外的英国。

原来,是有妻子和孩子要照顾而已。

第2章

纪星晚颤栗着拿起手机点开傅西洲的对话框,拨过去一个语音电话。

她不死心。

万一呢,他们十年的感情,万一他只是一时糊涂呢。

不远处,傅西洲拿起手机快速瞥了一眼,又冷漠挂断。

身边有人察觉到:“谁啊西洲,大婚的日子打电话,接呗。”

傅西洲没说话。

“......不会是纪星晚吧?”

一阵沉默。

“好歹也算半个养兄妹,接呗。”

付可欣看到,也温柔的笑了笑,“是星晚吧,她在英国没什么朋友,打电话给你说不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呢,接吧。”

傅西洲索性直接收起手机,“不用,她能有什么要紧事。”

“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是做戏而已,如果不是看在她父母曾经对我家有恩,如果不是我爸叮嘱过我一定要照顾好她,我连戏都懒得跟她演。”

他搂着付可欣的腰,抚摸着她的肚子。

“倒是你,就因为她才这些年让你受了不少委屈。等孩子出世了,我一定和她断干净,把她逐出家门给你一个名分。”

不远处的纪星晚犹如小丑一般站在那里,看着傅西洲对付可欣说着情话,将她的尊严和感情踩在脚底蹂躏。

原来在他眼里,纪星晚只是逢场作戏的工具而已。

巨大的失望将纪星晚湮没,她不想再听下去,转身离开了这块伤心地。

走出酒店,身后仿佛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纪星晚......”

她恍惚回头,看到个陌生面孔,以为是幻听,于是转身继续往前走着。

明明是在从小长大的地方,可走在街上却感觉到十分陌生,比在异国他乡时独自一人吃饭上学时还要孤独无助些。

她神思漂游的打了车回家,坐在车上却不禁有些出神。

傅西洲真的背叛了她吗?

十多年的时间里,从一开始的冷漠相对到熟悉后渐渐打开心扉,再到她死缠烂打表明心意,他接受着她的爱意和追求,享受着被人追捧的高高在上的自得感。

这一切的一切,只有纪星晚一个人当真了而已。

从始至终傅西洲一直都是那个冷淡无情的傅西洲。

回到家,似乎已经有人在了。

“星晚,你怎么回来了?”

傅西洲脱着西装外套,身上那股黏腻的香水味几乎扑鼻而来,见到她时神色略微惊诧,仿佛意料之外。

纪星晚无法忽视不久前在婚礼上他说出的那些话,根本提不起兴趣回答,“学校提前放了几天假,我就回来了。”

他走过来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纪星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错漏一分他眼中的神色。

直白的、毫无掩饰的盯着傅西洲。

“怎么了,想我了吗怎么这么看我?”

他笑道。

心如死灰的感觉再次将她包裹。

纪星晚看着眼前的男人,无力地叹了口气,“没事,我就是坐飞机有点累了。”

她像往常一样打开鞋柜,正要拿起自己的拖鞋时,弯腰的动作却骤然一顿。

鞋柜的最上层,赫然摆放着一双从未见过的女士拖鞋。

第3章

是她从不穿戴的粉色,更不是来打扫房间的阿姨的尺码。

纪星晚心脏仿佛被痛击了一下,傅西洲与别的女人依偎相恋的证据就这样措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眼前。

“这......这是我给你新买的拖鞋。”

傅西洲显然也没想到会落下这样的痕迹,他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道,“看你从没穿过这个颜色,试试吧,看看合不合脚。”

纪星晚的脚只有36码,那拖鞋显然不合适,她失望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傅西洲弯腰捡起鞋子,两人就这么僵着。

“晚晚,怎么了?”“不舒服吗?看你老是出神?”

见纪星晚不为所动,傅西洲索性放下拖鞋关心看着她。

多么熟悉的话语啊,过去的十年里都是这样过来的,她以为自己得到了喜欢的男人便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可惜这幸福就像是泡在蜜罐子里的毒药。

碰不得,也奢求不得。

纪星晚看着傅西洲演戏,心中苦涩难忍。

她鼻尖有些酸,遮掩般摇摇头,“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纪星晚推开傅西洲,还没走两步又倏然顿住。

她原本是想装作视而不见的,可——

傅西洲挽起的袖子处裸露出半截小臂,内侧,赫然多了一道纹身。

鲜红色的花骨朵,很难不察觉到。

那玫瑰盛开的娇艳欲滴,枝丫上绘着六篇叶子,某片最小的叶子上用英文写着:TomydearestShinShin(致我最亲爱的欣欣)

她呼吸一窒,心脏仿佛被揪了起来。

傅西洲还没反应过来,疑惑道:“星晚,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纪星晚心如刀绞,努力说服自己忽视掉,可内心的痛苦实在无法将眼前他与别人相爱的痕迹抹除掉。

“傅西洲。”她抬起头,指着他的纹身,“这是什么?”

傅西洲低头慌张扯下袖子盖住自己的纹身,神色稍微有些无措,但却并不愧疚,“随便贴着玩的,你不是累了,我送你去房间休息吧。”

纪星晚甩开他的手,“是吗?”

傅西洲点点头,“嗯,别多想了,休息吧。”

大约在此刻,以他的聪明早已猜出了纪星晚为何会突然回国,又为何会突然变得反常。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纪星晚转身直视着他,仿佛想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还是不死心问道:“傅西洲,你说过等我毕业就来娶我的,你——”

“你还小。”

傅西洲出声打断,“这些事我以后会考虑的,先去休息吧。”

......

纪星晚彻底沉默了。

她犹如一具尸体一般往前走着,到了房间门前刚一打开,浑身气血便忍不住逆流。

房间里的布置打扮早已经不是她当初离开的模样,床单被换成了她从不用的粉丝,衣柜上贴满了贴纸,原本床头摆放着的玩偶被散乱的装在角落的箱子里积灰。

甚至,还有一个婴儿床。

这房间里的一切都与她离开时毫无关系,甚至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付可欣留下的痕迹,还有他们的孩子。

纪星晚呼吸有些急促,极力忍耐着脱口而出的怒意。

几秒后,她忍不住回头看傅西洲,“明天你过生日,我想请你吃饭。”

傅西洲恰巧接起电话,抽空回头嗯了一声便匆匆走了。

电话那头,似乎有道娇俏的女声喊着傅西洲的名字,傅西洲宠溺笑笑,“好,我马上过来。”

那语气纪星晚从未听过。

第4章

和教授请了一周的假回来,原本想为他好好过一次生日,可现在纪星晚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傅西洲一家幸福美满,她只不过是个外人。

甚至连“妹妹”这个名头都无法安慰自己。

她根本不是他的妹妹,只是从小寄宿在他家的养女而已。

可即便如此,纪星晚还是吞咽下所有的苦涩,提前订好了餐厅和蛋糕,安慰自己。

付可欣只是因为怀了六胞胎才得到了傅西洲的重视,如果没有......

坐在餐厅出神时,傅西洲姗姗来迟,“星晚,怎么不点餐,想什么呢?”

纪星晚还没开口,他便像寻常一样,拿起菜单叫来服务员。

“一份鸡肉沙拉,还有这个套餐,另外来一份吧。”

“哦,不要辣——”

话说到一半,他倏然停顿住。

不要辣?

纪星晚苦笑一声,她从小到大无辣不欢,几乎对所有辣味的食物都颇为喜欢。

那他下意思脱口而出,不吃辣的人到底是谁?

仿佛意识到纪星晚的目光,傅星洲神情略显尴尬,不过也就那一瞬间,他便恢复正常神色。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美国,可能不常在家,过完生日后你先回英国,好不好?”

傅西洲语气温和,还像往常一样对纪星晚,可纪星晚却已经有些无法面对这个自己曾爱过多年的男人。

她没忍住道:“你就这么着急让我走吗?”

傅西洲蹙眉,显然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你来回往返国内已经耽误了学业,怎么这种事情也要我教你吗?”

这种陌生的语气,纪星晚已经快十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明白过来。

这才是傅西洲最原本的模样。

疾言厉色的、不耐烦的、厌恶的模样才是他对她时最真实的态度,装了这么多年,终于快要装不下去了。

纪星晚想起昨天在酒店他对付可欣那样温柔的神情,和这些年来他装作温柔对她的神情。

看似一样,实则天差地别。

她忍耐道,“西洲,我是为了你才......”

“纪星晚。”傅西洲见她毫无顺从的意思,蹙眉打断,“我养着你不是为了让你反驳我的话的。”

他站起身,似乎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名正言顺离开这里的方式,“这生日先不用过了,你给我滚回家里去好好反省。”

“三天之内,我会给你订好回英国的机票。”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纪星晚又一次被抛下了。

服务员端着菜上桌,却发现刚刚还在点菜的男士已经离开,而对面的女生却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发呆一般的慢慢掉着眼泪。

大概是闹了矛盾,服务员快速端菜上桌,转身离开,心里嘀咕着又是一对吵了架的小情侣。

可只有纪星晚看得到傅西洲放才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页面里,付可欣撒娇求抱的聊天信息。

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和餐厅,只因为她的一句撒娇就让傅西洲无理由的将脾气名正言顺的发泄在纪星晚身上。

第5章

从得知傅西洲有了孩子开始,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抛弃了。

从一开始的心存侥幸到如今心如死灰,纪星晚甚至连发泄大哭一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不想回家。

那家里满是傅西洲和另一个女人生活过得痕迹。

可父母双亡,没有亲人,除了傅家,她也无处可去。

纪星晚就这么一直在马路上游荡着,走到脚被磨破时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一会。

然后继续走。

她漫无目的的走了三个小时,站在人行道边等红绿灯时也在出神,原本是跟着人潮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便被甩在了后面。

纪星晚跑了两步想要追赶,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鸣笛声,伴随着刹车骤响。

“快躲开——”

失去意识前,有人大声吼道。

纪星晚被撞出了数十米远。

身体腾空的瞬间脑中倏然闪过幼时的记忆,被欺凌、被排挤,最后遇到了傅西洲,想要不顾一切的跟在他身后。

可最初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年长她几岁,在一群小孩之中能保护她不被欺负而已。

怎么到头来,竟然将自己全部搭了进去。

纪星晚的眼泪没有落下来。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有路人好心报了警,司机却畏罪潜逃。

由于父母双亡,她在世上没有直系亲属,被送到医院时要做手术甚至连一个签字的人也找不到。

“这姑娘真可怜啊,家里人怎么都不来看一眼,这么严重的车祸......”

“这昏迷不醒可怎么办,手术没人签字动不了的呀!”

“手机!看看手机在不在身上!有紧急联系人的!”

傅西洲的电话就这样被拨通。

而那边,他正在配着付可欣买婴儿用品。

电话被挂断,可对面又不依不饶的打了过来。

傅西洲看着熟悉的跳动的数字,眉心的不耐烦隐隐掩盖不住。

付可欣瞥见,靠过来,“西洲,怎么不接呀?”

他关掉手机,“没事,没什么好接的。”

付可欣劝道,“好歹是你的妹妹,说不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呢,接一下吧。”

她的话倒是起了反作用,惹气傅西洲心头不快,“纪晚星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又是想阻碍我们在一起罢了。”

“这些年家里把她惯的无法无天,也改整治整治。”说完,他将手机关机,搂着付可欣肩膀安慰道,“没事,我们逛我们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你现在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

“你能平安,是我最大的心愿。”

-

“这电话怎么死活打不通呀!”

纪星晚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意识不清,床头前测心率血氧的仪器不断作响,几乎命悬一线。

护士从外面跑进来替她插管,几个医生站在那里,也开始焦急起来。

“再打!”

“......”

“顾医生,紧急联系人手机关机了!”

顾诀带着口罩,眉心微蹙,他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纪星晚,沉默了几秒道:“我签吧,出了什么事我负责,病人等不起了。”

这句话仿佛像一道光一样骤然照亮整个病房,护士一喜,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安排手术室!”

“我也去!”

第6章

纪星晚被推进手术室里,从进去到被推出来,足足用了七个小时。

虽然保住了小命,可脑出血留下的后遗症却无法确保她以后能否像正常人一般生活。

“顾医生,这么久了病人家属还是没有联系到,这......”

七个小时。

坐飞机都能出国一趟了,病人家属竟然还是联系不上。

顾诀从医多年,几乎没碰见过一个家属都没有的病人,哪怕是朋友也应该有的,可这姑娘确确实实一个都联系不到。

也是稀奇。

“再打,这个病患属于危机重大手术,联系不到家属医院没法按流程救治,只能走特殊渠道了。”

“好。”

纪星晚手术被转入重症监护室的第二天,依然没有家属看管。

顾诀操心着这个年轻女孩,时常向护士询问情况。

可她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

“顾医生,是不是术后护理不好,这种情况的病人大多数用了药第二天就能醒过来,23床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啊?”

顾诀站在护士台,顺手接过就诊单,一边签字一边回:“护理是一方面,求生意识不强自己不想醒是另一方面。”

他说的严谨,“大多数这种沉睡不醒的患者,要不就是神经系统遭受了严重损伤,无法转醒,要么就是出事前有重大挫折耗费心力,求生欲望不强。”

但犹豫了下,他还是靠自己的主观判断下了定论:“不过23床这个是后者。”

第三天,纪星晚仍旧没有转醒。

但碰巧的是,付可欣的产检日也在这同一天。

“老公,六个宝宝真的很乖,一点也不闹腾我,到时候生出来一定是乖孩子。”

傅西洲笑笑,“我倒希望他们闹腾一些。”

两人腻歪着走近妇产科,可刚坐下没多久,门诊室里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

“不可能!”

“你绝对是判断错了,这绝对不可能!你是在乱说!”

动静之大,将在外的行人都吸引的转头围观。

付可欣全然一改往日温柔得体的形象,尖叫着指着医生的鼻子坡口打骂,“你这个庸医竟然敢在这信口雌黄,我要起诉你!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医生面无表情的把检查单推过去,“随意。”

而一旁的傅西洲脸色铁青,不死心道,“医生,确定——”

“上次来产检时早已经说过,六胞胎妊娠风险极大,建议减胎。”

“你们不听劝告非要全部生下来,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这样。”

付可欣破防道,“你们这是杀人,你们这是杀人知不知道,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他们甚至都没有出生看一看这个世界,你凭什么要我减胎!”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庸医——”

医生皱眉,“够了!”

“医院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要起诉去法院,再这样闹下去我报警了!”

第7章

付可欣显然没法接受孩子已经胎死腹中的事实,她毫无形象的在医院大闹,无非就是想让傅西洲可怜她失去孩子而已。

可这样的大闹并没有引起傅西洲的心疼,反而让他觉得丢了面子。

傅西洲神情不悦,抛下付可欣一人独自走出门诊室。

付可欣见状立马抹着眼泪跟了上去,“西洲,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能力保护我们的宝宝,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都是我的错......”

孩子没有出事前,两人如胶似漆,几乎像真正的夫妻一般,可眼前出了事,傅西洲却隐隐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没事。”他转身将付可欣搂在怀里,神情复杂,“先去预约手术,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付可欣趴在傅西洲怀里哭的梨花带雨,丝毫没有察觉他神色变化。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楼道里抱了一会儿,付可欣平复下心情后,才重新牵手向前走去。

......

楼道里,护士们拿着药穿梭,一边聊天一边整理药单。

“23床那个女孩还是没醒吗?这都第三天了。”

“没有,住院做手术每一个人来看她,长得那么漂亮,名字也好听,你说怎么就连个家属都没有呢。”

“名字好听?叫什么名啊?”

“......好像是纪......纪星晚......”

恍惚间听到纪星晚的名字,傅星洲脚步骤然一顿。

他隐约察觉到不对,蹙眉走过去问了句,“你好,请问你们刚才说的人是叫纪星晚吗?”

两个护士面面相觑,“是啊,是我们科室最近收来的一个重症病人,怎么了?”

重症,病人?

这世界上重名之人有,但总不至于如此凑巧吧?

傅西洲直觉不对,想起几天前纪星晚疯狂打电话,可这几天却忽然像消失了一样了无踪迹,甚至连家也没回。

他怕担忧变成现实,连忙问:“我想认识一下,请问能带我去看看吗?”

付可欣脸上还挂着泪痕,“西洲,你——”

“我去去就回。”

他只扔下这一句。

第8章

重症监护室里,心率检测的仪器仍旧不断滴答响着。

病房内安静的可怕,傅西洲刚踏入一步,就倏然浑身僵住,再也无法动弹。

......竟然真的是纪星晚。

身后顾诀听说有人来看23号,好奇驱使过来看了一眼,只见一男人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却只敢站在门口观望。

“你是这姑娘男朋友?”

话音刚落,付可欣就小跑了过来,“西洲!西洲你要去哪——”

四目相对,顾诀眯了眯眼,“看来是我猜错了。”

傅西洲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开口:“她怎么了?”

“车祸,被撞了十几米远,被送来的时候半只脚在鬼门关悬着。”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是她什么人,手术签字时电话死活打不通,今天这是......”

顾诀一向嘴损,但他的猜测倒也确实没错。

出事那天确实给傅西洲打了无数电话,只可惜他那时忙着给已经胎死腹中的孩子挑衣服。

......没来得及而已。

见傅西洲一言不发,顾诀便有八成确定那天没接电话的人确实是眼前这位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西洲,我们走吧。”

付可欣上前就要来拉傅西洲,可惜他一动不动的看着病床上的纪星晚,丝毫不动。

“西洲,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人家的病房,我们等会还要去——”

傅西洲忽然转身怒吼道,“你他妈给我闭嘴!”

一时间,病房猝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的声响十分刺耳。

“纪星晚躺在这里你要去去哪!”

“你说去哪!”

他猛然的暴怒将付可欣吓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仿佛是被吓傻了一般,表情僵在脸上好几秒都没有任何变化。

顾诀靠在一旁抱臂看戏。

三角恋?

但看着又不像。

这么大的肚子,床上躺着的女孩是三?

可不过一会,这个答案又被否定。

傅西洲平复了下心情,转身道,“医生,麻烦你一定救活她,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

顾诀皱眉,“你胡说什么呢?”

傅西洲一愣。

“做手术命悬一线的时候你不在,她生命体征平稳,活的好好地又来咒人家死,你到底是她谁啊?”

“那她怎么——”

“她这是自己不愿意醒来,我们再努力也没办法。”

话音刚落,顾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免多说了一句。

“不过她不愿意醒倒是能理解,遇到你这么......”他停顿了下,似乎在组织措辞,“遇到命都快没了打电话求救也能关机的人,谁愿意醒。”

顾诀的话犹如一道尖刺扎向傅西洲的心底,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后悔那天过生日时没能与她好好吃一顿饭。

从小到大每年他的生日她都会亲手准备礼物和蛋糕,甚至懂事到给傅家上下每一个人准备礼物,连保姆阿姨也从没落下过。

纪星晚无父无母,幼时在亲戚家飘零了两三年才辗转到傅家被收养,出车祸时没人在她身边。

......一定很孤独吧。

不知道为何,傅西洲心底那点愧疚在某一刻被清晰放大,后悔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身后的付可欣仍旧喋喋不休的念叨着自己要做手术的事。

“西洲,你怎么不理我......”

“我预约了明天的手术,你能陪我进去吗,我一个人害怕......”

“宝宝在我肚子里我真的没办法做到平静,你就当我是产前抑郁,安慰安慰我吧,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不断哭诉着,可傅西洲却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病床前,看着呼吸微弱、平静躺在床上的纪星晚。

“西洲,你理一理我好不好?”

“西洲......”

“滚出去!”他吼道。

第9章

傅家人只比傅西洲晚来几个小时。

傅家老两口原本还以为纪星晚人在英国读书,收到消息时反复确认了几遍,来的路上将傅西洲骂的狗血淋头,几乎全都是脏字。

一进门看到浑身插满管子的纪星晚,傅老爷子的拐杖差点落在傅西洲脸上。

“我让你好好照顾星晚,你就是这样好好照顾的?!”

“她一个人在医院躺了三天,做手术时电话打不通,你人死到哪里去了!”

“家里就这么一个姑娘,你连这点关心都做不到吗?啊?”

刚被喊出去的付可欣见病房内痛斥责骂声不绝于耳,连忙想要进来劝阻,“叔叔阿姨你们别生气了,西洲也不是有意的,他是为了我——”

这一劝阻,傅家老两口的怒气更盛了。

“这......这是谁?”

傅母指着付可欣,颤抖到几乎怒不可揭,“你、你放着星晚的生死不管就是为了她是吗?!”

“你这个畜生!”

老两口差点被气的晕厥,最后还是护士前来以打扰病人休息的理由将这闹腾的一家子赶了出去。

从始至终,傅西洲都没有说一句话,任由老两口打骂。

而病房内终于是清净了,顾诀见闹剧结束,按常规带着听诊器进去查房。

他靠在门边,语气轻佻,“都醒了吧?”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

纪星晚闭着眼听完全程,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身体沙哑的看着眼前这个不太靠谱的医生,“有水吗?”

顾诀走近,将床头边的水杯里插进根吸管,递到她嘴边。

纪星晚昏睡了三天,醒来时整个人仿佛被撕裂一般,脑袋处也疼的要命,只不过比这种感受更为强烈的——

是新生。

她喝了几口水,重新躺下。

“不好意思医生,让你看笑话了。”

“不至于。”顾诀摆手,“不过,你不认识我吗?”

这话问的突兀又奇怪。

纪星晚只当他是平常的主治医生,犹豫了一瞬,“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以前......好像没见过。”

顾诀沉默看了她两秒,确实是没看出哪里说谎。

算了,既然不认识了。

那现在认识也不迟。

顾诀耸耸肩,“那应该是我认错了吧。”

例行的查房结束后,门外的训斥却仍然没有停止,顾诀关上门出来,上一秒还在破口大骂的傅家老两口下一秒连忙过来,急切问道,“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顾诀抬眼看了不远处的傅西洲,眸色晦暗。

“她醒了。”他说。

听到纪星晚转醒,傅家老两口连忙前后跑进病房,傅西洲虽然看着送了一口气,却迟迟没有要进去的动作。

顾诀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

“你就别进去了吧。”

他看着傅西洲蹙眉的神情,扯唇笑了笑,“你能间接害死纪星晚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我警告你,最好离她远点。”

“否则,我让你带着你那个大肚婆一起去地狱给纪星晚——”

“赔、罪、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