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摩日市政厅的钟楼塌下来的时候,火已经从屋顶灌进了楼面。
据法新社引当地通报,这座建筑1876年至1883年间建成,列历史古迹,钟楼高43米。17日夜间的火之后,屋顶坠落到下层,内部“几乎100%被毁”,只有后部现代建筑被消防员保住。
同一天,波尔多吉伦特省省长官邸被闯入者洗劫。这栋建筑1907年起为省长官邸,普恩加莱1914年9月3日至12月8日、勒布伦1940年6月法国政府撤往波尔多时在此居住。波尔多110人被捕,四成是未成年人,63名警察受伤。
18日晚的电视讲话里,马克龙把画面摊开,问了一句他重复了两遍的话:“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法国人怎么能这样对待法国?”他加了一句“今晚,我们都感到愤怒和羞愧”,然后画了一条线:“必须把表达合理诉求的人,跟那些破坏、抢劫的人区分开”。
这句问话之后,最先递出辞呈的人,是内政部长努内兹,他在17日暴力事件后向马克龙提交辞呈,19日总统府宣布拒绝,理由是“当前局势下执法力量需要持续指挥”。努内兹自己承认“缺乏预判”。巴尔代拉要马克龙道歉辞职,马克龙没接。他自己的内政部长递了辞呈,他也没接。
利摩日市长、共和党人纪尧姆·盖兰在同一天做了另一件事。他给政府下了24小时通牒:否则他带着整个市议会辞职。他对当地媒体说,希望重建“有巴黎圣母院那样的能力”,“希望看到百万欧元像雨一样落在这座城市”。
他的指控落在具体的时间点上:“到了下午3点半,国家警察手段已经不够了。面对他们,共和国的警察后退了。如果我们有手段在林荫大道上拦住他们,他们根本到不了这里。政府抛弃了我们”。
第一个用“回答”接住马克龙那句问话的,是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主席若尔当·巴尔代拉。他17日骚乱后走访巴黎一处警察局,对媒体说“警力部署严重不足”。他说他领导的政党代表“秩序的法国”,恢复秩序“应该是绝对的政治优先事项”。被问对马克龙有何期待,参考消息援引埃菲社的记录只有一句:“他应该道歉并辞职。”
梅朗雄没有要求辞职,但他的落点也不在“区分”上,他在LCI的采访中说“所有人都震惊了”,同时呼吁“不要听总理说必须在 camps 之间选边”。他另说了一句被Le Figaro用作标题的话:“非得等到所有这些暴力,才听得到总统的声音”。他不要求总统走人,但他把总统开口的代价放在了街头的火光里。
马克龙在讲话收尾时把时间推到选举,说那些主张“当务之急是上街”的人“只有一个目的:损害共和国,窃取辩论”。但利摩日那座1883年立起来的钟楼,不会在选举之前重新立回去。盖兰给政府的24小时,已经开始走了。努内兹的辞呈被退了回去,而盖兰的辞呈,还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