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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人而我无形”,两千多年前大国博弈的智慧

之前我们说,两千多年前管仲实施的商业战要比当前某些国家利用霸权挥舞着制裁大棒强制压制他国经济的模式更加高明巧妙,或许有些

之前我们说,两千多年前管仲实施的商业战要比当前某些国家利用霸权挥舞着制裁大棒强制压制他国经济的模式更加高明巧妙,或许有些朋友对此会有些不服,所以我们今天就来详细说说管仲的商业战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当年,鲁国是齐国的近邻,更是强劲的对手,若齐国想要争取更大的发展空间便要先搞定鲁国。但是鲁国国力强劲,若以武力威胁必然导致战争,最终将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的结果。因此,管仲采用了迂回的商业战。针对鲁国盛产优质纺织品缟布的商业特色,便制定出了一出先扬后抑,然后扭曲了鲁国的产业结果,再痛下“温柔一刀”的策略。

管仲先是劝说齐桓公带头穿起缟布服四处作秀带动缟布服的流行趋势,一时之间齐国上下纷纷跟风,而后下令官员服饰一律使用缟布制作,并下令打压本国缟布生产商,让鲁国的缟布大举占领齐国的市场。

商人的嗅觉最是灵敏,因此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供给,尤其是管仲对鲁国的缟布商实在是太过于照顾了,给出的价格也相当的诱人。管仲放话:鲁梁两国的缟布商人贩卖一千匹缟布,他便出三百斤来收,若贩一万匹便给三千金。对缟布商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利好消息。于是鲁国百姓纷纷弃良田改种起了桑树以生产缫丝织布。十三个月后,鲁梁两地运送缟布的车马来往频繁到“民道路扬尘,十步不相见,曳繑而踵相随,车毂齺,骑连伍而行。”管仲果断对齐桓公说,可以拿下鲁国和梁国了。

于是齐国政策突变,不单齐桓公脱下了缟布服,带领齐国穿回帛料衣裳,还封闭了关卡,禁止了与鲁梁两国的缟布贸易,甚至禁止粮食出口。这下鲁国和梁国傻眼了,此时两国国内的良田不是荒芜了就是种起了桑树,而缟布的生意黄了想重新重回粮食哪里是短时间内可以实现转型的。于是,十个月后鲁梁两国饥荒四起,粮食价格飞涨,据传每石达到上千钱,而齐国的粮价则稳定在每石十钱。于是鲁梁的百姓纷纷投奔齐国,两国的国君也不得不臣服,齐国实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从这个案例中我们可以看出管仲自始至终根本没有使用任何强制威压的手段,而是使用了虚假的需求和利益诱导,这便是所谓的“投其所好”,就成功的将鲁国和梁国梁国的产业引导入结构畸形的误区里:全民放弃粮食生产而改为奢侈品的创造让位。殊不知保证粮食生产才是一个国家的民生命脉,毕竟粮食乃是人类最底层的生存需求。而此时,估摸着齐国早以暗中囤积粮食静待时机了。

可见,管仲所使用的并不是简单的制裁,而是一个完整又系统的经济陷阱。让对方在追求利润的所谓理性选择中,自己走进了经济的死胡同。他深刻地把握了任性对短期暴利的贪婪,从而完美地实施了战略欺骗,进而精准地打击了对方的命脉。在不出动军队实施物理打击的情况下,攻击了对手的国民经济基础和社会组织能力。毕竟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只要人民吃不饱饭,社会体制自然就会瓦解了。

除了“服帛降鲁梁”外,管仲针对强大的楚国所实施的“买鹿制楚”和针对衡山国的“衡山之谋”其实使用的都是同样的套路:先是识别对手的经济命脉,然后创造虚假需求以超常利润引诱对方上钩。进而诱导经济结构转型,让对方自发地将资源从关乎国家生存的战略性产业上转移到可替代的产业上。而自己则始终牢牢地掌握着终极硬通货:粮食,作为所有战略的基石。在时机成熟时候突然“抽梯”断供,切断贸易,使对方的经济瞬间崩溃。此时,经济的崩溃将引发社会动荡和政治危机,趁此机会巧妙的使对方屈服,以避免军事冲突的成本和风险,达到不战而胜的目标。

这是一种将真实意图隐藏在看似互利共赢的商业行为之下的战略性欺骗,拿捏的是人性的弱点和对方决策层的贪婪短视。相比起赤裸裸的霸权威压,可不是更为高明么。

通过管仲的贸易战也让我领悟到,古今中外大国竞争的最高境界便是“形人而我无形”,通过非军事手段改变双方力量的对比。而往往战争胜负的关键不在不在于一时一地的得失,而在于谁的经济结构更健康、谁的科技树更高、谁的社会更团结稳定、谁的战略更具耐心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