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姜硕尿毒症晚期,爸妈和医生围着我,逼我捐出我的肾。
“岚岚,你就当救弟弟一命!”
上一世,我信了。
可手术后,他们拿走我所有积蓄,把我赶出家门,任我感染死在出租屋。
而姜硕,用我的肾,娶妻生子,风光无限。
再次睁眼,回到手术同意书前。
看着他们虚伪的脸,我笑了。
“好,我捐。”
我爽快签字,看着他们将我推进手术室。
他们不知道,我重生第一天,就用全部积蓄买通了医生。
这次换给姜硕的,是我另一颗已经癌变的肾。
我的好弟弟,祝你在我的肾里,长命百岁。
1
我刚睁开眼,一个巴掌就扇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姜岚你个白眼狼!你存心想看你弟弟死是不是!”
“你弟都快死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母亲尖利的声音,和我上一世死在出租屋里,身体腐烂时,听到的幻听一模一样。
我回来了。
回到了被他们逼着给弟弟姜硕捐肾的这一天。
我擦掉嘴角的血,抬起头,眼神冰冷的扫过围在我病床前的每一个人。
我的母亲,我的父亲,还有躺在隔壁病床上,一脸理所当然的弟弟姜硕。
他们都愣住了。
以往只要母亲一打我,我就会哭着求饶,哭着妥协。
可今天,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异常平静。
父亲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看她那死人样子!真是养了个讨债鬼!”
“赶紧给我签字,你弟的命比你金贵多了!”
穿着白大褂的王医生在一旁劝说。
“姜小姐,你还年轻,身体好,捐一个肾对你影响不大的。”
“这也是救你弟弟唯一的办法了。”
我盯着弟弟姜硕那张因为尿毒症而浮肿的脸,突然笑了。
他被我的笑看的有些不安。
“姐,你笑什么……”
我一字一句,清晰的开口。
“好,我捐。”
这两个字,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愕然的目光看着我。
母亲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怒气转为喜悦。
她冲过来,想拉我的手。
“岚岚!我就知道你最心疼弟弟了!你真是爸妈的好女儿!”
我手一缩,避开了她的手。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点难看。
我没理她,继续说。
“但我有条件。”
父亲立刻瞪眼。
“你个死丫头还有脸提条件?我们养你这么大,让你救你弟是你的福分!”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房产证的照片。
那是我用自己工作五年攒下的钱,付了首付买的房子。
“这套房子,明天就去房管局,过户到我名下。”
“是完全过户,从你们的户口本上迁出来,单独落户。”
“不然,我就是死,也绝不会签那个同意书。”
我用他们最熟悉的贪婪,来伪装我真正的目的。
他们以为我要的是房子。
“你做梦!”
父亲扬起手就要再打我。
母亲一把拦住了他。
她冲父亲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全是算计。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先哄着我把肾捐了,房子到手了,到时候再抢回来就是了。
反正我一个刚动完大手术的病人,还能翻出他们的手掌心?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可惜,我不是上一世那个蠢货了。
母亲挤出慈爱的笑容,柔声对我说。
“好,岚岚,妈答应你。”
“只要你肯救你弟,别说一套房子,就是要妈的命都行!”
真是会演啊。
我点点头。
“行,那明天上午办完过户,下午我就手术。”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我用手机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然后,我拿起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笔尖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
姜硕,准备好,接收我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了吗?
2.
第二天一早,父母就带着我直奔房管局。
一路上,他们的脸色很差。
办手续的时候,母亲还在说怪话。
“真是养了个讨债鬼,为了套房子,连亲弟弟的命都不管了。”
“早知道你这么冷血,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溺死在尿盆里!”
父亲更是一言不发,眼神里满是恨意。
我全程没理他们。
拿到崭新的房产证,确定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后,我转身就走。
“手术前别来烦我,影响我心情,我不捐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句话成功把他们后面的咒骂全都堵了回去。
他们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拿我无可奈何。
看着他们吃瘪的样子,我心情舒畅了不少。
离开房管局,我没有回医院,而是打车去了一家隐蔽的私人诊所。
诊所的装潢很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香薰混合的怪味。
我在一间诊室里,见到了一个头发油腻,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前世那个主刀医生,王建民。
我花钱查了他的底细。
他嗜赌成性,在好几个地下赌场欠了高利贷,利滚利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数字。他为了还债,休息时来这家诊所坐诊。
他看见我,有些吃惊。
“姜小姐,是你?”
我没说话,直接把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推到他面前。
打开,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
五十万。
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我又把一叠照片甩在他脸上。
照片上,是他在地下赌场里,左拥右抱的样子。
还有几张,是他被几个纹身大汉堵在巷子里逼债的狼狈模样。
“钱,和这些照片送到你老婆孩子还有医院院长手上,你自己选一个。”
王建民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颤抖着手,几乎是扑过去抱住了那个钱箱。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没得选。
我从包里拿出两份体检报告。
一份,是我真实的体检报告,上面明确写着,我的左肾有一个1.5cm的阴影,高度疑似恶性肿瘤。
另一份,是我花钱伪造的,显示我身体健康,双肾功能良好。
我把那份伪造的健康报告推到他面前。
“手术的时候,你要用这份报告做参考,告诉所有人,我的肾很健康。”
王建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我的意思。
“姜小姐,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冷笑一声,凑近他,压低了声音。
“意思就是,你要在医院的系统里,用这份健康的报告,替换掉我那份真实的、有癌变的报告。”
“然后,在手术台上,把我那颗已经癌变的肾,移植到我弟弟的身体里。”
王建民的眼睛猛的瞪大,手里的钱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吓得几乎要从椅子上瘫下去,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你疯了!这是谋杀!”
“没错,就是谋杀。”
我坦然承认,欣赏着他惊恐的表情。
“你也可以选择不干,我现在就走。不过我不能保证,那些追债的,和你老婆,谁会先找到你。”
我作势要起身。
他立刻扑过来,死死按住我的手。
“别!别!我干!我干!”
在恐惧和诱惑之下,他彻底妥协了。
“事成之后,我会把所有照片的底片都给你。”
王建民看着那张卡,眼睛里全是贪婪。
他用力点头。
“好!没问题!姜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办的妥妥的。”
离开诊所,我删掉了和王建民所有的联系方式和通话记录。
陷阱已经布好。
我的好家人,我的好弟弟,你们准备好上钩了吗?
3.
下午,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刺眼的无影灯照的我睁不开眼。
王建民站在我旁边,给我戴上氧气面罩。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看着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王医生,我的下半辈子,和你下半辈子,都赌在这一台手术上了。”
“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他身体一僵,随即重重点了点头。
麻药注入身体,我的意识渐渐沉沦。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剧痛弄醒的。
腰部的伤口,像是被烧红的刀子反复切割,痛的我浑身冒冷汗。
我被推出了手术室,走廊外,我爸妈正围着另一辆推车,喜极而泣。
推车上躺着的,是手术成功的姜硕。
王建民摘下口罩,一脸疲惫的对他们说。
“手术很成功,肾源质量很好,后续只要好好休养,就不会有问题的。”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母亲十分激动,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就要塞给王建民。
王建民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他可不敢再收这家人的钱。
我被护士推回了最差的普通病房,六人间,又吵又乱。
麻药的效果彻底过去,我痛的连呼吸都在发颤。
三天过去了,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
第四天,病房的门被推开,母亲走了进来。
她脸上没有关心,只有冰冷和厌恶。
一张缴费单,被她直接甩在了我的脸上。
“你自己的住院费,自己想办法,我们没钱给你付。”
“你那套房子不是到手了吗?卖了不就有钱了?”
我虚弱的开口,声音嘶哑。
“我的手机呢?”
父亲跟着走进来,手里正拿着我的手机。
他冷笑一声,当着我的面,把我的手机卡掰断。
“什么你的手机?你身上哪一样东西不是我们给的!”
“你的银行卡密码我们都知道,里面的钱,就当是你孝敬我们的了!”
上一世,就是这样。
他们拿走了我所有的积蓄,说是给弟弟补充营养。
我眼前一阵发黑。
还没等我缓过来,母亲和父亲就一人一边,把我从病床上粗暴的拖了下来。
伤口被牵扯到,剧痛让我几乎晕厥。
“你干什么!”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干什么?这里床位紧张,你弟需要一个安静的单人病房休养。”
母亲一边拖着我,一边恶狠狠的说。
“你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我连病号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他们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病房。
然后,像一袋垃圾,被扔在了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上。
所有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姑娘怎么了?看着刚做完手术啊。”
“被家里人扔出来了?太可怜了吧……”
“造孽啊,这是什么父母啊!”
我的尊严,在这一刻,被他们踩在脚下。
我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每走一步,伤口都钻心的疼。
我打车回到我那套“自己”的房子。
钥匙插进去,却怎么也拧不动。
锁,被他们换了。
楼下的垃圾桶旁,堆着一个眼熟的行李箱,还有几个打包好的纸箱。
那是我所有的东西。
我走过去,打开行李箱,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所有值钱的首饰都不见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藏在口袋里,用来看时间的备用机。
家庭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弟弟姜硕发的。
一张他在我那套房子的客厅里的自拍,身后是我的父母,笑的一脸灿烂。
配文是:“新生活,新开始!感谢我姐!”
极致的讽刺,极致的背叛。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扇属于我的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
隐约还能听到他们一家人的庆祝和笑声。
我捂着剧痛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染红了我的衣角。
可我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
4.
我没有在楼下停留太久。
我用备用机叫了一辆车,直奔本市最贵的一家私立疗养院。
重生后的第一天,我就用我的积蓄,在这里预定了一个为期一个月的特护套餐。
包括独立的房间,24小时的专业护工,以及营养师配餐。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术后没钱调养,感染活活痛死的。
这一世,我不仅要活着,还要活的比谁都好。
疗养院的环境很好,安静,舒适。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专业的护工正小心翼翼的为我处理伤口,重新上药。
她的动作很轻,全程都在安慰我。
“您别怕,伤口恢复的很好,只是有点轻微的撕裂,问题不大。”
“这几天好好休息,很快就能下床了。”
这和我前世躺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看着自己的伤口一点点流脓、腐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我复仇的第一步,也是给自己的第一颗糖。
与此同时,我那“新家”里,一场庆祝大餐正在进行。
“来,硕硕,多吃点排骨,补补身体!”
母亲把最大的一块排骨夹到姜硕碗里,满脸宠溺。
“以后啊,这就是我们的家了!你姐那个白眼狼,就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吧!”
父亲喝了一口酒,满脸红光。
“说的对!那房子本来就该是硕硕的!她一个女孩子,要什么房子!”
姜硕刚换了肾,精神好了很多,胃口也大开。
他得意的啃着排骨,含糊不清的说。
“就是!她的一切都是我们家的!等我好了,我就把那房子卖了,换个更大的!”
一家人正说的很高兴,姜硕突然“哎哟”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腰。
他手里的排骨掉在了桌上。
“怎么了硕硕?”母亲慌忙问。
“腰……腰有点疼……”
姜硕的脸色白了下去,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母亲立刻安慰他。
“没事没事,肯定是术后正常反应,医生说了,刚换了肾是会有点不舒服的,养养就好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打鼓。
疗养院里,护工给我端来了精心熬制的鸽子汤。
“姜小姐,趁热喝,这个对伤口愈合特别好。”
我冲她笑笑。
“谢谢,我今天胃口很好。”
我慢条斯理的喝着汤,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而几十公里外的那个家里,已经是鸡飞狗跳。
半夜,姜硕被一阵剧痛活活痛醒。
他捂着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发出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父母手忙脚乱的给他找来止痛药。
可吃下去,一点用都没有。
姜硕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瘆人。
母亲终于扛不住了,她想起了我。
她开始疯狂的给我打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这才意识到,我换了手机号,已经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父亲在一旁暴躁的摔碎了一个杯子。
“这个贱人!
“都怪你!当初就不该把事情做的那么绝!现在人都找不到了!”
他开始指责母亲。
“我做的绝?当初是谁第一个同意把她赶出去的!”
母亲也哭喊起来。
他们开始互相埋怨,争吵不休。
我的新手机号,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