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特朗普预计于11月18日访问中国深圳,参加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随行人员超过15名,其中不仅有国务卿鲁比奥,还有财政部长贝森特、商务部长卢特尼克、贸易代表格里尔,以及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哈塞特等重要官员。
美国此次对华接触,已经不是单纯的外交事务,而是涉及外交、金融、贸易、产业和经济政策协调的综合性行动。这并不意味着美国准备改变对华竞争战略。恰恰相反,美国希望在继续保持对华战略竞争的同时,寻找能够维护自身利益、控制风险的沟通渠道。
为什么这么说?如果只是参加APEC会议,国务卿鲁比奥等外交官员自然是重要成员。但这次随行名单中,贝森特、卢特尼克和格里尔同时出现,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三个职位分别涉及金融政策、产业商业和国际贸易规则,再加上负责经济政策协调的哈塞特,美国几大重要经济政策部门基本都进入了此次访华团队。这说明什么?美国政府很清楚,中美关系已经不是单纯依靠外交表态就能处理的问题。特朗普带上这批官员,实际上是在强化美国对华政策的跨部门协调能力。美国希望外交沟通、经济政策和贸易谈判能够相互配合,而不是各自为战。过去一段时间,美国对华政策中存在一个非常明显的矛盾:一方面不断强调战略竞争,通过关税、技术限制和产业政策维护自身优势;另一方面,又不得不与中国保持必要的经济联系。
中国是全球重要的制造业中心,也是全球贸易和产业链体系中的关键参与者。无论是美国企业的市场布局,还是全球供应链的稳定,都很难完全绕开中国。美国可以采取贸易限制措施,也可以在部分技术领域设置壁垒,但美国企业需要考虑生产成本,消费者需要面对商品价格变化,金融市场也需要评估中美经济关系恶化带来的不确定性。美国不可能因为存在战略竞争,就完全放弃与中国的经贸往来;同样,也不会因为需要经济合作,就自动放弃对华竞争政策。
那特朗普带着这么多美国高级官员来到中国,是不是意味着美国准备改善对华关系?外交接触不等于战略让步,高层会晤也不代表双方已经消除了根本分歧。美国对华竞争的基本逻辑,并不会因为一次高层访问就发生根本改变。无论是科技、产业、贸易还是地区安全,美国仍然会从自身利益出发制定政策。
但与此同时,美国也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中美关系环境。中美经济体量巨大,双方在全球贸易、产业链和金融市场中存在广泛联系。如果双方长期缺乏有效沟通,局部经贸摩擦就可能不断扩大,最终增加两国企业和经济社会的成本。
因此,美国现在需要的,不是简单地在竞争与合作之间二选一,而是在保持竞争的同时,尽可能避免局势失控,并争取更多符合自身利益的合作空间。
随行名单只能说明美国此次访问的政策参与范围较广,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已经确定了哪些具体谈判议题,更不能据此认定美国准备在哪些问题上让步。但有一点可以明确:美国已经无法仅仅从外交和安全角度处理对华关系,经济利益始终是其中绕不开的一环。
美国可以继续与中国竞争,但不能无视中国在全球经济体系中的重要地位;可以继续维护自身战略利益,但也必须面对中美经济深度联系的现实。所以,不要把这次访问简单解读成美国对华示好,也不要把它理解成美国对华竞争的结束。美国希望继续竞争,同时也希望通过沟通和谈判,尽可能掌握中美关系的主动权。
而中国需要做的,就是坚持自身发展道路和核心利益,在平等基础上开展合作与谈判。美国代表团的规模再大,也不能代替实际行动,更不能代替对中国合理关切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