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卖掉我的婚房给弟弟留学,我一句话没说,三个月后他们跪在我公司楼下
......
房管局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公司开会。
对方问:"请问是王辉王先生吗?"
我说是。
她的声音很公式化:"您名下位于江景华庭的那套房产,昨天下午三点已经完成过户手续。这边跟您确认一下,交易款项您收到了吗?"
会议室里,PPT还在播放,同事们等着我发言。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什么过户?"
"您的房产啊,120平那套,昨天过户给了买方陈先生。您之前签的委托书..."
委托书?
我猛地想起来,去年父亲说要帮我办理房产证加急,我给过他一份委托书。
"我没有同意卖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变得严肃:"王先生,这个事情比较复杂,建议您尽快来一趟房管局。"
挂断电话,窗外是下午三点的阳光,CBD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我给父亲打了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背景音里有弟弟的笑声,还有麻将碰撞的声音。
"喂,小辉啊?"
"我的房子,你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
"哦,你说那套江景的啊。卖了,给你弟交留学费了。英国那边花钱的地方多,我算了算,你那房子正好够用。"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闭眼睛。
"那是我的房子。"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父亲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弟这次去伦敦,是个好机会。你工资那么高,再攒攒不就有了?你弟可等不起。"
背景音里传来弟弟王明的声音:"爸,跟他说那么多干嘛!我下周就要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房子,我借了二十万。"
"借就借了,慢慢还呗。" 父亲不耐烦了,"行了,我这还打牌呢,有事回家说。"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
那套房,120平,总价420万,首付120万,贷款300万。
首付里,我自己攒的只有一半,另外60万是借的。
大学同学老李借了15万,表姐借了20万,前同事老张借了10万,还有高中兄弟,前女友的哥哥...
每一笔都是看在多年交情上,才肯拿出来。
月供1.8万,加上还债,每个月要还出去2.5万。
我工资到手2.2万,每个月只剩3000块生活费。
这五年,我没吃过一顿好的,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公司楼下15块的快餐我都嫌贵,都是自己带饭。
同事聚餐我总推说有事,过年同学聚会我从不参加。
不是不想去,是真的去不起。
下个月,我和晓雯就要领证了。
婚纱照订好了,酒店也定好了,请柬都发出去了。
现在,房子没了。
我给晓雯打电话。
她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笑意:"老公,开完会了?晚上想吃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老公?" 她的声音变得担忧,"怎么了?"
"晓雯,房子...被我爸卖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见她哽咽的声音:"什么?"
"给我弟交留学费了。420万,全部。"
"可是...可是那房子..." 她的声音在颤抖,"你借了那么多钱...咱们下个月就要领证了..."
"我知道。"
"那怎么办?" 她哭出了声,"那些债怎么还?咱们住哪儿?"
"晓雯," 我闭上眼睛,"对不起。"
她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听着,心像被一把钝刀慢慢割开。
"你先别哭,我今晚回老家一趟。你在家等我,别多想。"
挂断电话,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走廊的地面很凉,凉得像这五年的每一个深夜。
01
晚上八点,我开车回到老家县城。
父母住的还是那套老房子,三室一厅,90年代的老小区。楼道灯坏了,我摸黑上到五楼。
门没锁,推开门,客厅里烟雾缭绕。
父亲和几个牌友在打麻将,桌上堆着零钱。弟弟王明窝在沙发里玩手机,脚架在茶几上,旁边摆着半打啤酒。
看见我进来,父亲头也没抬:"回来了?吃了没?"
"没吃。"
"那就等等,你妈一会儿做夜宵。" 他摸了张牌,"碰!"
牌友们哄笑起来,有人递烟给我。我摆摆手,站在那里。
王明抬眼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玩手机。他穿着一件Supreme的卫衣,脚上是限量款的椰子鞋。
"房子的事,咱们谈谈。"
"谈什么谈," 父亲不耐烦地挥手,"看不见我打牌呢?有事等会儿说。"
"那是我的房子。"
他的手停住了,抬起头看我。牌友们也停下动作,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怎么说话呢?"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你这孩子,一回来就闹。你弟要出国,这是大事,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我借了二十万买那房子。那些钱,你们打算怎么还?"
王明坐起来了,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一磕:"哥,你什么意思?我出国,你就不能支持一下?"
"支持可以,用你自己的钱支持。"
"什么你的我的!" 父亲猛地拍了桌子,麻将哗啦啦掉了一地,"老子养你这么大,吃老子的用老子的,现在让你帮一下你弟,你就推三阻四?"
牌友们面面相觑,有人站起来:"老王,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到这儿..."
"等等," 父亲一挥手,"我家的事,说清楚了再走。"
他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王辉,我问你,这些年老子有亏待过你吗?供你念大学,你哪样不是靠家里?"
"大学学费是我助学贷款,我还了三年。工作是我自己找的。"
"那你小时候吃的饭,穿的衣服呢?" 母亲也从厨房走出来,围裙都没摘,"养你十八年,这笔账怎么算?"
我看着他们,第一次觉得,这些人如此陌生。
"你们想怎么样?"
"简单," 父亲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房子的钱,就当你给你弟的。他出国镀金,将来有出息了,肯定不会忘了你。"
"要是没出息呢?"
"怎么会没出息!" 王明跳起来,"我去的可是伦敦,世界名校!"
我看着他,这个比我小七岁的弟弟。
从小到大,家里最好的永远是他的。
我穿旧衣服,他穿新的。我啃馒头,他吃肉。我考上大学,父母说没钱,让我自己想办法。他高中都没毕业,父母能拿出五十万让他出国读预科。
"你知道你去的学校全名怎么说吗?"
"废话,King's College London啊!"
"那你知道学校在哪个区吗?知道你的专业排名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王明,你真的是去读书,还是去玩?"
"王辉!" 父亲拍桌子站起来,"你今天是来找茬的是吧!"
我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站住!" 父亲在身后吼,"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房子没了,我要怎么还那二十万?怎么结婚?你们想过吗?"
"慢慢还呗," 母亲说,"你工资那么高,两三年不就还清了?结婚可以晚点,你弟的前途不能耽误。"
"晓雯怀孕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两个多月,"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下个月我们要领证,明年三月孩子就出生了。医生说她身体不好,需要安心养胎。现在你们告诉我,让她跟我一起住出租屋?"
母亲愣了愣,但很快又说:"那...那就先住你们现在租的地方,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我们租的那房子,房东说下个月要收回去自己住。" 我说,"我本来打算下个月搬进江景房的。"
父亲不耐烦地挥手:"那就再找个地方租!年轻人租房子怎么了!"
我看着他,这个养了我三十二年的男人。
曾经,我以为他是这世界上最可靠的父亲。
小时候,他会把我举过头顶,说:"儿子,你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只是冷漠地说:"再找个地方租,怎么了。"
"好," 我点点头,"我租房子。"
父亲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但是," 我继续说,"那房子是我的名字,钱是我借的,债是我要还的。所以,这笔钱,你们要还我。"
王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还你?凭什么?钱是爸让我用的!"
"那就让爸还。"
"你放屁!" 父亲指着我,"老子养你这么大,你现在跟我算账?"
"养育的恩情,我记着。但房子的钱,是另一回事。" 我说,"420万,你们还不起,那就先还借款。二十万,五年还清,每个月还三千三。"
"你做梦!" 王明冲上来,要推我,"我出国还要生活费呢!哪有钱还你!"
我侧身避开,他踉跄了一下。
"那就别去。"
"王辉!" 父亲怒吼,"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
我看着他们,这一家三口。
父亲满脸怒容,母亲在旁边抹眼泪,弟弟恨不得上来打我。
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谁也不想逼,我只是想要回我的东西。"
说完,我转身下楼。
身后传来父亲的咒骂声,母亲的哭声,还有王明砸东西的声音。
走出小区,夜风很凉。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开车离开。
后视镜里,那栋老楼渐行渐远。
五楼的灯还亮着,像一只疲倦的眼睛。
02
回到市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租的房子在老城区,一室一厅,50平米,每个月1800块。
开门时,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晓雯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睛红肿。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扑进我怀里,无声地哭。
我抱着她,感觉她的身体在颤抖。
"对不起," 我一遍遍地说。
她摇头,哭得更凶了。
过了很久,她才平复下来。我给她倒了杯温水,她捧着杯子,盯着杯子里摇晃的水面。
"他们怎么说?"
"让我自己想办法。"
她的手抖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那我们...那房子..."
我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小,怀孕之后更瘦了。
"我会处理,你别担心,好好养胎。"
"可是那些债..." 她咬着嘴唇,"王辉,要不咱们...咱们把孩子..."
"别说傻话," 我打断她,"孩子我们要,房子我也会想办法。晓雯,相信我。"
她眼睛又红了,但努力忍住没哭:"我不是怕没房子,我是怕你...怕你心里难受,又不跟我说。"
"不会。"
"你为了这个房子,吃了多少苦,我都看着呢。" 她的声音哽咽,"现在房子没了,你还要安慰我...王辉,我没用,帮不上你..."
我没说话,只是抱紧她。
其实我心里不是难受,是麻木。
那种感觉,就像你拼尽全力抓住一样东西,突然有人掰开你的手指,把它拿走,然后告诉你:"这本来就不是你的。"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听着晓雯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反复想一个问题:
我要怎么办?
报警?说父亲盗用委托书卖房?
那样父亲可能会有麻烦,母亲会跟我断绝关系,整个家族会骂我不孝。
打官司?要回房子?
那需要时间,需要钱,而且不一定赢。
还是就这样算了?
认了这420万的损失,继续攒钱,继续还债,继续像这五年一样?
凌晨三点,我起床,打开电脑。
搜索:房产委托书被滥用怎么办。
搜索:父母私自卖掉子女房产。
搜索:借款合同纠纷。
一条条法律条文看下来,天快亮了。
我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外面天际线开始泛白,城市在苏醒。
楼下的早餐摊升起了炊烟,卖豆浆的大姐在支桌子,清洁工在扫街道。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人在为生活拼命。
而我,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
我拿出手机,给房管局打电话。
"您好,我是昨天打电话询问房产过户的王辉。我想举报,那套房子的产权过户,我没有授权委托出售。"
对方记录了我的信息,让我带着身份证来一趟。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一个律师朋友的电话。
他叫陈然,大学同学,现在在律所工作。
"老陈,是我,王辉。"
"王辉?" 他的声音还带着困倦,"大清早的,什么事?"
"想咨询个法律问题。"
听完我的情况,他沉默了很久。
"王辉,这事...挺麻烦的。"
"我知道。"
"如果你父亲滥用委托书卖房,这属于无权处分。但他是你父亲,你要是较真,家里就撕破脸了。"
"我只想把钱要回来。"
"那就跟买房人协商,看能不能撤销交易。不过," 他顿了顿,"如果对方已经付了全款,而且不同意退,这事就麻烦了。你得起诉撤销,然后再追究你父亲的责任。"
"我知道了,谢谢。"
"王辉," 他的声音变得认真,"家里的事,最好还是私下解决。闹到法庭上,真的伤感情。"
我笑了笑:"感情?"
挂断电话,我去洗漱,换衣服,准备上班。
晓雯醒了,坐在床上,看起来很疲惫。
"我给你煮了粥,多睡会儿,别急着起。"
"王辉," 她叫住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系好领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眼睛里满是疲惫。
"我在想办法。晓雯,这件事,你别操心了。专心养胎,其他的交给我。"
她点点头,但眼神里满是担忧。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那里面,是我们的孩子。
我还没来得及做好一个父亲的准备,就要面对这么多。
但没关系。
我会扛下来的。
03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一句话都没跟父母说。
他们打来的电话,我不接。
发来的微信,我不回。
家族群里,姑妈、二叔、表姐,各种亲戚轮番上阵。
姑妈:"小辉啊,你弟出国是大事,你咋这么小气呢?"
二叔:"当哥哥的得有个样子,斤斤计较像啥话!"
表姐:"小辉,表姐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把群设置了免打扰。
工作上,我比以前更拼。
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周末加班,从不推辞。
老板看在眼里,找我谈话:"小王,你最近状态有点不对。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我摇头:"没事,就是想多做点业绩。"
"工作重要,但身体也要紧。" 他拍拍我的肩,"年底有个升职的机会,你好好干,很有希望。"
升职,意味着加薪。
加薪,意味着能更快还清债务。
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不只是为了还债,还为了证明:我可以靠自己,再站起来。
那段时间,晓雯每天都会问:"还是没消息吗?"
我说:"没事,我在处理。"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在等。
等那边撑不住。
两个月后,王明去了英国。
朋友圈里,他晒出了希斯罗机场的照片,配文:"新的开始!"
下面一堆点赞和评论。
姑妈:"明明真棒!"
二叔:"好好学,给家里争光!"
表姐:"羡慕,等你回来请客!"
我看着那些评论,关掉了朋友圈。
一周后,王明发了一条动态:伦敦眼的夜景,配文:"这夜景绝了!"
两周后,是酒吧的照片。
一个月后,是赛车场。
学习的照片,一张都没有。
父母偶尔也会给我打电话。
母亲的声音很客气,像跟陌生人说话:"小辉啊,最近还好吗?"
我说好。
"那就好,那就好。" 她顿了顿,"你弟在英国打电话回来,说那边生活费挺贵的,你...能不能再帮衬点..."
我直接挂了。
第二天,父亲打来电话,语气很冲:"我跟你说话,你咋就挂了!"
"有事吗?"
"你弟在英国需要钱,你给他转五万过去。"
"没有。"
"放屁!你工资那么高,咋会没有!"
"还债。每个月还债就要两万五,我哪来多余的钱?"
"那是你自己借的!"
"给你们买房。"
"你——" 父亲气得说不出话,"王辉,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挂了电话。
白眼狼。
这个词,我听了三十二年。
小时候,我考试第一名,父亲说:"考得好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
我帮家里干活,母亲说:"你这孩子,做点事就想让人夸,跟谁学的。"
工作后,我每个月给家里寄钱,父亲说:"就这点?你弟买双鞋都要两千,你这够干啥的?"
我习惯了。
习惯了付出不被看见,习惯了努力不被认可,习惯了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那个"应该懂事"的人。
但这次,我不想习惯了。
晓雯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我们搬进了一个新租的房子,两室一厅,每个月2500块。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看晓雯挺着大肚子,主动把租金降了200。
"年轻人不容易," 她说,"好好过日子,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晓雯眼眶红了,连连道谢。
搬家那天,我们俩忙到晚上十点。
累得坐在地上,看着满屋子的纸箱子,谁也不想动。
"王辉," 晓雯突然说,"其实,没有房子也没关系。"
我转头看她。
"真的," 她笑了笑,眼睛里有泪光,"没有房子,我们就不用还那么多房贷。你也不用那么累,我们可以轻松一点。"
"晓雯..."
"我就是有点心疼你," 她抹了抹眼泪,"心疼你吃了那么多苦,最后却..."
我把她揽进怀里。
"会有的,都会有的。"
"我知道," 她靠在我肩上,"我相信你。"
那天晚上,我们挤在还没铺好的床垫上。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昏黄的光影。
晓雯很快睡着了,我却还醒着。
我看着天花板,想起五年前,我刚买下那套房的那天。
中介把钥匙交给我,我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看着落地窗外的江景。
那时候我想,终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现在,那个家没了。
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知道,有些账,总是要算的。
04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接到了房管局的电话。
"王先生,您举报的房产委托纠纷,我们核实了。确实存在超越委托权限的情况,建议您走法律程序维权。"
我说谢谢,然后挂了电话。
下一个电话,是从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接起来,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你是王辉?"
"我是。"
"我是陈建明,买你那套江景房的。你到底想干嘛!"
"陈先生,那套房子,我没有授权出售。"
"可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委托书也是真的!"
"委托书是真的,但委托内容不包括出售房产。" 我说,"我已经向房管局举报了,建议您找实际卖房人,也就是我父亲,协商退款。"
"你父亲?" 他愣了一下,然后更生气了,"你们一家人是不是耍我!我花了420万买这房子,你现在说不卖了?"
"您可以起诉我父亲,要求赔偿损失。"
"起诉?我现在就去起诉!" 他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父亲打来了电话。
"王辉!你疯了吗!你去举报我?"
"我只是举报有人超越委托权限。"
"你——" 父亲气得说不出话,"你知不知道,买房人要起诉我!说我诈骗!"
"那您可以把钱还给他。"
"钱早就给你弟了!哪来的钱还!"
"那就问我弟要。"
"你弟在英国念书!哪有钱!" 父亲的声音在颤抖,"王辉,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看着我们家破人亡!"
"我想要回我的钱。420万,或者那套房子,您选一个。"
"不可能!"
"那就法庭上见。"
我挂了电话。
手在微微发抖。
但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当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才回家。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辆白色的奔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王明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加拿大鹅的羽绒服,脚上是巴黎世家的老爹鞋,手里拿着最新款的iPhone。
留学生标配。
看见我,他快步走过来,拦在我面前。
"哥,你这是啥意思?"
"让开,我要回家。"
"我不让!" 他张开手臂,"你把事情说清楚!为啥要去举报爸?"
"因为他卖了我的房子。"
"那钱是给我留学用的!"
"用我的钱给你留学,你觉得理所当然?"
"我是你弟!"
"所以呢?所以你就可以花我的钱,心安理得?"
"你——" 他气得脸都红了,"王辉,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对我挺好的啊!我要啥你都给!" 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现在呢?为了点钱,连爸妈都不管了!"
我看着他,这个二十五岁的弟弟。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父母都会想办法给他。
而我,连自己的东西都保不住。
"王明,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弟弟。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没有底线地拿。"
"我没有拿!是爸妈给我的!"
"那是我的钱。"
"可爸妈说了,那钱就是给我用的!"
"你觉得他们有资格这么说吗?"
他愣住了。
"420万,你在英国三个月,花了多少?"
他不说话了。
"学费25万,生活费最多10万,剩下的呢?" 我一步步逼近,"买车花了80万,买衣服、电子产品花了多少?泡吧、赛车烧了多少?"
"我...我..."
"你本来是去留学的,结果三个月,图书馆去过几次?"
他的脸涨得通红:"你咋知道这些?"
"你的朋友圈," 我拿出手机,打开他的朋友圈,"说说这些照片,哪张是在教室拍的?"
他沉默了。
"王明,我不是不想帮你,但你得明白,帮你的前提是,你真的在努力。而不是拿着我的钱,在英国挥霍。"
"我没有挥霍!" 他争辩道,"那些都是正常花销!"
"一晚上酒吧消费五万,这叫正常花销?"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绕过他,往家走。
"哥!" 他在身后喊,"你真要把事情闹大吗?爸妈要是出事了,你就不后悔?"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王明,我给你一个选择。把那辆车卖了,把钱还给买房人。或者,留着车,等着爸妈被起诉。"
"你疯了!"
"我很清醒," 我转过身,"清醒地知道,有些事,到此为止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你真的不管我们了?"
"不是不管,是让你们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说完,我上楼了。
身后传来他的咒骂声,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晓雯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进门,在沙发上坐下。
手机突然响了。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