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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保值率从83%跌到38%,问界M9二手行情崩盘,背后原因太现实

汽车圈最近爆出一件极具争议的大事。华为和赛力斯敲定全新合作方案,问界品牌的产品规划、营销宣传、门店销售、售后体系,全部交由赛力斯全权负责。华为不再深度参与整车运营,只保留鸿蒙座舱、乾崑智驾这类技术输出。简单来说,问界正式交到赛力斯手里,开启独立运营之路。


很多人第一反应,品牌摆脱外部力量掌控,掌握自主决策权,是难得的成长机遇。资本市场给出的反馈完全相反。消息公布当天,赛力斯A股午后快速下挫,收盘跌幅突破5%。港股盘中最大跌幅超过6%。回看过去一年,企业市值大幅缩水,曾经173元的股价高点,如今只剩下45元。

二手车市场的反应,比股市更加直接。9月15日福州一名二手车商放出收购报价,一台落地价接近60万的问界M9顶配,仅仅开了一年,收购报价只有22万到23万区间。折算下来一年残值率仅38%。就在短短数月之前,问界M9还是插混车型保值率榜单第一名,一年保值率高达83%,表现甚至碾压保时捷Cayenne新能源。市场情绪快速反转,不少二手车商直接贴出通知,2024款问界车型一律不收。一纸合作调整公告,直接改写了这款高端车型的二手行情。


赛力斯推动这次模式变更,根源在于沉重的财务压力。2026上半年赛力斯营收574.93亿,同比小幅下滑,归母净利润亏损17.17亿。去年同期企业还能实现29.41亿盈利,盈利状态反转速度超出行业预期。原材料涨价推高生产成本,高额销售费用更是持续吞噬利润。2025年赛力斯销售费用高达241.9亿,广告投放、门店搭建、渠道服务费占掉绝大部分开支。这笔销售费用,很大一部分流向华为线下门店渠道,业内形象称之为渠道过路费。

赛力斯向华为体系的采购金额连年暴涨。2022年采购额58亿,2024年飙升至420亿,2025上半年就达到200亿,累计采购规模突破750亿。持续高额支出不断消耗企业现金流。管理层想要拿回品牌主导权,省下巨额渠道服务费,改善财报数据。单看账面数字,压缩大额支出是企业自救的合理选择。

商业价值不单单写在财务报表上。消费者愿意花几十万走进华为门店选购问界M9,看重的不只是车辆硬件配置。大家认可华为智驾实力,认可鸿蒙座舱流畅体验,认可华为品牌自带的口碑与影响力。赛力斯此前支付的渠道费用,不只是门店运营服务费,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华为品牌带来的溢价。品牌溢价属于隐性资产。当品牌合作模式变更,这份隐性资产会快速缩水。

二手车保值率本质,是市场对品牌未来价值的预判。二手车商报价,依托车辆后续转手难易程度。车商捕捉到华为不再主导问界运营这个信号,立刻调整估值逻辑。缺少华为品牌背书,车辆后续流通难度大幅上升。收购问界车辆,意味着承担极高亏损风险。车商干脆选择拒收,规避潜在损失。这个现象和加盟店逻辑相通。加盟商总觉得品牌总部抽成过高,想要脱离总部独立经营。等到摘掉品牌招牌才会发现,大量客户是冲着品牌招牌而来,并非只认可门店本身。品牌收取的费用,包含渠道运营成本,也包含品牌带来的流量与价值加持。赛力斯当下面临相同困境。节省下来的渠道费用属于短期收益,品牌溢价流失带来的损失,规模可能达到数百亿级别。品牌口碑建立需要漫长时间,崩塌却只在一瞬间。就算后续赛力斯持续优化产品,问界车型的残值水平,也很难回到此前高位。

华为智能汽车技术持续对外输出,进一步削弱问界原有优势。鸿蒙座舱与乾崑智驾,曾经是问界独有的核心竞争力。市场上想要体验华为全套智能汽车技术,首选就是问界。如今搭载华为智驾系统的车型已经突破60款,产品价格区间覆盖15万到百万级别。华为智能驾驶技术,从独家卖点慢慢变成行业通用配置。鸿蒙智行内部车型结构同样发生改变。问界在鸿蒙智行体系销量占比,从2024年接近90%,下降至2026上半年67%,7月单月占比仅45.5%。尚界、智界、享界、尊界多款新车,共享华为门店资源,分流客户流量。

赛力斯接手问界品牌主导权的时候,原有稀缺优势正在持续衰减。华为技术面向更多车企开放,鸿蒙智行内部资源持续分流。即便华为保持技术供给,不再集中资源倾斜问界。短期省下渠道开支,长期要面对品牌吸引力下滑的难题。自主发展的前提,是拥有独立运营品牌的综合实力。赛力斯手握整车制造能力,完成华为相关商标收购,持有引望股权,保有充足现金储备。企业缺少成熟自有销售网络,缺少能够打动大众的品牌号召力,缺少具备高辨识度的产品标签。这些要素,恰恰是此前问界能够站稳高端市场的核心支撑。


问界从华为合作样板车,转变为赛力斯独立运营品牌,看似一场品牌成长的成人礼。成人礼背后代表原有品牌托底力量退场。品牌往后发展,所有风险都要由赛力斯独自承担。商业世界存在一条残酷规律。依靠外部品牌光环获得的市场红利,终究有兑现清算的一天。长期借势做高品牌定位,一旦光环减弱,市场就会重新评估品牌价值。
这场市场清算已经启动。二手车市场下调残值、拒收车辆是第一重信号,资本市场股价下跌是第二重信号。后续品牌走向如何,取决于赛力斯能不能在华为带来的品牌光环完全消散之前,搭建属于自身的品牌竞争力。就现阶段市场反馈来看,自主品牌建设这条路,依旧充满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