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某条,看到一篇文字说,扬州文昌阁,横跨了一条汶河。按照作者的文字,汶河没被完全填掉,留了一小段给文昌阁。
存疑。我知道如今的汶河路,就是解放前的汶河河道。当年,文昌阁建在确确实实横跨河两岸的文津桥上。新中国成立后,这条河阻碍了城市发展,严重影响人们的交通与生活。于是,在一九五二年至一九五九年之间,汶河被填,有了今天的汶河路。

感激当年的领导,没有为了一条路,将文昌阁连根拔去。在那个火热的年代,很多城市的文物古迹,没有扬州文昌阁的好命。
文昌阁是扬州如今的地标。硬要说它的下面有一段河,个人感觉不可能。除了汶河,人民商场周边的辕门桥地名证明,这里曾经也是河流。
撇开主城区,将目光投向更远一点的地方。这些地方在过去是郊外,现在是风光秀丽,景色宜人的风光带!

扬州城的肇兴,始于吴王夫差北上争霸。他在扬州落下第一锹土开筑邗沟。这是大运河的起点,将“邗”古代善造“戈”的民族,永远被记住。今天扬州有行政区“邗江区”。邗江区所辖,范围很大。
在我笔下,但凡写到门球,大体会出现“漕河门球场”。漕河,古时专指运输漕粮的河道。过去,凤凰桥街是扬州有名的米铺街。想象一下,漕河作为漕运要道,每天舟楫繁忙的地将各种粮食,运送到这里。真热闹!漕河曾经是扬州人的生命之河。
沿着漕河向东漫步,走到靠近古运河的地方,有一座高大的建筑,孤零零地立着。这是扬州原麦粉厂大楼。我工作后还有过扛一袋小麦去换面粉的经历。麦粉厂大楼,见证了扬州近代工业的起步。

麦粉厂规模,远不是一条凤凰桥路可比。紧邻大运河的工厂,能将运输的消耗与费用,降到最低点。扬州不是小麦产区。麦粉厂建在扬州,运河的便利,是重要的因素。
沿麦粉厂河边漫步,走到运河码头。买一张船票,可以一边欣赏运河风光带,一边船上喇叭里解说沿河景点的古往今来。紧临解放桥的普哈丁墓、跃进桥边的长生寺塔、跃进桥与徐凝门桥之间造型独特的柳叶桥;徐凝的故事与诗。
一个个景点,被运河串联到一起。到三湾湿地公园了。运河行到这里,被人为制造拐了三个弯道。这里水流湍急,经常发生船运倾覆灾难。明万历二十五年,为解决这段河道漕船易搁浅倾覆等问题,巡盐御史杨光训奏请经费,檄令扬州知府郭光复主持开浚。

郭光复采用了“舍直改弯”的水工智慧,将原本只有两百米左右的的直道,改造为长达一千八百米的曲折河道,通过增加流程来抬高水位、减缓流速,成就了“三湾抵一坝”的水利创举。
今天的三湾,因为中国大运河博物馆名扬天下。公园里的凌波桥、剪影桥、锦瑟桥等,各具风格。水与桥,共生共荣。很多江南古镇,都因为不同造型的桥而闻名。周庄两座一横一竖的桥,像钥匙与锁,被陈逸飞画到了纸上。这两座桥,成就了周庄,更成就了陈逸飞。
水乡的桥,为了交通便利。三湾不同风格的桥,更多是为了景观。打卡三湾后,跟着游船继续。船行到汊河。这里有著名的高旻寺。喇叭介绍的也是高旻寺。其实汊河在康乾时代非常重要。有“红学家”研究,汊河这一带,或许是“大观园”原型。我专门去汊河寻找过,没找到旧迹。

但是,还有研究者说,汊河包括了高旻寺。现今高旻寺的建筑还没完,有没有可能复建出大观园的某些著名建筑?没有怡红院与潇湘馆,有芳沁桥、蘅芜苑也行。
到瓜洲渡了。这里是游轮的终点,也是返航的起点。这里到了长江。这里有“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传说,有“沉箱亭”佐证传说的真实性。多少年前读诗,为“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骄傲!

三十七岁的陆游任镇江通判,亲临瓜洲渡前线支持张浚的北伐部署。他亲见了瓜洲渡口宋军楼船列阵的壮阔场景。他六十一岁时闲居山阴,回忆起难忘的那段军旅生活,写下了著名的《书愤》。诗中的瓜洲渡,就是现在的瓜洲古渡公园。古老的瓜洲渡,在清光绪年间坍塌到江里。
扬州城因水生,缘水兴。跟着水流的航道随意逛一遍,温润滋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