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二十一年二月十二日(1895年2月17日),威海卫刘公岛的涛声,被绝望与悲壮浸透。凛冽的海风卷着硝烟,掠过残破的北洋水师军舰,也掠过提督府中那具刚毅的身躯——丁汝昌,这位执掌北洋水师十余年的提督,在身陷绝境、外无援军、内无粮草,且遭日军劝降、朝内弹劾的双重绝境下,拒绝苟活,饮鸩殉国,享年五十九岁。他的死,是一位军人对家国最后的坚守,是北洋水师覆灭的挽歌,更是晚清中国积贫积弱、被动挨打的悲情缩影。
与邓世昌“舰在人在、舰亡人亡”的决绝殉舰不同,丁汝昌的一生,自始至终都缠绕着“挣扎”与“坚守”。他并非天生的海军将领,出身淮军骑兵,半路跨界投身海军,从对航海一无所知的陆军参将,到成为中国近代海军史上第一位提督,执掌亚洲最强大的北洋水师,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承载着时代的重压与个人的抱负。他勤勉好学、恪尽职守,试图以一己之力,在腐朽的朝堂与虎视眈眈的列强之间,撑起中国海疆的一片天;他忍辱负重、忠勇不屈,深陷派系纷争的漩涡,背负着无数争议与指责,却始终坚守“与北洋水师共存亡”的誓言,直至以死明志。
后世对丁汝昌的评价,历来褒贬不一。有人指责他非海军出身,指挥不力,导致北洋水师覆灭;有人诟病他性格软弱,盲从李鸿章“避战保船”的指令,错失战机;但更多人铭记的,是他在绝境中拒绝投降的气节,是他为北洋水师耗尽心血的坚守,是他以生命践行军人使命的忠勇。事实上,丁汝昌的一生,从来都不是孤立的个人沉浮,而是与北洋水师的兴衰、晚清王朝的覆灭紧密相连。他的功与过、荣与辱、坚守与遗憾,都深深烙印着时代的痕迹。解读丁汝昌,便是解读中国近代海军艰难崛起的历程,解读一位跨界将领在乱世中的悲情宿命,解读晚清中国在沉沦边缘的挣扎与呐喊。
《清史稿·丁汝昌传》载:“丁汝昌,字禹廷,安徽庐江人。少孤贫,投淮军刘铭传部,从讨捻匪,积功至参将。光绪初,李鸿章治北洋海防,奏汝昌统水师,赴英购舰,归授提督。十四年,北洋水师成军,驻威海卫,汝昌悉心整饬,赏罚分明,水师军容渐盛。二十年,中日战起,黄海之役,汝昌重伤犹督战,舰毁兵亡,退保威海。日军围逼,汝昌拒降,饮药死,事闻,诏褫职,后复官,谥忠烈。”短短数语,勾勒出他一生的轮廓,却道不尽其中的坎坷与悲壮。这位从安徽庐江贫苦农家走出的将领,用五十九年的生命,书写了一段交织着荣耀与悲凉、忠诚与遗憾的人生史诗,其忠勇气节,穿越百年风雨,依旧值得后世敬仰与深思。

一、寒微起身:从淮军骁将到海军新人的跨界之路
道光十六年(1836年),丁汝昌出生于安徽庐江县石头镇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彼时的晚清,早已不复康乾盛世的荣光,国库空虚,苛捐杂税繁重,加上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困苦不堪。丁家世代务农,家境贫寒,丁汝昌自幼便饱尝生活的艰辛,父母常年劳作,却依旧难以糊口。更不幸的是,他幼年时父母相继离世,沦为孤儿,无依无靠,只能靠帮人放牛、打零工勉强谋生。
贫寒的出身,并没有磨灭丁汝昌心中的志气。他自幼聪慧懂事,勤奋好学,闲暇之余,便向村里的读书人请教,识字断句,了解天下大势,养成了坚韧不拔、沉稳内敛的品格。同时,他身材高大,体魄强健,性情刚毅,乐于助人,在乡里颇有威望。少年时期的艰辛经历,让他早早体会到了底层百姓的苦难,也让他萌生了“建功立业、改变命运”的念头,更在他心中埋下了“忠君爱国”的种子——他渴望有朝一日,能够投身军营,为国效力,让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
咸丰三年(1853年),十七岁的丁汝昌,恰逢太平天国运动席卷安徽,战火蔓延至庐江一带。乱世之中,生存艰难,为了谋生,也为了寻找一条出路,他毅然投身太平军,加入了程学启麾下。在太平军队伍中,丁汝昌凭借着勇猛过人的胆识、干练利落的作风,很快得到了程学启的赏识。他作战勇敢,身先士卒,每次战役都冲锋在前,屡立战功,从普通士卒逐步晋升为哨官,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也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武艺。
然而,太平军后期,内部矛盾日益尖锐,领导集团腐化堕落,争权夺利,士气低落,逐渐走向衰败。丁汝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深知,这样的队伍,终究无法实现自己“建功立业、拯救百姓”的抱负,也无法抵御列强的入侵,拯救沉沦的国家。同治元年(1862年),程学启率领所部太平军投降淮军将领李鸿章,丁汝昌随之归降,被编入刘铭传麾下,成为淮军的一员。
归降淮军后,丁汝昌依旧保持着勇猛善战、恪尽职守的作风。他深知,自己是降将,唯有凭借战功,才能站稳脚跟,实现自己的抱负。因此,在镇压太平天国运动、捻军起义的战役中,他奋勇杀敌,屡立奇功,先后参与攻克苏州、常州等重要城池,凭借着赫赫战功,从千总逐步晋升为参将,成为淮军队伍中的得力干将。刘铭传对他十分器重,称赞他“勇而有谋,沉毅果敢,可堪大用”,多次向李鸿章举荐。
同治七年(1868年),捻军起义被彻底镇压,丁汝昌因战功卓著,被清政府擢升为记名提督,赐黄马褂,一时之间,荣耀加身。此时的丁汝昌,年仅三十二岁,正是意气风发、壮志满怀的年纪。但他并没有骄傲自满,反而更加谦逊谨慎,他深知,自己今日的成就,离不开自己的努力,更离不开朝廷的信任与培养。他暗下决心,一定要继续努力,为国效力,不负朝廷的重托,守护国家的安宁。
然而,荣耀之后,等待丁汝昌的,却是一段坎坷的蛰伏期。同治十三年(1874年),清政府推行裁军政策,丁汝昌所部因编制过剩被裁撤,他被迫解甲归田,回到了安徽庐江老家。解甲归田后的丁汝昌,生活清贫,无所事事,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失落。他一生戎马,早已习惯了军营的生活,习惯了为国效力,如今闲居家中,看着国家依旧深陷内忧外患之中,西方列强虎视眈眈,觊觎中国海疆,心中十分焦急,却苦于没有机会,重新投身军营,实现自己的抱负。
丁汝昌的困境,被时任直隶总督、北洋大臣的李鸿章看在眼里。此时的李鸿章,正奉命筹建北洋水师,急需一批忠诚可靠、经验丰富的将领,协助自己打理水师事务。李鸿章深知丁汝昌的才干与忠勇,也了解他的不甘与抱负,他认为,丁汝昌沉稳刚毅、恪尽职守,虽然出身陆军,但具备出色的指挥能力与协调能力,是打理北洋水师的合适人选。因此,光绪五年(1879年),李鸿章上奏清政府,请求起用丁汝昌,调任北洋海防差遣,协助筹建北洋水师。
得知消息后,丁汝昌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任命,告别了家乡与家人,奔赴天津,开启了自己的海军生涯。这一年,丁汝昌四十三岁,从淮军骑兵将领,跨界投身海军,对于他而言,这既是一次全新的挑战,也是一次实现抱负的机会。他深知,海军建设,关乎国家海疆安全,关乎民族存亡,而自己对海军知识、航海技术、海军战术一窍不通,与那些出身福州船政学堂、精通西学的海军将领相比,差距甚远。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气馁,而是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毅力,从零开始,潜心钻研,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海军将领。
为了尽快掌握海军知识,丁汝昌主动向福州船政学堂出身的刘步蟾、林泰曾等将领请教,认真阅读西方海军著作,深入研究西方海军的编制、训练、装备等情况。他放弃了舒适的生活,主动登上军舰,跟随官兵一起出海巡逻,学习航海技术,熟悉海洋环境与军舰性能。在学习过程中,他十分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读书、钻研,深夜仍在灯光下学习海军战术,即使身患疾病,也从未间断。他还主动学习英语,以便更好地与西方海军教官交流,学习先进的海军技术与作战理念。
经过几年的努力,丁汝昌逐渐掌握了海军知识与航海技术,熟悉了海军战术,从一位对海军一无所知的陆军将领,成功转型为一位合格的海军将领。他的勤勉与努力,得到了北洋水师官兵的认可与敬重,也得到了李鸿章的进一步器重,为日后执掌北洋水师,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段跨界之路,充满了艰辛与挑战,但丁汝昌凭借着自己的坚韧与执着,一步步走了过来,用实际行动,诠释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道理,也展现了他不甘平庸、勇于进取的品格。
二、执掌北洋:苦心经营,撑起中国海疆的希望
光绪六年(1880年),清政府向英国订购的“超勇”“扬威”两艘巡洋舰陆续建造完成,需要派遣海军将领前往英国接舰回国。李鸿章认为,丁汝昌忠诚可靠、勤勉好学,虽然初入海军,但具备出色的指挥能力与协调能力,因此,任命丁汝昌为接舰将领,前往英国接舰。这是丁汝昌第一次走出国门,也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西方先进的海军技术与海军建设,对于他而言,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抵达英国后,丁汝昌并没有急于接舰,而是先深入考察了英国的海军造船厂、海军基地、海军舰队与海军学堂。他亲自登上英国海军的先进军舰,查看军舰的装备与性能,与英国海军将领交流探讨,了解英国海军的编制、管理模式与训练方法,认真学习西方先进的造船工艺与海军战术。他深知,中国海军与西方海军相比,差距巨大,只有虚心学习,才能不断进步,才能打造出一支强大的北洋水师,捍卫国家的海疆主权。
在考察过程中,丁汝昌始终保持着谦逊谨慎的态度,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他认真记录下英国海军的先进经验,结合北洋水师的实际情况,思考如何改进北洋水师的训练与管理。同时,他还严格检查“超勇”“扬威”两艘军舰的建造质量与装备性能,对军舰的每一个细节,都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发现问题,及时要求英国造船厂进行整改,确保军舰的质量与性能,达到最佳状态,能够适应中国海疆的防御需求。
光绪七年(1881年),丁汝昌完成了接舰任务,率领“超勇”“扬威”两艘巡洋舰,从英国出发,踏上了回国之路。回国途中,茫茫大海,风浪滔天,物资短缺,气候恶劣,面临着诸多困难与挑战。丁汝昌亲自指挥军舰,带领全体官兵,沉着应对,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他与官兵们同甘共苦,同吃同住,鼓励官兵们坚守岗位,奋勇前行。历经数月的航行,丁汝昌终于率领两艘巡洋舰,顺利抵达中国天津港,圆满完成了接舰任务。
“超勇”“扬威”两艘巡洋舰的顺利回国,极大地增强了北洋水师的实力,也让丁汝昌在北洋水师中的威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因接舰有功,丁汝昌被清政府擢升为北洋水师统领,负责打理北洋水师的日常事务,协助李鸿章筹建北洋水师。此时的丁汝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决心全力以赴,投身于北洋水师的建设之中,努力打造一支强大的海军舰队,捍卫国家的海疆主权。
光绪十四年(1888年),北洋水师正式成军,定都威海卫。此时的北洋水师,拥有军舰二十余艘,总吨位达四万余吨,其中包括“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超勇”“扬威”“致远”“经远”等巡洋舰,实力雄厚,成为当时亚洲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海军舰队。北洋水师的成军,标志着中国近代海军的发展,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也让中国海疆的防御,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让西方列强不敢轻易觊觎中国海疆。
北洋水师成军后,清政府任命丁汝昌为北洋水师提督,授予其海军中将军衔,全面负责北洋水师的指挥、训练与管理工作。这一年,丁汝昌五十二岁,执掌北洋水师,成为中国近代海军史上第一位提督,肩负起了捍卫中国北方海疆主权与安全的重任,也迎来了自己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但丁汝昌深知,荣耀的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北洋水师承载着中国海军的希望,承载着捍卫国家海疆的重任,自己丝毫不能懈怠。
执掌北洋水师后,丁汝昌始终坚守岗位、恪尽职守,全力以赴,打理北洋水师的各项事务,努力提升北洋水师的战斗力。他借鉴西方海军的先进管理经验,结合北洋水师的实际情况,制定了一系列严格的军纪与训练制度,规范水师的管理与训练,提升水师的整体素质。他规定,水师官兵必须严格遵守军纪,按时训练,熟练掌握航海技术与作战技能,不得擅自离岗、懈怠训练;对于训练刻苦、作战勇猛的官兵,给予丰厚的奖励与晋升机会;对于违反军纪、懈怠训练、临阵退缩的官兵,给予严厉的惩罚,绝不姑息迁就。
丁汝昌治军严明,赏罚分明,在北洋水师中树立了极高的威望。他以身作则,率先垂范,每天都亲自前往军营,查看官兵的训练情况,与官兵们一起训练、一起巡逻,从不摆提督的架子。他爱兵如子,与官兵们同甘共苦、荣辱与共,关心官兵们的生活,帮助官兵们解决实际困难。官兵们有困难,他总是第一时间伸出援手;官兵们生病,他亲自探望、悉心照料;官兵们在训练中受伤,他亲自慰问、给予鼓励;官兵们的家属有困难,他也会主动关心、尽力帮扶。在他的影响下,北洋水师官兵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形成了强大的凝聚力与战斗力,成为一支威震东亚的海军力量。
同时,丁汝昌十分注重军舰的维护与保养。他深知,军舰是海军的武器,是捍卫国家海疆的重要保障,只有好好维护军舰,让军舰保持最佳状态,才能在战场上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他亲自制定了军舰维护保养制度,安排专人负责军舰的维护与保养,定期对军舰进行检查、维修与保养,确保军舰的航行性能与武器装备的战斗力,始终处于最佳状态。他还十分重视弹药的储备与管理,多次上奏清政府,请求增加弹药储备,确保北洋水师在战时,能够有充足的弹药,应对敌人的进攻。
在海军人才培养方面,丁汝昌也十分重视。他深知,一支强大的海军,离不开优秀的海军人才,没有合格的人才,再先进的军舰,也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因此,他积极支持北洋水师学堂的建设与发展,亲自选拔优秀的青年学子,进入学堂学习,邀请西方海军教官,前来授课,传授西方先进的海军技术、航海知识与作战战术,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海军人才。其中,许多人后来成为了北洋水师的骨干将领,如邓世昌、刘步蟾、林永升、林泰曾等,这些人才,为北洋水师的建设与发展,为捍卫国家海疆,贡献了自己的青春与热血。
然而,丁汝昌执掌北洋水师的历程,并非一帆风顺。他始终深陷朝堂博弈、派系纷争之中,面临着重重阻力与困难。当时的清政府,腐朽没落、国库空虚,慈禧太后为了庆祝自己的六十大寿,大肆挪用海军经费,修建颐和园,导致北洋水师的军舰装备,无法及时更新,弹药也严重不足,与西方列强的海军相比,差距逐渐拉大。丁汝昌多次上奏清政府,请求增加海军经费,更新军舰装备,扩充水师规模,但他的请求,始终无法得到落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洋水师的实力,逐渐被西方列强与日本超越。
同时,朝堂之上,派系林立、内斗不断。以李鸿章为首的淮系集团,与以翁同龢为首的清流派,相互排挤、相互打压,矛盾十分尖锐。丁汝昌作为李鸿章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自然成为了清流派攻击的目标。清流派官员多次上奏清政府,弹劾丁汝昌,指责他治军不严、指挥不力,甚至诬陷他贪污腐败、通敌叛国,将北洋水师建设中的种种问题,都归咎于丁汝昌,让他背负了诸多争议与指责。面对这些诬陷与指责,丁汝昌虽然内心悲愤,但始终忍辱负重、默默坚守,他深知,自己不能分心,只能全力以赴,打理北洋水师的各项事务,努力提升北洋水师的战斗力,用实际行动,反驳这些诬陷与指责。
此外,丁汝昌还面临着来自北洋水师内部的矛盾。北洋水师的将领,主要分为两派:一派是出身福州船政学堂、精通西学的“学堂派”,如刘步蟾、林泰曾等;另一派是出身淮军、跟随丁汝昌一起跨界投身海军的“淮军派”。两派将领,因出身不同、观念不同,常常发生矛盾与冲突,给北洋水师的管理与训练,带来了诸多不便。丁汝昌深知,内部团结,是北洋水师强大的关键,因此,他始终秉持公正公正的态度,调解两派之间的矛盾,努力维护北洋水师的内部团结,让全体官兵,能够齐心协力,共同为北洋水师的发展,为捍卫国家的海疆,努力奋斗。
尽管面临着重重阻力与困难,但丁汝昌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初心与使命。他忍辱负重、默默坚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北洋水师的发展,为国家的海疆安全,耗尽了自己的心血。他常常深夜仍在提督府中,查阅海军资料、研究作战战术,谋划水师的建设与发展,常常彻夜难眠。他深知,北洋水师的命运,关乎国家的命运,自己肩负的责任,重于泰山,只能全力以赴,拼尽自己的全力,守护好中国的海疆,守护好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
三、甲午悲歌:绝境抗争,以死明志的忠烈绝唱
光绪二十年(1894年),朝鲜爆发东学党起义,起义军迅速席卷朝鲜各地,朝鲜政府无力镇压,被迫向清政府请求援助。清政府应朝鲜政府的请求,派遣军队前往朝鲜镇压,日本则以“保护侨民”为名,也派遣军队前往朝鲜,蓄意挑起战争,企图借机侵略中国,争夺东亚霸权。此时的日本,经过明治维新,国力日益强盛,海军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早已觊觎中国海疆多时,伺机发动侵略战争。
同年七月,日本军队不宣而战,突袭中国运兵船,击沉中国“高升”号运兵船,造成数百名中国士兵壮烈牺牲,甲午中日战争正式爆发。战争爆发后,清政府下令北洋水师,出海迎敌,抵御日本军队的入侵,丁汝昌作为北洋水师提督,肩负起了指挥北洋水师御敌的重任。此时的丁汝昌,深知这场战争的重要性,它关系到国家的主权与尊严,关系到中华民族的生死存亡,也关系到北洋水师的命运。他临危受命,毫无惧色,立即召集北洋水师全体将领,召开军事会议,部署作战计划,随后,率领北洋水师舰队,奔赴战场,奋勇杀敌。
甲午中日战争爆发初期,丁汝昌率领北洋水师舰队,多次出海迎敌,先后参与了丰岛海战、黄海海战等重要战役,在战场上,他沉着冷静、奋勇指挥,带领北洋水师官兵,与日本联合舰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丰岛海战中,日本联合舰队凭借着航速快、火力猛的优势,突袭北洋水师的“济远”“广乙”两艘军舰,丁汝昌得知消息后,立即下令北洋水师舰队,前往支援。虽然最终“广乙”舰被击沉,“济远”舰受伤撤退,但北洋水师官兵,奋勇杀敌、毫不退缩,凭借着顽强的战斗精神,给予了日本联合舰队一定的打击,也让日本军队看到了北洋水师的战斗力。
光绪二十年九月十七日(1894年10月15日),丁汝昌率领北洋水师主力舰队,护送运兵船前往朝鲜,在黄海大东沟海域,与日本联合舰队不期而遇,黄海海战正式打响。这是中国近代海军史上规模最大、最为惨烈的一次海战,也是世界近代海战史上,一次极具影响力的海战。双方投入的军舰数量、总吨位、火力强度,都相差不大,但日本联合舰队的军舰,航速更快、火力更猛,且装备了大量的速射炮,弹药充足,而北洋水师的军舰,航速较慢、火力较弱,且弹药严重不足,许多炮弹都是劣质炮弹,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处境十分不利。
海战打响前,丁汝昌召集北洋水师全体将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他神情凝重地对全体将领说:“今日之战,关乎家国存亡,关乎水师荣辱,吾辈身为军人,当奋勇杀敌、坚守岗位,宁死不屈、绝不投降,以自己的热血与忠诚,捍卫国家的尊严与海疆的主权,与日本贼舰决一死战!”全体将领听后,深受感动,纷纷表示,愿意跟随丁汝昌,奋勇杀敌、宁死不屈,与北洋水师共存亡。
随后,丁汝昌亲自乘坐“定远”舰,指挥北洋水师舰队,排成楔形阵,向日本联合舰队发起进攻,拉开了黄海海战的序幕。海战打响后,丁汝昌沉着冷静地指挥北洋水师舰队,与日本联合舰队,展开了激烈的炮战。他亲自在“定远”舰的甲板上,指挥士兵,猛烈炮击日本军舰,先后击中日本联合舰队的“松岛”“吉野”等多艘军舰,给日本联合舰队造成了沉重的打击,让日本军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但日本联合舰队的军舰,航速更快、火力更猛,不断向北洋水师舰队发起冲击,北洋水师的军舰,陆续受到重创,士兵伤亡惨重。战斗中,丁汝昌乘坐的“定远”舰,多次被日本军舰击中,舰体严重受损,甲板起火,浓烟滚滚,弹药也即将耗尽。丁汝昌本人,也被日本军舰的炮弹击中,身负重伤,头部、颈部、手臂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军装,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并没有退缩,也没有离开指挥岗位,而是强忍伤痛,依旧坐在甲板上,沉着冷静地指挥北洋水师舰队,继续向日本联合舰队发起进攻。
他的忠勇与坚韧,深深感染了北洋水师全体官兵。官兵们纷纷奋勇杀敌、不怕牺牲,不顾个人安危,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用自己的热血与忠诚,捍卫着国家的尊严。“致远”舰管带邓世昌,率领“致远”舰,直冲日本联合舰队旗舰“吉野”号,试图与敌同归于尽,最终被日本鱼雷击中,沉入海底,全体官兵壮烈殉国;“经远”舰管带林永升,率领“经远”舰,奋勇杀敌,孤军奋战,最终被日本军舰击中,壮烈殉国,全舰官兵也全部壮烈牺牲;“超勇”“扬威”两艘军舰,先后被日本联合舰队击中,沉入海底,全体官兵壮烈殉国。
黄海海战,从中午一直激战到傍晚,炮声震天,浊浪滔天,火光冲天,双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终,北洋水师损失惨重,五艘军舰沉入海底,数百名官兵壮烈殉国,丁汝昌也因伤势过重,无法继续指挥战斗,北洋水师舰队,被迫撤退至威海卫,休整待命。黄海海战的失利,给了北洋水师沉重的打击,也让丁汝昌,背负了更多的争议与指责。清流派官员,纷纷上奏清政府,弹劾丁汝昌,指责他指挥不力、畏战避敌,要求清政府,严惩丁汝昌,甚至有人要求清政府,将丁汝昌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但李鸿章深知丁汝昌的忠勇与不易,多次上奏清政府,为丁汝昌辩解,请求清政府,从轻处置丁汝昌。李鸿章强调,黄海海战的失利,并非丁汝昌一人之过,而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清政府挪用海军经费,导致北洋水师军舰装备落后、弹药不足;日本联合舰队实力强大,航速快、火力猛;北洋水师官兵缺乏实战经验,等等。在李鸿章的极力辩解下,丁汝昌才得以保住性命,继续执掌北洋水师。
黄海海战失利后,丁汝昌并没有气馁,也没有放弃。他强忍伤痛,一边积极组织北洋水师官兵,修复受损的军舰,补充弹药与物资,加强实战训练,努力提升北洋水师的战斗力;一边加强威海卫的防务,修筑防御工事,部署防御兵力,在威海卫港口,设置水雷、铁链,严防日本联合舰队,进攻威海卫。他深知,威海卫是北洋水师的基地,是中国北方海疆的重要屏障,一旦威海卫失守,北洋水师将陷入绝境,国家海疆将彻底失守,因此,他下定决心,誓死保卫威海卫,与北洋水师共存亡,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向日本军队投降。
光绪二十年十一月(1894年12月),日本联合舰队,率领大军,进攻旅顺,旅顺是北洋水师的重要港口,也是中国北方海疆的重要防御据点,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丁汝昌得知消息后,立即率领北洋水师舰队,前往支援,但由于路途遥远,再加上日本联合舰队的拦截,北洋水师舰队,未能及时赶到旅顺,旅顺最终被日本军队攻占。日本军队,在旅顺,制造了惨绝人寰的“旅顺大屠杀”,杀害了大量的中国百姓与士兵,犯下了滔天罪行,旅顺的百姓,几乎被日本军队屠杀殆尽,场面惨不忍睹。
旅顺失守后,威海卫,成为了中国北方海疆的唯一屏障,也成为了日本联合舰队,下一个进攻的目标。光绪二十一年一月(1895年2月),日本联合舰队,率领大军,进攻威海卫,威海卫保卫战,正式打响。日本联合舰队,兵分两路,一路从海上,包围威海卫港口,封锁北洋水师舰队的退路,猛烈炮击威海卫的防御工事与北洋水师的军舰;一路从陆地,进攻威海卫的后路,试图攻占威海卫的防御工事,前后夹击,彻底消灭北洋水师。
此时的北洋水师,早已元气大伤,受损的军舰,未能完全修复,弹药与物资,也严重不足,士兵伤亡惨重,再加上威海卫的后路,防御薄弱,兵力不足,形势十分危急。面对日本联合舰队的前后夹击,丁汝昌沉着冷静地指挥北洋水师官兵,与日本军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亲自指挥北洋水师舰队,从海上,反击日本联合舰队,猛烈炮击日本军舰,先后击中日本联合舰队的多艘军舰,给日本联合舰队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同时,他还指挥威海卫的防御部队,从陆地,反击日本军队,坚守防御工事,奋勇杀敌,阻止日本军队,攻占威海卫的后路。
官兵们在丁汝昌的指挥下,奋勇杀敌、不怕牺牲,哪怕身负重伤,也始终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用自己的热血与忠诚,捍卫着威海卫,捍卫着国家的海疆。但此时的北洋水师,已经无力回天,受损的军舰,陆续被日本联合舰队击中,沉入海底,士兵伤亡越来越多,弹药与物资,也彻底耗尽,威海卫的防御工事,也陆续被日本军队攻占,北洋水师舰队,陷入了外无援军、内无粮草的绝境之中。
丁汝昌多次上奏清政府,请求清政府,派遣援军,支援威海卫,补充弹药与物资,但此时的清政府,腐朽没落、内忧外患,朝堂之上,官员们相互推诿、不作为,根本无力派遣援军,也无法补充弹药与物资,丁汝昌的请求,一次次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清政府的冷漠与无能,让丁汝昌心中充满了悲愤与绝望,但他并没有放弃,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指挥官兵们,继续抵抗。
在绝境之中,日本联合舰队的将领,多次向丁汝昌,发送劝降信,劝丁汝昌,放弃抵抗、投降日本。日本将领在劝降信中,承诺只要丁汝昌投降,就会善待北洋水师的官兵,给予丁汝昌丰厚的待遇与官职,还会保证丁汝昌家人的安全。面对日本联合舰队的劝降,丁汝昌始终坚守忠节、拒绝投降,他深知,自己是北洋水师的提督,是中国的军人,军人的使命,就是捍卫国家的主权与尊严,宁死不屈、绝不投降,他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不能背叛自己的民族,不能辜负北洋水师的官兵,不能辜负清政府的信任与期望,更不能辜负天下百姓的期盼。
丁汝昌召集北洋水师全体幸存将领,高声说道:“吾辈从军卫国,早置生死于度外,今日,威海卫被困,外无援军、内无粮草,我们已陷入绝境,但我们不能投降,不能背叛国家,不能背叛民族!我丁汝昌,一生忠君爱国,今日,愿以一身忠勇,与威海卫共存亡,与北洋水师共存亡,宁死不屈、以身殉国,以我之热血,唤醒国人,以我之忠节,捍卫国威!愿诸位将领,坚守忠节,切勿投降,不负家国,不负百姓!”全体将领听后,深受感动,纷纷表示,愿意跟随丁汝昌,奋勇杀敌、宁死不屈、以身殉国,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投降。
随后,丁汝昌继续指挥北洋水师官兵,与日本军队,展开了最后的抗争,但此时的北洋水师,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受损的军舰,陆续被日本联合舰队击中,沉入海底,士兵伤亡越来越多,威海卫的防御工事,也全部被日本军队攻占,北洋水师,彻底陷入了绝境之中。丁汝昌看着身边伤亡惨重的官兵,看着受损严重、陆续沉没的军舰,看着远处嚣张的日本联合舰队,心中充满了悲愤与不甘,他深知,自己已经无力挽回败局,无法捍卫国家的海疆主权,无法实现自己“与北洋水师共存亡”的誓言,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身殉国,坚守自己的忠节,唤醒国人的觉醒,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中国军人的气节与担当。
光绪二十一年二月十二日(1895年2月17日),威海卫刘公岛,寒风呼啸,涛声呜咽,天地间一片悲凉。丁汝昌,在自己的提督府中,召集了北洋水师的几位核心将领,最后一次商议防务事宜,随后,他遣散了自己的家人与随从,将北洋水师的帅印、公文、信件等,全部交给了身边的将领,嘱咐他们,一定要坚守忠节,不要投降,尽力保全残余官兵的性命。随后,他毅然饮下了早已准备好的鸩酒,壮烈殉国,享年五十九岁。
丁汝昌殉国后,北洋水师的几位核心将领,也纷纷效仿丁汝昌,以身殉国。刘步蟾、林泰曾等将领,先后自杀殉国,坚守自己的忠节;“镇远”舰管带杨用霖,拒绝投降,拔剑自刎,壮烈牺牲,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军人的使命与担当。丁汝昌殉国后,北洋水师群龙无首,剩余的官兵,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迫向日本联合舰队投降,北洋水师,彻底覆灭,甲午中日战争,也以清政府的惨败而告终。随后,清政府被迫与日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割让辽东半岛、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给日本,赔偿日本军费白银二亿两,开放沙市、重庆、苏州、杭州为商埠,中国的半殖民地化程度,大大加深,亡国灭种的阴影,笼罩着整个中国。
四、功过留评:忠烈千秋,精神永续的民族脊梁
丁汝昌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是悲壮的一生,是充满坚守与挣扎、忠诚与遗憾的一生。他是晚清洋务运动的重要参与者,是北洋水师的最高指挥官,是中国近代海军史上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提督,是中国近代海军的奠基人之一。他从安徽庐江贫苦农家的子弟,从淮军骑兵将领,跨界投身海军,凭借着自己的才干与忠勇,一步步跻身海军高位,执掌北洋水师十余年,竭力打理北洋水师,努力提升北洋水师的战斗力,试图以一己之力,捍卫国家海疆,抵御列强入侵,最终,在威海卫被困、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宁死不降、以身殉国,用生命践行了军人的使命与担当,用忠节诠释了中国军人的气节与风骨。
纵观丁汝昌的一生,他的功绩,值得我们永远铭记与敬仰。他是中国近代海军的重要奠基人之一,参与了北洋水师的筹建与发展,执掌北洋水师十余年,借鉴西方海军的先进管理经验,制定了一系列严格的军纪与训练制度,规范水师的管理与训练,注重军舰的维护与保养,重视海军人才的培养,努力提升北洋水师的战斗力,将北洋水师,打造成了当时亚洲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海军舰队,为中国近代海军的建设与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也让中国海军,在近代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忠勇爱国、坚守气节,一生心系家国,始终以捍卫国家海疆、抵御列强入侵为己任,无论身处何种困境,无论遭遇多大的阻力与争议,都没有放弃自己的初心与使命,始终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恪尽职守、全力以赴。甲午中日战争中,他亲自指挥北洋水师舰队,与日本联合舰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黄海海战中,他身负重伤,却依旧坚守指挥岗位,沉着冷静地指挥官兵奋勇杀敌;威海卫保卫战中,他被困孤岛、外无援军、内无粮草,面对日本联合舰队的劝降,始终坚守忠节、拒绝投降,最终,以身殉国,用生命践行了“与北洋水师共存亡”的誓言,展现出了一位中国军人的忠勇与担当,唤醒了国人的爱国热忱与危机意识,也让世人看到了中国军人宁死不屈、捍卫国家尊严的气节。
他为人忠厚诚恳、正直刚毅,治军严明、爱兵如子,与北洋水师官兵同甘共苦、荣辱与共,深受官兵的爱戴与敬仰。他从不贪财、不好色,不摆官架子,始终保持着贫苦农家子弟的本色,生活简朴、勤俭节约,将自己的大部分俸禄,都用于补贴水师官兵与海军建设,自己却过着十分清贫的生活。他忍辱负重、默默坚守,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与指责,始终以家国为重,用自己的一生,践行了忠君爱国的初心,展现出了一位优秀将领的品格与风骨。
然而,丁汝昌的一生,也充满了争议,他的过错与局限,也不可忽视,是值得后世批判与反思的。他并非海军科班出身,虽然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掌握了一定的海军知识与指挥技能,但与那些出身福州船政学堂、精通西学的海军将领相比,在海军专业能力与指挥水平上,仍有一定的差距,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北洋水师在甲午中日战争中的作战效果,成为黄海海战失利的原因之一。
他性格中,存在着一定的软弱与妥协,面对朝堂的派系纷争、清流派的弹劾与指责,他虽然始终坚守自己的初心,但有时,也会选择妥协退让,未能坚定地维护北洋水师的利益,未能有效地反驳清流派的诬陷与指责,导致自己背负了诸多争议,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北洋水师的建设与发展。同时,在甲午中日战争中,他虽然奋勇指挥,但也存在着指挥失误的情况,如黄海海战中,作战阵型的部署,存在一定的不合理之处,未能充分发挥北洋水师的战斗力,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北洋水师的失利;甲午中日战争后期,他受到李鸿章“避战保船”思想的影响,未能主动出击、积极御敌,而是选择坚守威海卫,被动防御,最终,导致北洋水师陷入绝境,彻底覆灭,这也成为他一生之中,无法抹去的遗憾。
此外,丁汝昌作为李鸿章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深受李鸿章的器重与信任,也始终依附于李鸿章的淮系集团,这也让他陷入了朝堂派系纷争的漩涡之中,成为清流派攻击的目标,无法真正独立地打理北洋水师,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北洋水师的发展。同时,他对清政府的腐朽没落,认识不够深刻,始终抱有幻想,认为只要自己努力,只要北洋水师官兵奋勇杀敌,就能够捍卫国家的海疆,就能够改变国家的命运,却忽视了朝堂腐朽、国力衰弱,才是北洋水师失利、国家陷入危机的根本原因,这也体现了他的时代局限。
但我们不能以成败论英雄,也不能片面地肯定或否定丁汝昌的一生。丁汝昌所处的时代,是晚清王朝腐朽没落、内忧外患的时代,国家积贫积弱、朝堂腐朽不堪、派系纷争不断、列强虎视眈眈,北洋水师的覆灭,不仅仅是丁汝昌一个人的过错,更是晚清王朝腐朽没落的必然结果,是时代的悲剧。丁汝昌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能够忍辱负重、默默坚守,全力以赴,打理北洋水师,努力提升北洋水师的战斗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宁死不降、以身殉国,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践行了自己的使命与担当,展现出了一位爱国军人的气节与风骨,他的忠勇气节,值得我们永远铭记与敬仰。
丁汝昌殉国后,清政府初期,并没有认可他的忠节,反而听信了清流派的弹劾与指责,下令剥夺丁汝昌的官职,没收他的家产,将他的家人,发配边疆,这无疑是对丁汝昌忠勇一生的最大不公。但历史终究是公正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丁汝昌的忠勇气节,逐渐被世人认可,人们逐渐认识到,丁汝昌的一生,是忠勇的一生,是坚守的一生,他的过错,是时代的局限与个人的不足造成的,而他的功绩与忠节,却永远值得后世铭记与敬仰。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清政府为丁汝昌平反昭雪,追复原官,谥“忠烈”,并下令,在安徽庐江、山东威海等地,为丁汝昌建立祠堂,供奉丁汝昌的牌位,让后世永远敬仰与缅怀。民国时期,国民政府,也高度重视丁汝昌的忠勇功绩,多次修缮丁公祠,表彰丁汝昌的忠勇气节,将丁汝昌列为“民族英雄”,号召全国人民,学习丁汝昌的爱国精神与忠勇气节,自强不息、奋发图强,为实现国家的富强与民族的复兴,努力奋斗。
新中国成立后,人民政府,也十分重视对丁汝昌等海军英烈的纪念与缅怀,多次修缮丁公祠、丁汝昌衣冠冢,保护丁汝昌的遗物与相关史料,建立纪念馆,展示丁汝昌的忠勇壮举与北洋水师的历史,让后世人民,能够了解丁汝昌的忠勇一生,了解中国近代海军的艰难历程,传承他的爱国精神。如今,丁汝昌的纪念馆,已经成为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每年,都有大量的人民群众,前往纪念馆,祭拜丁汝昌,缅怀他的忠勇壮举,传承他的爱国精神。
百年风雨沧桑,北洋水师的悲歌,早已远去,但丁汝昌的忠勇气节,却永远留在了国人的心中。他的一生,是中国近代海军艰难崛起与彻底覆灭的缩影,是一位爱国军人在乱世中的悲情宿命,更是中华民族在沉沦边缘挣扎与呐喊的见证。他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忠君爱国、宁死不屈”的气节,用自己的坚守,书写了一段悲壮的人生史诗。
如今,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富强的时代,国家日益强盛,海军日益强大,再也不会遭受列强的入侵与欺凌,丁汝昌当年“捍卫海疆、强国富民”的愿望,早已实现。但我们永远不能忘记,那段屈辱的历史,永远不能忘记,丁汝昌等爱国英烈,为国家、为民族,所做出的牺牲与贡献。丁汝昌的忠勇气节,将永远传承下去,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自强不息、奋勇前进,为实现国家的富强与民族的复兴,不断努力奋斗、奋勇前进,让中华民族,永远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