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砸钱捧红的老公联合小花踩我上位,世纪订婚宴直播破千万那一刻,他终于看见了坐在主桌的我
「嫂子,衍哥现在可是顶流,你这种黄脸婆早该退位让贤了。」
这条稿子是小花工作室发出来的,全网转发五百万。
我砸进去的是父亲留下的全部资产,才把林衍从一个三线综艺咖推上了今天的位置。
他们以为我已经被榨干,却不知道从那份资产转让协议出现在我案头的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
订婚宴的请柬,是我自己让人安排发出去的,主桌的位置,我也替自己留好了。
01
那天早上我在厨房倒水,手机震了一下。
我没有立刻去看,把水倒满,喝了两口,才把手机翻过来。
热搜第一,四个字——林衍蓝依欣。
词条下挂着一篇稿子,标题是:「知情人爆料:林衍长期遭受家暴式PUA,妻子强行插手事业。」
配图是我三年前在颁奖礼上的一张截图,画质被压得很低,我的表情被定格在侧脸转过来、眉头皱着的那一帧。
那晚我是替林衍挡一个假经纪人,对方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要二百万的「资源费」,林衍站在原地没动,是我上去把人推开的。
那个截图,被配了一行字:「全程施压,不容置喙。」
稿子正文我从头读到尾。
通篇没有一句话用了我的名字,但每一个细节都是我,时间、地点、事件,都是经过筛选和改造的,改造方向只有一个——把每一件我做过的事,都变成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压制一个艺人的证据。
我翻到评论区,往下刷了三屏。
「这种控制狂不离婚留着过年。」
「衍哥终于解脱了,心疼。」
「嫂子你照照镜子,你配吗?」
「黄脸婆滚出娱乐圈。」
「一把年纪还赖着不走,恶心。」
最高赞的一条评论有将近八万个赞,内容是:「有些人砸了钱以为就买断了别人,结果买到的只是一张离婚判决书,活该。」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把那杯水喝完了。
然后我去洗了碗,把厨房收拾干净,换了衣服,出了门。
02
认识林衍是我父亲去世后第七个月。
父亲做了一辈子文娱,从一个小录音棚起家,做到后来旗下有院线资源、版权储备和一批签约艺人。他走的时候我坐在病床边上,他握着我的手,声音已经很轻了,说:乔乔,这一行最值钱的不是钱,是眼光,别让人把你的眼光买走了。
我当时三十一岁,刚从一家传媒集团的策划总监位置辞职,接过他的公司,对着一堆账目坐了整整三天,把每一个板块的现金流和负债都摸了一遍。
公司当时的状态不算好,几个签约艺人已经过了红利期,内容储备里有几个项目是烂尾的,账上的流动资金只够支撑十四个月。
朋友介绍林衍来,说这个人跑了四年龙套,长相好,能吃苦,就是没有人愿意真正推他一把。
我见了他一面,约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咖啡馆,我早到了,他准时。
他二十六岁,穿了一件洗白了的蓝色衬衫,头发整齐,坐下来第一句话是:「我只缺一个相信我的人。」
这句话我听了没有什么感觉,我父亲早就告诉过我,被情绪打动的钱打水漂最快。
真正让我开始认真看他的,是他在接下来两个小时里说的三件事。
第一件,他对自己走红后资源分配的设想,从选剧本的维度到粉丝运营的节奏,说得很具体,不是拍脑袋的,是观察过之后形成的判断。
第二件,他对当时市场上几个顶流的优劣势分析,说到一个已经在下滑通道里的男演员,他分析的切入点是这个人「选本子的逻辑变了,从挑故事变成了挑咖位」,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停顿了一下,说,这是一个人红了之后最容易犯的错。
第三件,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手写的,封面都磨损了,说他在片场观察了两年,记了很多东西。
我翻了十分钟,问他能不能留给我看一晚上。
他没有犹豫就把本子递给我,说:你可以留着看,我信任你。
我父亲说过,真正有想法的人从不吝啬展示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们知道想法只是起点,执行才是壁垒。
我决定投他。
后来的事是后来的事。
两个人从合作伙伴变成了日常里的习惯,周末他会来帮我搬一箱书,我会记得他早上要喝热咖啡不加糖,某个不特别浪漫的下午,他问我要不要去领证,我说好。
我陆续把父亲留下的资产注入,给他组建团队,买版权,打通院线和综艺的核心资源通道,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铺。
父亲留下的老班底里有一个叫曾叔的,跟了父亲十六年,我让他负责林衍商务这块的协调对接,他做事稳,不多话,林衍很快就把他当自己人,每次有重要谈判都带着他。
四年,林衍从一个没有代表作的三线咖走到了国内票仓前三的男演员,连续两年包揽三个平台的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奖项。
公司的体量扩大了将近十二倍。
我在这个过程里一步一步退到了幕后。
等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只知道一件事——林衍有个老婆,叫陈乔。
03
蓝依欣是林衍自己签回来的。
那天他带她来公司开完一个资源对接的会,结束之后顺路在楼道里把人介绍给我,说是新签的重点艺人,新生代,潜力很大,名字叫蓝依欣。
她二十三岁,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叫我「陈总」,声音软,不像是从经纪公司出来的,更像是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
我没有多想。
公司每年签进来七八个新人,我见过很多个这样的年轻人,热情、有想法、眼睛亮,然后一批一批地在这个行业里磨损掉光芒,或者磨出另一种光芒。
让我开始注意到异常的,是一些很小的事,小到我一开始以为是我想多了。
林衍开始频繁在外吃饭,以前他有时候会发消息问我在不在家,后来这个习惯慢慢消失了。
回家的时间从十一点推到凌晨一点,再推到有些夜里直接不回来,发来的消息是「在公司加班,你先睡」。
手机设了新密码,原来我们共用的那串数字换掉了,我发现是在某天下午顺手想帮他把手机调个静音,解锁失败了。
有几次他在客厅接电话,接到一半站起来走进书房,把门带上了。
我没有问他任何一件事。
不是不在意,是在等一个更确定的东西,我不想拿猜测和自己动气,猜测这个东西最耗人。
更确定的东西在官宣那天来了。
不是他亲口告诉我,是我某天下午坐在办公室审一份合同,手机弹出来的一个微博推送。
蓝依欣发了一张两只手十指相扣的照片,光线暖,快门时间是傍晚,戒指的轮廓隐约可见。
配文:「往后余生。」
林衍的官号在照片发出后三十二秒完成转发,加了一颗心。
同步推送的,还有三篇稿子,第一篇打情感牌,说林衍在婚姻里压抑多年、终于找到了真爱,写得很煽情,行文风格是那种在情感类账号里流量最好的腔调。
第二篇开始往「家暴式控制」的方向走,措辞模糊但指向明确,说「某位幕后女性长期以资本手段压制艺人个人意志,导致其产生持续性心理创伤」。
第三篇直接点了我的全名,列举了我参与公司决策的几个案例,措辞是:独断专行、强势干预、以夫养家。
我把三篇稿子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注意到它们的发出时间差了整整二十分钟,是分批投放的,节奏控制得很稳,第一篇做情绪铺垫,第二篇拉升愤怒,第三篇落实攻击对象。
这不是冲动,是排期。是有人在前面设计好了的。
04
舆论机器转起来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很多。
第一天是评论区,统一话术,黄脸婆、早该放手、拖累顶流,像是从同一个文档里复制粘贴出来的,在林衍所有相关话题下滚动刷新,进去一看,发这些评论的账号粉丝数从几十到几百不等,头像要么是风景要么是模糊的人像,发帖记录里没有任何正常用户的日常痕迹。
第二天开始有人做内容,专门扒我的黑料,把我父亲公司的旧地址拍了照发到网上,配文「就这还想绑着顶流」,然后是翻我早年参加活动的图,挑最难看的帧,加文字配音做成视频。
第三天,蓝依欣工作室下场了,发了一篇声明,措辞很委婉,大意是「请大家尊重每一个人追求幸福的权利,我们不回应任何无端攻击」,但这篇声明的评论区开放了,涌进去的全是「嫂子赶紧签字」「感谢你的成全」「识大体的好女人」。
我的微博评论区被冲了,私信箱里每隔几分钟就有新消息进来,我打开看了两条,一条是「你什么东西配站在衍哥身边」,一条是「再不滚就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我把它们截图保存,然后退出去把软件关掉了。
合作方那边第四天开始出现问题。
小郑打来电话,声音发抖,说已经有两个品牌方发邮件通知暂停合作了,理由是「形象争议期,不适合继续推进」。
她说话很快,像是憋了很久:「乔姐,他们是大客户,年框合同,这要是真撤了,今年的预算——」
我说:「小郑。」
她停下来。
我问她:「他们两封邮件,是同一天发的吗?」
她顿了一下,说:「差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意味着是有人分批通知的,不是他们自己的判断,是有人在协调。
我说:「让法务把合同条款都过一遍,看违约责任那块,不要主动回复,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没有想很多,窗外是一排梧桐树,十月份,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