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风云·大秦楚汉篇》28:
咱就说,刘邦这人打仗水平时灵时不灵,但嘴贱骂人的本事,绝对是汉初天花板级别的。
别的皇帝出巡是彰显皇威,他出趟差路过赵国,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上门找茬的恶老丈人。
赵王张敖是刘邦的亲女婿,也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听说皇帝驾临,他亲自端茶送饭,从早到晚躬身伺候,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刘邦偏不领情。
他往席上一坐,两腿岔开摆成箕踞姿态,嘴就没闲着:一会儿嫌菜味寡淡,一会儿嫌酒水不够劲,指着张敖的鼻子骂骂咧咧,态度傲慢得比骂家奴还过分。
张敖全程低头听着,半句嘴都不回。
他心里透亮,自己这王位是刘邦给的,老丈人耍威风,忍着就过去了。
可旁边的贯高忍不了。
贯高是赵国相国,跟着张耳打天下的老臣,骨头硬、脾气暴。
眼看自家主公被当众折辱,他当场气得青筋暴起,转头就拉上赵午等一帮老臣,张口就吐槽:“咱们赵王,也太窝囊了!”
这帮人都是急性子,当场拍板:杀了刘邦,给赵王出气!
还拍着胸脯放话,事成了功劳全归赵王,事败了自己扛罪,绝不连累主子。
话说得挺壮烈,可保密工作做得稀碎。
这种灭九族的大事,他们既不闭门密议,也不清退闲杂人等,搞得跟公开议事似的,没过多久,连贯高的仇家都摸得一清二楚。
所以这场谋反,从根上就是一场“事先张扬的谋杀案”——除了刘邦本人,仿佛全天下都知道他们要动手。
汉八年,刘邦再次途经赵国,准备在柏人县留宿。
贯高觉得机会来了,连夜安排刺客藏在厕所夹墙里,就等刘邦半夜如厕时动手。
计划挺刁钻,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刘邦是个资深“谐音梗迷信选手”。
当晚刘邦刚要歇下,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随口问:“这县叫什么名字?”
左右答:“柏人。”
刘邦当场起身:“柏人,就是被人胁迫啊!不吉利!”
连夜带着人马走了。
贯高一帮人蹲在厕所熬了半宿,连刘邦的影子都没见着。
刺杀没成,祸事反倒先来了。
转过年,贯高的仇家直接一纸诉状告到朝廷,把谋反计划和盘托出,连刺客的藏身位置都说得明明白白。
刘邦当场震怒,下令把张敖、贯高一干人等全部押回长安审问。
到了牢里,贯高倒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官吏严刑拷打,鞭子抽、烙铁烫,打得他体无完肤,他就咬死一句话:“事是我一人干的,赵王毫不知情。”
消息传到刘邦耳中,他也起了佩服之心,派贯高的旧友泄公去狱中探底。
贯高叹道:“谁不爱自己的父母妻儿?我犯的是灭族大罪,犯不着为赵王撒谎。他确实不知情,我不能诬陷无辜。”
刘邦最终确认张敖无罪,将其赦免,也打算饶贯高一命。
可贯高听说赵王平安,反倒释然了。
他说:“我身为赵国相国,却行谋逆之事,还有何面目再侍奉君主?纵使皇上不杀我,我心中也有愧。”
说完,他仰头掐断咽喉,当场自尽。
后世常有人赞贯高是千古义士,可平心而论,这场闹剧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他为了主公一时的脸面,就要刺杀天子,却从未想过:一旦得手,天下即刻大乱,刚脱离战乱的百姓又要陷入战火;就算失败,赵王和满朝文武也得跟着掉脑袋。
这不是忠,是意气用事,是拿全赵国的身家性命,换自己心里那口气。
真正的忠诚,从来不是替主君逞凶斗狠,而是帮他守住基业、护住百姓。
贯高的骨头够硬,气节够足,可惜眼光太窄、格局太小,最后只落得身死名裂的下场,成了汉初最悲壮的一场笑话。#秦汉风云##刘邦##贯高谋反##汉朝历史##历史人物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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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参考:
_《史记·张耳陈馀列传》
_《汉书·张耳陈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