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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出手阻拦AI不是因为心疼你

2026年6月11日,官媒工人日报发表了一篇社论,罕见地强硬表态:"纯粹以减少人力为目的的AI应用,必须谨慎对待"、"绝

2026年6月11日,官媒工人日报发表了一篇社论,罕见地强硬表态:"纯粹以减少人力为目的的AI应用,必须谨慎对待"、"绝不能完全交由市场力量来决定"、"技术进步的果实理应由全社会共同分享"。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有些老板拿AI降本增效当作裁员的借口,国家已经看不下去了。

多数人看到这条新闻的第一反应是:国家终于知道心疼老百姓的处境了。

但是,请你回想一下,之前的房贷降息是为了让你省钱吗?那是为了救楼市。降准降息是为了让你创业吗?那是为了让银行把金融系统里空转的钱贷出去。国家什么时候会纯粹因为心疼老百姓而出手过呢?

而这一次也是一样的逻辑。工人日报社论、法院判决、人社部监测预警这些动作的指向,从来不是保护劳动者这么温情。国家真正要保护的,是系统运转的底座,是税基,是社保,是消费引擎,是社会稳定,而劳动者只是恰好站在了底座上面。

花旗研报的数字摆在那里:7030万个岗位面临直接替代,1.57亿人口会受到影响。但是这个数字真正吓人的地方,不是7000万人失业,而是7000万人不再消费了。

学者张丹丹和李嘉提出了一个概念,叫做"总需求外部性",他们的观点是:企业用AI替代了人工,省下的工资变成了利润,利润进入了资本的口袋;而那些被替代的打工人则失去了收入,退出了消费市场。企业独享了AI替代的红利,但失业所带来的消费萎缩、社保压力和社会稳定成本,却让整个社会扛了。

这不是单纯的就业问题,而是市场调节社会的功能失灵了。

用更通俗的话来解释就是,AI替代人工,加剧了当前供给大于需求的现状:生产端效率持续飙升,而需求端却在持续萎缩。劳动收入占GDP的比例正在持续下降,而资本的回报率却在不断上升。但是,在整个社会中,劳动者的消费倾向要远远大于资本家:无数月薪5000的打工人几乎月月光,而年利润八千万的企业家只会把一小部分收入投入到消费领域。

于是,一个恶性循环就形成了:AI替代人工,劳动者收入减少;进而导致消费萎缩,企业营收下降;然后再逼迫更多企业用AI降本增效,进而再导致更多的劳动者收入减少。

国内的消费本来就不够强,中国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仅为39.9%,比美国低了28个百分点。而7000万人退出消费循环,等于经济发展引擎中的最关键那一缸直接熄火了。现在的宏观局面是:投资的边际效益递减、出口被地缘政治压制,在三驾马车中,消费是唯一能撑住大盘的东西。这一环节熄火,整个经济都得崩盘。

消费还只是第一层。更深的危机在于税基和社保。劳动者交个税、交社保,这是国家财政和社保基金的根基。7000万个岗位消失,个税和社保缴费的根基直接就塌了。更糟糕的是社保基金的"双向失血":失业的人不再缴纳社保,反而要领取失业金和低保。一边是收入减少,另一边是支出增加,财政窟窿越撕越大。

三重塌方叠在了一起:消费引擎熄火、税基缩水、社保基金失衡。这才是国家真正坐不住的原因。

所以国家应该要做什么?叫停AI吗?不可能,国务院的AI规划里白纸黑字的写着:2027年,关键行业的AI应用率要达到70%,2030年达到90%。这是中美科技博弈的制高点,是国运级别的战略方向,绝无掉头的可能。

那怎么办?答案藏在两个政策建议里。

粤开证券的首席经济学家罗志恒提出"AI超额利润税"的概念,他主张,企业因AI替代人工获得的超额利润,需要额外纳税;而学者张丹丹和李嘉提出的"AI就业补偿基金",则是用基金的募资方式,为那些因为AI丢了工作的人们提供再培训和过度保障的经费,而基金资金的来源,也是那些用AI替代人工的企业出的。

这两条建议所指的方向完全一致:AI该用还是得用的,但是通过AI赚到的钱,不能全部进入资本的口袋里,而是要通过再分配机制,把AI替代的收益回流到消费端,让消费循环不至于断裂。

你可以把这件事想象成一个水库工程:上游AI替代带来的利润,像洪水一样涌向资本端,如果没有任何分流,下游就会干涸:消费会枯竭,税基会萎缩,社保会失衡。而"超额利润税"和"就业补偿基金"这样的方案,就是要让国家在上游多修分流渠,把水引回下游。这样的动作,不是为了让鱼活得更舒服,而是为了整个生态系统不崩。

面对AI的应用,面对增长的GDP,国家要做的,不是阻止增长,而是重新分配增长的果实。这是国家系统的自保,不是慈善。

搞清楚这一点,不是为了让你更绝望,而是为了让你更清醒。

国家保护的是系统,不是你个人。但系统稳了,你才有转身的空间:有再培训的基金、有过渡的经济保障、有还没完全崩塌的消费市场。要是整个系统都崩了,你连这点转身的空间都没有了。

AI的落地是不可逆的,区别只在于创造的收益怎么分。国家不会因为你心疼而出手,但国家会因为系统需要而保底。只有搞清楚了这个区别,你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