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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央视《兰香如故》再看《嫁金钗》我想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先看央视《兰香如故》再看《嫁金钗》,我想说:没对比就没伤害!
前阵子我追《兰香如故》追得熬夜,前十集那些在深宅里夹缝求生的女人们,怎么说话、怎么站队、怎么讨生活,那股子现实的粗粝劲儿,弹幕里全是“古偶终于开窍了”。可谁能想到,这剧越往后看越像换了编剧。女主好不容易靠本事挣出一条路,转头男主动用军功请皇帝赐婚,从头到尾没问她一句愿不愿意。大婚那天她当众扇了男主一巴掌,解气。结果呢,编剧笔锋一转,还是让她爱上了这个男人。我愣在屏幕前,半天没缓过来。
倒不是说它烂,可你把它和刚开播的《嫁金钗》摆一块儿看,心里那股火是真压不住。同样讲深宅大院里的女人,一部让你追得胸闷气短,一部让你追得想拍桌子叫好。

《兰香如故》开播那十集,是真好。它几乎没怎么给男女主谈恋爱,把大把篇幅交给了宅子里各色女人。李梦演的赵星棠是全剧最大惊喜,表面贪婪跋扈、放印子钱,看着像个坏女人,可你看下去才明白,她那点狠全是封建婚姻逼出来的。她明明和青梅竹马的表哥两情相悦,却被当成联姻筹码塞给了林锦岐。在一个剥夺女性所有出路时代,没有家产傍身的她,只能靠放银子钱换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编剧没把她写成纸片人反派,是让你亲眼看着这朵带刺的花怎么被硬生生逼成毒草。连她身边那个嬷嬷,戏份不多,都不是工具人,是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人精。

可越往后看,越不对劲。第一个让我犯嘀咕的,是它从根儿上立不住的双标。赵星棠发卖个丫鬟,弹幕全在骂她恶毒,转头婆婆发卖丫鬟,就成了大义灭亲、替下人出气。林锦岐当年退婚,是形势所迫、身不由己,后来强娶许兰香,就成了情深似海、非你不可。合着规矩是给女人定的,男人怎么干都有道理。两口子一个标准,对自己有利的时候讲感情,对自己不利的时候讲规矩,这不是“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等级分明”是什么?

然后是男主林锦岐,我近几年看过最膈应的男主,没有之一。落魄的时候巴结赵家,靠着岳家势力保住官位,等地位稳了,转头设计赵星棠暴露“出轨”,在外男面前设局捉奸。赵星棠是什么人?就算再狠毒,也是牺牲自己拿婚姻救了他全家命的人。可换来的是他功成名就后的翻脸无情,是要她伏低做小、给他营造“幸福家庭”的道德绑架。最恶心的是,他明明是这段婚姻里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却天天摆出一副“我不被爱所以我痛苦”的受害者嘴脸。这不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吗?可编剧偏要给他叠悲情滤镜,偏要在他帮着女主收了个尸之后,引导观众去共情他、理解他。最后许兰香居然真看透了他的身不由己,爱上了他。我就奇了怪了,就算他做得再周到,顶多是不恨他,怎么可能爱上他?

再说那个彻头彻尾的假大女主。许兰香前期设定多好,家族覆灭,从千金沦为奴籍,在府里步步为营,靠自己本事挣出一条路。好不容易脱离那个吃人的院子,在外头跟着先生学写戏,写得极好,还认识了个温润如玉、能陪她唱曲读书的秀才男二。男二后来凭自己本事考了状元,女主跟着他,就是堂堂正正的状元夫人,不用做谁的续弦,不用看谁的脸色,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脸上是真的笑。看到这儿我以为行了,这剧终于要搞事业了,终于要写女人不靠男人也能活得坦荡了。结果男主发现自己“爱上”她了,直接动用在边关立的军功,请皇帝下旨赐婚,从头到尾没问过女主一句愿不愿意。一纸圣旨就把刚飞出笼子的鸟,又拽回了那个虎狼窝。你让她怎么选?

这部剧还有一桩最戳人的,是它把女人清白看得比命重的迂腐。女人只要被男人碰一下、被看一眼、被传一句闲话,天就塌了。编剧花大量笔墨渲染“名节毁了”的恐慌,拍女性被羞辱后的寻死觅活、拍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可那些真正伤害女人的男人,有退婚的、夺妻的,一个个被轻飘飘原谅了,最后封侯拜相、娇妻美妾、白头偕老。更别提那个烂尾,前面铺垫得那么厉害的杜翠雀,手握大军轰轰烈烈归来,结果一场莫名其妙的爆炸就给烧死了,连个像样的对决都没有。反正是反派集体潦草下线,正派全员和解团圆。

《兰香如故》就像一根刺,越往后看越扎心。它不是拍不好,是不敢真把女人当人写,在它眼里,女人终究是要被许配、被掠夺、被深情绑架的。

带着这份心理阴影,我点开了接档的《嫁金钗》。原本真没抱多大期望,不就是又一部替嫁宅斗吗?结果看完前几集,只想说:这也太爽了。

先说服化道,它跟《兰香如故》是同一水准线,甚至用道具讲故事这件事上做得更狠。田曦薇一个人演两个角色,剧组用衣服和妆把真千金君黛和替嫁的魏娆分得清清楚楚。君黛一身橙色织金华服,金色纹样在光底下泛着绸缎的光,头上戴满繁复的金冠步摇,珠串一晃一晃,妆是浓的,眉是描的,唇是正红,眼角微微上挑,那股骄纵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魏娆呢,一身青绿色低饱和的素衣,发饰就是一支简单簪子,别一朵小小的粉花。同一张脸,你根本不用看台词,一眼就知道谁是谁。场景也讲究,杨龙导演拍园林,给你看一座亭子、一座石桥、一汪荷叶,镜头顺着桥往里推,近大远小,曲径通幽。厅堂群像戏,穿金衣的站前面,穿绿衣的站后面半步,长辈坐着压场,端托盘的丫鬟弓着腰缩在最后,谁主谁次,一个站位全说明白了。

然后是故事。《兰香如故》的女主为什么让你憋屈?因为她从头到尾没有选择权,家族败了只能去做丫鬟,男主想要她只能被圣旨娶,她“爱”上害过她全家的男人也是被按着头让她爱。可《嫁金钗》不一样,它的“双生”设定自带戏剧张力。女主阿丑本是个身份低微的夜香妇,一次巧合下看到大户人家的小姐魏娆和自己长着一模一样的脸,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恨和不甘,凭什么同样的长相,那个女人就可以锦衣玉食。恰巧国公府世子陆濯战伤昏迷,本该出嫁的千金魏娆不愿成婚,疼爱她的姑母便想到替嫁。阿丑是个有心的,那个富家太太一找她,她就明白对方有事相求,直接把自己从被动者变成了主动者,反正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用命去博弈谁能不怕。至此阿丑进了魏家成了魏娆,魏娆则藏在外面化身君黛。

一般到这儿,很多国产剧就该写魏娆怎么拿捏男主、君黛在外面爱上他人,两方和和美美,一点意思也没有。可《嫁金钗》还有反转,你想不到,那个阿丑才是真正的魏娆,而一直生活在府里的君黛居然是假千金。当年发生了何事,魏家长辈圈里还藏着不少秘密。更可怕的是,君黛好似发现了阿丑才是真千金,加上陆濯没死,高傲的她怎肯把自己幸福的一切拱手让给一个夜香妇?于是设计了很多陷阱伤害魏娆,甚至想直接一把火烧了她。这种狠辣至极的恶女人设真的很带感,好久没在影视剧里见过了。

可阿丑也不是好惹的,她要在君黛眼皮底下藏住自己,要把这盘本来要她命的棋反过来下给自己看。官方给她的描绘词叫“野蛮生长”。这不是那种被男人救、被男人爱、被男人赐婚的菟丝花,这是一棵从砖缝里长出来的草,没人浇水,没人挡风,它自己往出拱。而且它不搞《兰香如故》那套“清白比命重”的洗脑,魏娆在吃人的环境里靠的不是守身如玉、靠贞节牌坊感动谁,她靠的是胆识、是脑子、是关键时刻敢赌一把的狠劲。你看她感到危险时那个眼神,不是柔弱女主受惊的样子,是警惕、是算计、是“你动我一下试试”。这才是大女主该有的眼神,她不是在等谁来救她,她是在琢磨怎么把对方先干掉。

魏娆和君黛,同一张脸,一个在泥里,一个在金里,一个要藏,一个要防,一个野蛮生长,一个困兽犹斗。这种真假镜像的关系,比《兰香如故》里那种“女人为什么非要爱那个害她的男人”的拧巴高级太多了。演员阵容也极具看点,且不说田曦薇一人分饰两角演得好,除她外还有王一楠、毛林林、孔琳、恬妞、陈紫函等参与出演。对一部深宅故事来说这些角色很重要,长辈亲眷各有立场,主角的处境才能真正复杂起来。
同样是大制作古装剧,《兰香如故》披着大女主的外衣,骨子里还是那套女人终究要靠男人、名节终究比命重的老剧本。《嫁金钗》敢让女主从泥里长出来,敢让她自己跟命运掰手腕。真是没对比就没伤害。当然了,现在就说《嫁金钗》全面胜过《兰香如故》还早,一部已经把故事讲完,另一部目前展示出来的东西有限,不能拿期待当成成绩。不过《兰香如故》留下的那个问题,我确实想在《嫁金钗》里看到不同的答案。一个女人吃过很多苦,最后嫁给一个爱她的人,当然可以是好结局,可如果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前面的伤害也没被认真解决,那句“他是真的爱她”,就很难让我释怀。当魏娆终于有机会作决定时,希望故事能让她把自己的选择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